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好暖和呀

  「喂，小溪，你在哪，今晚有空一起吃火鍋嗎？」裴卉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

  「今晚不行哦，我要和大叔一起吃個飯，不如明天吧，地方你來定！」余小溪最喜歡和這個閨蜜一起吃好吃的，兩個人都是超級吃貨。

  「就去上次那家吧。」裴卉卉蔫蔫地答。

  余小溪聽出她好像有些不高興：「卉卉，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裴卉卉嘆了口氣：「別提了，還能有什麼事，我找上次偶遇的那個男生找了好一陣子了，可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到底姓甚名誰，只差沒在電視裡發尋人啟事了……你說我都已經這麼鬱悶了，還要被你撒狗糧，麻煩稍微體諒一下檸檬樹上檸檬果的心情啊我的小溪！」

  余小溪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呃，那個……」

  「行了，不用安慰我，讓我一個人好好鬱悶一下。」裴卉卉說著，就掛了電話。

  余小溪放下手機，訕訕看著湛時廉：「大叔，我覺得……我好像傷害到卉卉了。」

  兩人是挨著坐的，電話里的內容湛時廉雖然沒有刻意聽，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他耳朵里。

  

  「要找人，我可以幫忙。」湛時廉道。

  余小溪聽得眼睛一亮。

  是啊，她怎麼忘了還有大叔呢？

  和湛時廉在一起這麼些天，余小溪對他的本事毫不懷疑，更別提還有甜甜的戀愛濾鏡加持，別說是找人，就是上天摘月亮摘星星，余小溪都覺得大叔一定能夠做到。

  「那太好了，我馬上問卉卉那個人長什麼樣……」

  余小溪說著，興沖沖地撥過去一個電話。

  裴卉卉仔細描述了一下那人的長相和身材，其實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說來說去無非是一些類似笑眼、膚白、大長腿一類的詞。

  這樣的描述，很多電視裡的很多小鮮肉都能符合。

  而唯一特殊的一點，是這人的頭髮似乎是自然卷，而且還是淺棕色，偏金色的那種自然卷，因為當時帶著一頂棒球帽，所以裴卉卉沒有看得很清楚，印象十分的模糊。

  「這該怎麼找？」余小溪掛了電話之後，小臉有些懵。

  「是在商場遇到的，一定會有監控錄像，調出錄像就能知道這個人的相貌了。」湛時廉道。

  余小溪看向湛時廉的眼神閃閃發亮：「大叔，還是你有辦法！」

  她覺得自己真是太笨了，竟然連這個法子都沒想到。

  不過事實證明即便有商場的監控錄像，也沒法確定那個人的長相，那天商場的人太多，那人又戴著一頂棒球帽，壓根就看不清正臉。

  如果這麼容易就能把人找到，裴卉卉這個富家千金也不至於為這事鬱悶上十天半個月了。

  然而湛時廉看到監控錄像里那人的側臉時，默默定住了視線，眸中多出一分意味不明的情緒。

  一旁的湛岑也很快把人認了出來：「爺，這不是闕……」

  「三年了，他倒是敢回北市了。」湛時廉輪廓分明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喜怒。

  湛岑在心裡嘆了口氣，三年前， 要不是因為闕少，爺也不會認識那個女人，更不會有後來發生的一切……

  好在這些都已經過去了，現在爺有了心愛的人，臉上終於重新有了笑容。

  湛岑又看了一眼監控，確定那個戴棒球帽的人，就是整整三年都不敢在北市露面的那小子，這才移開了目光：「爺，要不……」

  「低價拋售闕氏的股份。」湛時廉沉聲吩咐。

  此時余小溪正在莊園的客廳里，陪心情鬱悶的裴卉卉煲電話粥，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六點，晝短夜長，天已經快要黑了。

  傍晚的莊園格外安靜，昏黃的路燈光映照著路邊的積雪，看上去很冷，卻又莫名給人一種家一般的溫馨感。

  余小溪覺得，這種溫馨和路燈、積雪無關，完完全全是近在咫尺的大叔帶給她的。

  她和湛時廉走在莊園的石子路上，她已經換下了那雙細細的高跟鞋，穿上了暖和的雪地靴，裹上了厚實的羽絨服，小小的人縮在大大的羽絨服里，只露出一張巴掌大小的白皙臉蛋，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一大一小兩個人，並肩走著。

