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溫情時候
2024-08-10 19:43:43
作者: 清光
「一點也不過分。」他的腦袋向廚房的方向偏了偏:「請我吃頓飯,你做的。」
「就這麼簡單?」苗小慧還以為他會提一些過分的要求。
「你以為呢?」他笑的邪邪的:「你覺得我會提出什麼要求?陪我睡?」
好像一件特別好笑的事情,他居然還低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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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聲很好聽,帶著某種暗暗的蠱惑。
苗小慧毫不猶豫地點頭:「可以,我做飯給你吃。」
「今天。」他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抽回自己的手,她立刻站起來:「你在這裡坐著,我去做飯。」
剛好今天燕姨買了菜回來,現在估計是跟著樓雨樓他們去節目組看熱鬧去了。
剛好今天燕姨買的菜里有唐少峰喜歡的空心菜,一會用鴨油炒一個腐乳汁空心菜。
唐少峰喜歡的東西相當平民,鮑參翅肚的倒不是太喜歡。
可能是從小吃多了,對那些不太感冒。
唐少峰卻跟了過來,脫了外套隨手搭在椅子上。
「你幹嘛?」
「幫你。」他結果苗小慧從冰箱裡拿出的菜,輕車熟路地去水喉那兒洗。
當然,他要幫忙她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倆個人一起做飯會快一點。
不知道樓雨樓他們什麼時候回來,萬一倆人碰到,估計又是一場尷尬的博弈。
男人洗菜的樣子很專注,四年過去了,他一點都沒變。
髮型,衣著的風格,深情繾綣看著她的眼神,統統都沒有變。
很少有人一成不變的,而且過了這麼多年。
忽然,腰部感受到了力量,男人摟著她的腰將她拉進了懷裡,倆人鼻尖對著鼻尖。
「你幹嘛?」她掙扎。
「不是一直在偷看我,那就乾脆離得近點大大方方地看。」
「誰說我在偷看你。」儘管知道否定挺沒意思的,但是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否定:「你菜洗好了麼,洗好了就給我。」
「好了。」他把洗好的菜遞給苗小慧:「需要切麼?我很會切菜。」
有點炫耀的意思,堂堂唐董,會切菜有什麼了不起的。
把菜拿到一邊去切,心裡琢磨著鴨油被燕姨放到哪裡了,還是另外找鴨皮炸一些鴨油出來。
心不在焉的,切到了指甲。
其實沒切到手,只是條件反射地叫了一聲,唐少峰速度超快的放下手裡的菜向她奔過來,將她的手指緊緊捏住:「創可貼在哪裡?」
他的瞳孔收緊,整個眸子都呈緊張性的收縮。
心中一動,再開口的語氣便沒那麼陰陽怪氣了:「沒切到手。」
他狐疑地輕輕鬆開手指頭,果然只是切到了指甲,好看的透明指甲油被切掉了一小塊。
「你別切菜了,我來。」他攬著她的肩膀把她趕出廚房:「等炒菜的時候你再進來。」
「我沒事,我可以。」她站在門口不肯走:「說好我做飯你給吃的,省的你抵賴說這飯不是我做的。」
他倚著門看著她笑:「我是這麼無賴的人麼?」
「你對別人不是,對我是。」她低頭看著自己被切花的手指甲,喃喃道:「從來雷厲風行的唐董,總是跟我糾纏,有意思麼?」
「因為什麼,你不知道麼?」他捉住她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裡。
忽然有些緊張,她慌張地瞄他:「因為我好欺負麼?」
「你覺得,我已經有空到這個地步了麼,天天跑來欺負一個女人?」他低諷的淺笑:「還是,我已經無聊到,跑到你的廚房來給你打下手?」
「你還吃不吃飯?」她慌亂地打斷他:「我要做飯了。」
他攔住她的去路,不悅地眯眸看她:「怎麼一到關鍵時刻你就要溜走?」
「唐董。」她深吸一口氣,舔了舔乾涸的嘴唇,被他叨擾的,很久都沒喝水了:「我們糾纏了這麼多年,發生了這麼多事,到現在還是在糾纏,我覺得很沒意思。我知道,你想見軟軟,我就是想躲也躲不掉你,所以如果你想能經常見到軟軟的話,不防我們之間換一種相處的模式。」
他不太感興趣地看著她:「說來聽聽。」
「過去種種,我不想提了,我們之間可以當做剛剛認識,白紙一樣的交往,可以麼?」
她的意思是,不好的全都擦去?
