第62章 尷尬,太尷尬了
2024-08-13 10:36:49
作者: 不是秦小缺
直到拉開浴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門,聽到裡頭嘩啦啦的水聲,闕意初才驚覺不對。
然而已經遲了。
裡頭的人發出一聲尖叫,下一秒,一個噴灑著水花的蓮蓬頭,劈頭蓋臉地朝闕意初砸了過來:「你你你……你是誰,閉上眼睛,出去!」
闕意初一身衣服立刻全濕,捲髮也被打濕,軟軟地垂落下來,整個人就像一條剛被水管襲擊過的金毛犬。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的房間裡怎麼突然多了一個女人?
難道這就是廉的女朋友,他未來的小嫂子?
還真是彪悍啊,這嗓門不去唱京劇發揚國粹實在可惜了……
然而他馬上就意識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他貌似,一不小心,看到了小嫂子在浴室里洗香香的畫面?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以廉的性子,不把他丟進海里餵魚,這事估計是不會了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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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意初的兩條大長腿有那麼點軟,他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接二連三遇到這麼坑爹的事。
難道是做壞事太多遭了報應嗎?
不至於啊,除了有那麼一丟丟花心之外,他一直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闕意初剛手忙腳亂地退出浴室,腳下就絆到了花灑,整個人摔了個七葷八素。
余小溪來到房間裡,看到的正是這麼一幕。
「你……你是?」她詫異地看著地上這個四仰八叉的人。
闕意初抬起頭,看到了一雙琥珀般看好的眼睛。
女孩子長了一張小巧的鵝蛋臉,兩腮透著薄薄的紅暈,眼睛大大的,澄澈無暇,透著一股純真的氣息。
他看著看著就不由自主愣住了,以至於忘了自己所處的尷尬局面。
腦海里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到底是從哪來的?
「你就是……闕少?」余小溪疑惑地問。
裡頭的裴卉卉聽到余小溪的聲音,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小溪,有壞人!」
壞人?
余小溪看向闕意初的眼神愈發疑惑,她知道闕少今天要過來找大叔,大叔同她說過這件事。
既然是大叔的朋友,又怎麼會是壞人呢?
這裡頭說不定有什麼誤會。
可這個時候她也顧不得什麼誤會不誤會了,立刻把闕意初往外頭推:「你怎麼能進來,快出去。」
「你……你叫什麼名字?」闕意初被推得又是一個踉蹌,勉強從地上爬起身,不可謂不狼狽。
可哪怕是渾身濕漉漉的,他的五官依舊立體分明,在一頭滴水的淺棕色中長發的映襯下,反而多出一種魅惑的感覺。
「我叫余小溪……」余小溪拿起一旁的浴巾遞給他,「麻煩你趕緊出去,我的朋友還在浴室里!」
闕意初點點頭,接過浴巾擦了下濕淋淋的臉,逃也似的走了。
尷尬,太尷尬了。
他沒想到自己會在生平最尷尬的時候,遇到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如果浴室里的那個是他的小嫂子,那這個可愛的女孩,應該就是小嫂子的朋友了。
會不會正好是單身呢?
如果單身,自己應該還是有機會的吧?
闕意初用浴巾擦著一頭亂亂的捲髮,開始了胡思亂想。
這種胡思亂想,甚至蓋過他對不小心撞見了「小嫂子」洗香香,很有可能會因此被廉丟去海里餵魚這件事的恐懼。
闕意初長了一張很陽光的臉,混血感給這張臉增添了一抹別樣的魅力,從小到大,被他迷倒的女人不在少數,可這個可愛的女孩子,見到他的時候表情居然沒有半點花痴。
也許是自己剛才實在太狼狽,以至於顏值的優勢沒有凸顯。
闕意初這麼安慰了一下自己,剛出房間沒走幾步,就遇上了聞聲趕來的李管家。
「闕少,這是出什麼事了?」李管家忙問。
闕意初把剛才發生的事大概說了一遍:「李伯,你說廉他……他會不會又把我丟到海里餵魚?要不我還是先躲一躲,一會兒的飯我就不吃了。」
李管家看著他,簡直既好氣又好笑。
這位闕少從小和湛少一起長大,如果說湛少打小就是天才少年,那闕少就是個天生的麻煩精,不管他找不著麻煩,麻煩總是能找上他。
可轉念一想,李管家覺得不對。
余小溪剛才一直在樓下和湛少一起吃飯,又怎麼會來樓上洗澡換衣服?