  余小溪提出想在莊園裡散散步，湛時廉不放心她一個人。

  其實不是不能叫保鏢跟著小丫頭，只是他更喜歡親自陪在小丫頭身邊。

  晚宴還有半小時開始，半個小時，不足以看完整個莊園的景致，只足夠余小溪散步消食。

  走著走著，她搓了搓手，覺得有些冷。

  湛時廉脫了身上的灰色大衣，披在她肩上。

  「可是大叔，這樣你不會冷嗎？」余小溪忍不住問。

  湛時廉搖頭：「我並不怕冷。」

  他十來歲的時候曾去冬泳，在冷冰冰的水裡泡著非但沒凍出任何毛病，反而身體愈髮結實，冷對他來說，是個不存在的詞。

  可是余小溪看著他脫下外套給自己，就有些心疼，她把那件寬大的大衣，一邊披在湛時廉身上，一邊披在自己身上，湛時廉順勢把她抱在懷裡。

  兩人披著同一件衣服，走路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來，慢走的時候，四周的風景似乎也變得更加賞心悅目。

  走了一會兒，余小溪肚子裡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

  「大叔，我不想走了。」她抬頭看向湛時廉。

  湛時廉點點頭，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暖了暖。

  他手指修長，掌心厚實，手指相扣，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余小溪舒服得眯了眯眼睛：「好暖和呀……」

  她鴉羽般的睫毛凝著一層夜裡的霜，臉上的絨毛在昏黃的路燈下纖毫畢現，像極了一個從明信片裡走出來的洋娃娃。

  湛時廉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走吧，我們回去。」

  「嗯。」余小溪赧然抿唇，下巴上現出一對小小梨渦。

  一大一小兩道背影，朝著莊園別墅而去。

  走到別墅里的時候，客人們已經都來了，楊高邈也在，雖然頭髮斑白，但一副精神矍鑠的樣子，正笑吟吟地和陸元州說著什麼。

  看這融洽的氣氛，兩家的生意應該是談成了。

  明明這飯局是陸元州的，可湛時廉一來，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轉向了湛時廉。

  湛家一向低調，不少人還是頭一次見這位湛大少。

  那些打算和湛時廉談生意的人，早就想好了不少馬屁話，什麼年輕有為、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久聞不如一見……

  總之什麼好聽說什麼就是了，年輕人嘛，夸一夸總是沒錯的。

  可等看到湛時廉的那一秒，這些人都不由自主把到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這個年輕人，和他們想像的大不一樣，沉著臉，眉眼凌厲，身上仿佛帶有某種無形的低氣壓，讓人不禁覺得，只要他冷冰冰的眸光盯上兩秒，自己就得完蛋。

  在這種低氣壓下，沒人敢開口同湛時廉說話。

  終於有人硬著頭皮打破了沉默，滿嘴好聽的，卻不是夸湛時廉，而是夸湛時廉身邊的余小溪：「這位就是湛少的女朋友吧，聽楊老說，是醫科大的學生？小小年紀不怕吃苦，有志氣，將來大有可為啊。」

  「郎才女貌，和湛少簡直是天作之合。」

  「是啊是啊……」

  夸湛時廉未免太直接，還是迂迴些好，畢竟湛少長這麼大，什麼誇獎的話沒聽過？

  倒是湛少的女朋友，他們還是頭一次見，自然要多說幾句好聽的。

  這就好比給人送禮，大喇喇地送上現金什麼的，多不好。

  遇上妻管嚴，就買個愛馬仕送給對方的夫人，遇上有小孩的，就買些高檔玩具送給對方的小孩，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嘛。

  他們早就從楊高邈嘴裡探聽到了風聲，知道這位湛少對女朋友可是寵得很，

  莫名其妙得了一大通誇獎的余小溪：「……」

  她不是很能理解這些人的出發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