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嗯，大叔，我答應你

  「我爸爸為了填補公司的資金鍊，要把我嫁給一個又胖又丑的老男人，我不想讓那個人靠近我，又沒有地方可以躲，就爬上了窗……」

  說起這些，余小溪鼻尖一酸，眼圈一紅。

  她滿心歡喜地以為爸爸替自己準備了房間，是真想要接納自己，沒想到在房間裡等著自己的，竟然是那樣一幕。

  「他還對你做過什麼？」湛時廉眼裡的冰冷，幾乎要滿溢而出。

  

  「沒……沒什麼了，」余小溪擦掉眼淚，「我現在一個人也能很好，我已經打定主意要和他斷絕關係了，以後我不再是他的女兒，余家的事情與我無關。我用不著為了他的生意，犧牲掉自己一輩子的幸福。」

  湛時廉沉默著，把她攬進了懷裡。

  這個擁抱來得恰如其分，雖然只見過他兩次，但余小溪對他的擁抱一點也不抗拒。

  一個吻，落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

  余小溪詫異，抬頭正對上湛時廉深深的眼眸。

  她臉微紅：「大叔……」

  「我讓管家幫你請好了假，這兩天，你乖乖呆在這裡養病，沒人會來打攪。」湛時廉道。

  余小溪額間還殘留著他唇的溫度，聽著他低沉而不失溫柔的聲音，不知怎麼，居然有種心漏跳了一拍的感覺。

  「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情，如果有人欺負了你，讓你受了委屈，不管那個人是誰，不用害怕，只管告訴我。如果有人想讓你做不想做的事，而你無法拒絕，我都會幫你擺平。」

  湛時廉一字一頓，氣息撫過余小溪耳畔，那麼溫熱，溫熱得近乎熾熱。

  余小溪有很多話想問，話到嘴邊卻都被心底湧起的甜蜜和酸澀淹沒，有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滑到嘴角，不是苦的，竟是甜的。

  「我不僅僅想讓你當我的女朋友，我的胃口很大，我想讓你成為我的未婚妻，成為我今後的妻子。」湛時廉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溫聲說道。

  語氣溫柔，卻不容回絕。

  余小溪怔怔地，點了點頭。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答應，明明只是一個才認識幾天的陌生人，為什麼卻能給她這麼熟悉的感覺？

  像是很久之前就在哪見過。

  可她和他，明明不可能見過。

  很多人認識了一輩子，也不過就是兩條平行的線，沒有任何交集，很多人說的話很暖，卻往往暖不到人的心裡。

  可湛時廉不一樣，他的臉總是冰冷的，看向她的眼神卻是帶有溫度的。

  她喜歡他目光里的溫度，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讓她感覺無比的心安。

  這種感覺獨一份，她從沒在別的人身上見到過。

  「嗯，大叔，我答應你。」

  「哪怕我大你將近九歲？」湛時廉問。

  「嗯，哪怕你大我九歲。」余小溪鄭重說道。

  湛時廉臉上浮現笑容，那笑意直達眼底，讓他一貫冷然的眉宇變得生動且鮮活。

  余小溪在這一瞬似乎見到了冰消雪融，她睜大眼睛，定定看著他，措不及防他的唇印了下來，這一次，印在了她的唇上。

  「唔……」

  湛時廉的吻，有著與他的外表截然不同的熾熱滾燙，他小心翼翼地克制著自己，極度溫柔，不願把懷裡人嚇跑。

  余小溪眸中閃過無措和羞赧，她害羞地閉上眼睛，柔軟的睫毛隨著這一細微的動作，在湛時廉的臉上輕蹭而過。

  湛時廉骨節明晰的手，揉著她細軟的長髮，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呼吸交融，余小溪心尖上像是有一顆小小的種子，正悄悄地破土而出，痒痒的，酥酥的。

  她沉溺在這個吻里，直到有些呼吸不過來，湛時廉才鬆開了懷抱。

  懷中人臉紅通通的，眸子水汪汪的，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余小溪盯著湛時廉看了幾秒，捂住燙得嚇人的臉頰，結結巴巴地小聲嗔怪：「大叔……你下次親我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

  「能。」湛時廉淡色薄唇輕吐出一個字。

  四目相對，他眸光漸深：「這次，我提前告訴你了。」

  溫柔的聲音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把余小溪的眼神揉得更迷離了一些。

  欸？這是什麼意思？

  沒等她明白過來，他已經再次俯身吻下，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裡。

  懷抱的溫度比之前更加滾燙，余小溪兩頰的紅暈加深了不止一分。

  紅彤彤的，像極了一隻飽滿的蘋果。

  湛時廉再次鬆開懷抱時，余小溪已經羞得不行。

  她逃也似的捂著臉，汲著棉布拖鞋一溜煙跑去了樓上。

  看著她嬌小的背影，湛時廉忍俊不禁。

  他從沒露出過這麼開懷的笑容，以至於敲門進來的湛岑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家爺被外星人抓走，換了個新的回來。

  調整了一下震驚的表情，湛岑上前，低頭恭敬說道：「爺，人已經找到了。」

  側目看向湛岑時，湛時廉面色微沉，眸光漸冷。

  「把人帶過來。」

  「是。」

  「碰過我的女人，哪怕只碰了一根手指頭，北市都不會再有他容身的地方。」

  「是。」

  「至於余家，還有那個叫白晟良的人，讓他們活久一點。」

  活久一點，才能多遭些罪，死得太快，不足以澆滅湛時廉心頭的怒氣。

  湛岑心裡咯噔了一下，知道北市接下來恐怕是要變天了。

  ……

  沒人知道財大氣粗的衛家為什麼會突然宣告破產，北市商圈裡似乎有一雙看不見的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追其緣由無跡可尋。

  衛家破產之後，那個叫衛炎彬的人就在北市徹底消失了。

  「媽，衛炎彬失蹤了難道不好嗎？他早就把錢投到爸的公司了，錢到位了，爸的公司有救了，他是死是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余雅媛並沒把這當一回事。

  甄麗萍卻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那天衛炎彬剛出我們家，就被人抓進了車裡，不出半天，衛氏集團內部交易的事就被記者曝光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麼偏偏在這節骨眼上出了事？這裡頭肯定有貓膩，該不會是……」

  「該不會是什麼？媽，你該不會覺得這事和余小溪有關嗎？余小溪她哪有那麼大本事？」余雅媛依舊不以為然，漫不經心地撇了撇嘴，「就算她巴結上的那個男人，真是個有能耐有手腕的，也不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份上吧？不過就是個巧合罷了，媽，你想太多了！」

  「什麼巧合？」白晟良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門是虛掩著，誰也沒聽到他的腳步聲。

  「晟良，你……你怎麼來了？」余雅媛被嚇了一跳，不禁結巴起來。

  她不確定白晟良到底聽到了多少，如果全聽進了耳朵里，那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