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長得不像

  她懨懨地靠在沙發里，什麼話都不想說。

  一時間讓她拿出決定，好像也做不到。

  唐少峰的手機響了，低頭看了一眼，便走出了房間。

  去和留，是一個問題。

  留下來，她和唐少峰之間已經不需要再牽扯下去了。

  但是離開，她除了苗家能去哪裡？

  可是，當她知道了這一切，好像也無法坦然地和苗之妙像以前那樣相處。

  

  她發了好久的呆，苗之妙打電話來，打了好幾個她才醒過神。

  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哥哥兩個字又發了愣，過了會才接通。

  「餵。」她有氣無力的。

  「小慧，你的聲音怎麼了？不舒服麼，還是唐少峰對你怎樣了？」苗之妙的語氣很緊張。

  「不是。」她在沙發里坐直身體。

  「那，你和唐少峰提了麼？」

  「嗯。」她心不在焉地哼著。

  「今晚就走吧，我還在門口等你。」

  「啊？」苗小慧嚇了一跳：「你一直在門口沒走？」

  「是，我還沒走。」

  「你，」想習慣性地喊哥哥，但是又喊不出口了，不知道稱呼什麼，一個很熟悉的人忽然變得陌生了，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今晚我很累，就這樣吧！」

  「你的意思是，你今晚留在莊生曉夢？」

  「嗯。」

  「多留一晚有意思麼？」

  「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感情的事？」

  「你不適合唐少峰。」苗之妙說：「可能你並不清楚，你到底適合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哥。」苗小慧打斷他的話，現在她既沒有勇氣去質問他的身世，也沒有力氣辯駁什麼，只是弱弱地道：「哥，我的事情我會處理，你給我點時間，過幾天再說。」

  然後，她便掛了電話。

  將手機扔在沙發上，抬頭卻看見唐少峰站在房間門口。

  應該是聽到了她和苗之妙的對話。

  她側過頭，靠在沙發背上。

  男人充滿磁性的聲音悠悠地從門口傳過來：「為什麼不在電話里直接問他？怕他不承認還是你自己還沒辦法接受？」

  「這是我的事情。」她微閉著眼睛道：「希望你不要干涉，如果你還想讓我住在這裡的話。」

  男人的腳步聲靠近她，身邊的沙發陷了一下，男人坐在了苗小慧的身邊，聲音徐緩：「你不想做的事情，我自然不會逼你。」

  「拜託你一件事情。」

  「嗯。」

  「在我沒有想好該怎麼處理之前，請你不要把這件事情聲張出去。」

  「聽你的。」男人伸出手，將苗小慧攬在懷抱里。

  靠在男人的懷裡，仿佛有了依靠，搖曳的心漸漸地平穩下來。

  但是，她還是很驚，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儘管獵人已經離開，但是仍然沒辦法平復心情。

  在這一刻，她希望唐少峰是騙她的。

  她的生活已經夠複雜了，不想變得更加複雜。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她是躺在床上的。

  但是唐少峰不在身邊，低頭看看衣服也換成了睡衣。

  她昨晚沒喝酒，神智也很清醒，但是居然連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什麼時候被換了睡衣都不知道。

  起床後，在床頭柜上發現了小紙條，上面是唐少峰龍飛鳳舞的字跡：如果不舒服，就在家裡休息幾天，中午陪你吃飯。

  在家裡呆著更無聊，想的會更多。

  所以，吃了早飯她還是去公司了。

  她也知道，只要去了公司免不了會遇到苗之妙。

  她還沒想好自己怎麼面對他，但是逃避也不是辦法。

  結果，在電梯裡就遇到了苗之妙，他穿著淡色的西裝，英俊瀟灑。

  一直覺得哥哥和爸媽和自己長的都不像。

  爸爸身高不算太高，一七五的樣子，而苗之妙的身高將近一米九，和唐少峰相差無幾。

  現在，越看越不像。

  她遲疑了一下，走進去站在苗之妙的身邊：「哥。」

  「小慧。」苗之妙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的臉色不太好。」

  她飛快地往角落裡縮了縮，將苗之妙的手躲開了：「我沒事。」

  她的反應大了點，苗小慧看了她片刻，按了她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今晚跟我回家。」苗之妙眼睛看著電梯上方跳動的數字，帶著不容辯駁的口吻道。

  她低著頭，不卑不亢地回過去：「昨天我說過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我真的很好奇。」苗之妙將目光收回來，注視著苗小慧：「昨晚一夜你到底經歷了什麼，讓你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

  苗之妙的俊臉籠罩著層淡淡的薄怒，苗小慧很少看他發火，很多時候他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

  她真的很想問他關於唐少峰說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是唐少峰說得對，他既然跟她說了，一定查清楚了。