來換衣服的,不是那位裴小姐嗎?
來不及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道高大的人影從樓梯走了上來。
那是湛時廉,身後跟著湛岑。
闕意初一見湛時廉,就仿佛被命運拎住了後脖子,有那麼點發毛。
不是他膽子小,實在是湛時廉這個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天才,從小到大給他留下了太多的陰影,甚至超越了雞毛撣子和斷絕零花錢這兩樣慘絕人寰的酷刑,成了他的童年最大的噩夢。
他打小就生活在湛時廉的陰影里,要不是天性樂觀,現在恐怕早已經自閉了。
這種壓力是無形的,湛時廉不僅在身高和顏值上碾壓他一頭,還具備他所沒有的超高記憶力、明銳觀察力和天才般的經商頭腦,除了這些,就是平時練拳過招的時候,闕意初也從來不是湛時廉的對手。
這全方位無死角的碾壓,讓闕意初無法對湛時廉羨慕妒忌恨,只能抬著頭仰望。
「廉,剛才……剛才我不是故意的。」他覺得自己承認錯誤會比較容易贏得原諒,所以竹筒豆子地把剛才發生的事又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也沒忘了補充一句:「你要是打算扔我餵魚,餵完之後能不能把剛才那個可愛的女孩子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她說她叫余小溪。」
一旁的李管家已經聽得有點懷疑人生了。
果然有些人真是一心求死攔也攔不住,不說這最後一句,闕少或許還有點活路,可現在……只能看天意了。
「闕少,余小溪是爺的女朋友。」湛岑沒忘了補上一刀。
什……什麼?
這下懷疑人生的換成了闕意初,他面如菜色,整個人頓時都不好了。
「滾下去!」湛時廉臉色極冷。
闕意初覺得自己再不滾,都能在廉冷冰冰的眼神里被凍成冰雕了。
他很快就滾了下去,而這時,余小溪已經扶著裴卉卉,從房間裡出來了。
浴室里水氣瀰漫,裴卉卉並沒看清闕意初的樣子,只恨恨咬著牙,拳頭捏得緊緊,想把剛才那個壞人的腦袋開瓢。
「那個混蛋是誰?」她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了這麼一句。
「是闕少,闕意初。」湛岑看熱鬧不嫌事大,「他在樓下,您隨時可以找他算帳。」
闕意初這個禍害,湛岑巴不得能有人收拾他。
說起闕意初這些年做過的坑爹事,湛岑能一件件、一樁樁數出一籮筐。
闕意初這個調皮蛋,從十幾歲起就是個混世魔王,不敢惹到湛時廉的頭上,只敢變著法子惹湛岑這個保鏢。
最過分的一次,為了泡一個漂亮小姑娘,竟然謊稱自己被仇家扔進了海里,騙湛岑心急火燎地開著直升機,飛了一百來公里去救他。
當救生梯扔下的,隨之噴涌而出一大堆粉紅玫瑰花瓣的時候,湛岑的心裡那叫一個媽賣批。
他恨不得直接把闕意初這個小混蛋一腳揣進海里。
而事實上,那天闕意初也確確被摔踹進了海里。
踹他的不是別人,是湛時廉。
被撈上來之後闕意初就患上了恐水症,恐懼了整整兩年才終於被心理醫生治好,他對湛時廉這個大魔王的恐懼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