他倒是不介意擦去的,而且有些東西刻在心裡,不是簡單擦擦就擦掉的。
現在她在躲他,為了不讓她害怕,她說怎樣就怎樣好了。
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那好,白紙一樣的我們,可以做飯了麼?」
「唔。」她指了指他撐在廚房拉門上的胳膊。
他才放下來讓她進去。
這幾年,她一定沒少做飯,切菜的聲音很悅耳。
看著她的背影,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找不到她的四年中,無時不刻不在恐懼,怕自己是不是永遠都見不到她了。
還好,命運對他不算太殘忍。
走過去,抱住了女人的後腰,將臉貼在她的肩頭。
苗小慧停止了切菜,語氣涼而淡:「唐董,這就是你白紙一樣的相處麼?」
「樓雨樓連一個保姆都請不起麼?」
回頭去看他很不爽的樣子,苗小慧有點好笑:「你覺得,一個足不出戶的女人時間很好打發?天天看電視?」
做飯只是她用來打發時光,而且的確也要吃的,有時候和燕姨兩個人在廚房裡一邊做飯一邊說話,時間倒也過得快。
他凝神看著她,忽然不說話了。
男人太高,腦袋都快頂到了廚房的天花板,他低頭看著她,眼睛裡有種柔軟,仿佛一瞬間就能變成水。
苗小慧沒覺得剛才的那句話有多煽情,還在想該怎麼重新組織一下語言,忽然看到男人俯身,俊臉向她壓下來。
她承認,自從昨天重遇唐少峰,腦子偶爾會短路。
所以,當男人吻上了她的唇的時候,她還在發愣。
可是,男人似乎已經點燃了,緊緊摟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的吻席捲了她。
腦子先是一片空白,然後睜大眼睛看著他,他的眼睛閉著,似乎感受到苗小慧在看他,立刻又睜開,從他們的唇齒間擠出一句話:「閉眼。」
她不想閉眼,四年前,她毅然決然地離開,絕對不是想四年後還跟唐少峰不清不楚黏黏糊糊的。
她設想過很多次當她遇到唐少峰之後的決絕和冷漠。
但是,真的當她看到了唐少峰,實際上又不是這樣。
她並不討厭他吻她,抱她。
甚至期待。
過了四年,她發現自己仍然愛她。
要瘋了是不是?
她混亂地莫名的接受著他的吻,其實也掙脫不開。
直到聞到一股糊味才驚醒過來,用手裡的木鏟敲他的後背:「我的菜,我的菜!」
男人這才鬆開她,苗小慧急忙轉身掀開鍋蓋,很不幸的是,鍋里一片漆黑,空心菜燒的成一團黑漆漆的東西,連菜本來的形狀都辯認不出來了。
「我的菜!」她懊惱地跟他嚷:「都是你!都是你!」
看著她小女人一般地發火,揮舞著手裡的鍋鏟,忽然心裡一塊最柔軟的地方打開了。
笑著將小女人拉進懷裡,低頭在她鼻尖上啄了啄:「菜而已,糊掉再炒就是了。」
他站著說話不腰疼,摘了半天又洗了半天,就這麼變成了一堆焦炭。
「沒有空心菜了!」她跺著腳小聲喊。
「那就不吃空心菜,你不是還有一冰箱的菜?」
「你不是喜歡空心菜?」
男人的瞳,黑的發亮,手撫摸著她短短的發茬,眼中儘是笑意:「你還記得我喜歡什麼?」
「因為,雨樓也喜歡吃空心菜。」苗小慧立刻搬出樓雨樓做擋箭牌:「所以我就記住了。」
他頃刻間就沉了臉:「我們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不要提起任何一個男人。」
「好奇怪,我們倆是一種什麼了不起的關係,都不能提起其他人?」苗小慧嘲諷的。
糊味越來越大,扭頭一看,剛才光顧著跟他拌嘴,忘了還沒關火。
剛才還是焦炭,現在要變成粉末了。
急忙關了火,把燒糊的菜倒掉。
只有把唐少峰趕出去才能全心全意地做菜,還好毀掉的只是一個菜,很快弄好了四菜一湯,唐少峰幫著端出來,倆人兩兩對坐。
桌上有紅有綠,醬排骨做的似模似樣。
「這麼漂亮的菜,不搭配酒麼?」
「我們家沒有酒。」本來這裡就是她一個人住,後來軟軟從溫哥華回來了才變成這麼多人,再說家裡都是女人,那裡有酒?
而且,樓雨樓也不喝酒。
他掏出電話:「你出菜我出酒,很公平。」
想讓他別打電話,但是他已經講完了,把電話掛掉了。
很快門鈴響起,苗小慧去開門,丁寒拿著一瓶紅酒站在門口。
這麼快,苗小慧懷疑丁寒是不是一直都在門口。
「苗小姐。」丁寒手裡拿著酒都忘了給苗小慧,一直看著她:「好久不見。」
「丁特助,好久不見。」丁寒還是那副樣子,身材管理的很好,算起來也有三十出頭了,怎麼跟在唐少峰身邊的人,都是這麼一成不變的麼?
她指了指他手裡的酒:「不給我麼?」
「哦,」他立刻將酒遞給苗小慧:「跟爺說,我去公司一下。」
「不進來一起吃點?」
「不了。」這頓飯,他吃不起。
這可是唐少峰第一次和苗小慧重逢的午餐,如果他插在裡面,估計這輩子也別指望爺給他好臉色了。
「我回公司吃,有個午餐會議。」
「你們老闆在這裡吃家常飯,反倒要你去忙公事?」苗小慧似笑非笑地道。
「應該的,分內事。」丁寒陪著笑臉,準備退出大門,臨走之前,看著苗小慧道:「苗小姐,您剪短髮也很漂亮。」
「謝謝。」
關上門,將紅酒遞給唐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