  所以，一旦她問出了口，她和苗之妙的關係一定會變味。

  叫了那麼麼多年哥哥，她只是想做他的妹妹而已。

  她忍了忍，什麼都沒說，目光淡淡地從他身邊晃過去。

  正好這時電梯到了，門徐徐打開，她從苗之妙的身邊走過去。

  一隻腳剛跨出門口，手臂就被苗之妙給握住了。

  「小慧。」這兩個字，他叫的壓抑又隱忍，仿佛包含了無數抑制的情感。

  苗小慧飛速地想起昨晚唐少峰說的那句話，苗之妙對你從來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

  她條件反射地抖開他的手：「哥，我要去辦公室了。」

  苗之妙從電梯裡走出來，直接牽起苗小慧的手，往她的辦公室里走去。

  黃小紛看見他們走來，高興地迎上來：「大少爺，二小姐，要不要泡水果茶......」

  苗之妙沒有給苗之妙和黃小紛說話的機會，拉著她便走進了辦公室，關上了門，留黃小紛一個人站在門口發愣。

  他關上門，甚至還反鎖上，高大的身軀堵住門口。

  苗小慧有點慌，將手從他的手心裡抽出來，聲音啞啞的：「哥，這裡是公司，有什麼事情......」

  「你給我一起回家說的機會麼？」他聲音冷沉，夾雜著不耐：「小慧，你是不是中了唐少峰的毒？」

  「和唐少峰無關！」她扭過頭：「是我自己的決定，我想暫時在莊生曉夢待上一陣子。」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空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

  「你不會！」他靠近苗小慧，忽然兩隻手摟住了她的肩膀，在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狂亂而痛苦的情緒：「你不可以留在唐少峰身邊！你知不知道昨晚我是怎麼過的？這麼多你不在我身邊的夜晚，我是怎麼過的？一想到你在唐少峰身邊，一想到你有可能和他耳鬢廝磨，我仿佛掉進了深淵中，好像有一萬根針在戳著我，你無法理解那種感受......」

  「哥......」苗小慧想掙扎，卻掙扎不開，肩膀快要被他給揉碎了：「你在說什麼？」

  「你不是很恨唐少峰的麼，為什麼你會告訴我你愛他？為什麼，為什麼？」他捏緊她的肩膀在劇烈地搖晃，苗小慧感覺身體裡的骨頭都要被他給搖散了。

  「那是我的事情......」她虛弱地辯駁，她面前的苗之妙仿佛喪失了理智，眼神迷亂糾結著狂熱。

  唐少峰說對了，這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她打了個哆嗦，就算是知道苗之妙可能不是自己的親哥哥，但是她仍然感到無法接受，甚至有些噁心。

  她拼命地掙開他：「哥，這裡是辦公室，我不想談這些！」

  「離開唐少峰，和他離婚，回到我身邊來。」苗之妙痛楚的氣息朝苗小慧翻滾而來：「我一刻都無法忍受你留在唐少峰的身邊！」

  「哥，你不覺得作為我的哥哥，說這種話很奇怪麼？」她往後退了好幾步，喘息著道：「我只是你的妹妹，我有權利選擇我的感情生活，你說這些話只會讓我覺得很，變態......」

  「小慧......」苗之妙爆裂的氣場瞬間就低迷下來，他沉沉地注視著苗小慧低垂的眼眸，手再一次敷上了她的肩膀，這一次沒有用力氣，軟軟地搭在她的肩頭：「對不起，剛才我的情緒有些失控。」

  「不止是失控。」苗小慧閉了閉眼睛，隨即抬頭看著他濃黑的眸：「你剛才說的話，會讓我覺得很噁心。」

  「小慧......」

  「哥，你是不是有些事情要跟我說？」

  他深色的眸閃爍了下：「我有什麼事情要跟你說？」

  「真的沒有？」

  「沒有。」

  這一刻，如果她勇氣再多一些，她真的想要問他，你是不是爸媽領養的，你是不是我的親哥哥？

  或者，她能等到苗之妙親口跟她說。

  但是，她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苗之妙的隻言片語。

  本來，唐少峰跟她說了苗之妙的身世之後，她還將信將疑。

  但是剛才苗之妙說的那些話，傻子都聽得出來。

  苗之妙不是個變態，他對苗小慧的情感也不是畸形的。

  只是，他對她，從來都不是兄妹之情。

  而是，男人愛女人的那種。

  愛情。

  低頭看自己裸露的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站在窗口好久，依稀聽到敲門聲，她仿佛墜入了厚厚的雲層中，不辨西東。

  直到有人輕輕推她：「小慧，你怎麼了？」

  她回過頭，看到沈迢迢站在她面前：「你怎麼來了？」

  「嗯，我來找你吃午飯。」

  「吃午飯，不是才早上麼？」

  「都十一點半了，小慧，你臉色好難看，身體不舒服麼？」

  「十一點半？」苗小慧低頭看看手錶，的確已經十一點半了。

  她居然在窗前站了好幾個小時，都沒有察覺。

  儘管沒什麼胃口，但是沈迢迢既然來了，總不能趕她走。

  她拿起包：「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