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抓到人
2024-08-10 19:37:07
作者: 清光
在原地等著那些看客們搭救?
那相當於等死……
就算唐少峰有一絲憐憫之心,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苗小慧,更不會救,死了一個她,大不了他再換一個女人。
目測輪船離岸邊行駛的有三千多米,辛苦一點,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落水前,她靜靜的調整好自已的氣息,入水的瞬間,她迅速作了決定朝著岸邊游。
她必須要好好活著,她若死了,那可就如了某些人的意了。
唐少峰連同三個保鏢潛入深水中尋找,沒能找到,浮出水面。
夜幕低垂,天上有幾顆調皮的星星偷偷探出腦袋,放眼四周,一片墨藍。
散落在水中的三個保鏢也是轉著腦袋四處尋找。
「唐少,還是趕緊上船吧!」保鏢大聲喊道。
找了這麼久,毛兒都沒有摸到,估計早就淹死了的。
唐少峰望著遠處,臉上驚現有史以來從未有過的慌張。
不對,那個女人有冬泳的習慣,一定是逃了!
回頭,他對其他保鏢大吼:「上快艇!」
不等他們回答,他奮力朝著輪船船尾游,那裡拖著一艘快艇。
苗小慧遊了一千多米後,又一次仰面浮起,臉露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赤條的身|子在水中像一條滑魚一樣若隱若現。
夜是如此的寂靜,上空是墨藍的蒼穹,仿佛隨著這浩瀚的大海,心也跟著寬闊無邊,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逸。
游在這海水中,怕就怕迷失了方向,一旦迷失方向,最終還是會因體力耗盡而亡,一想到這個,她突然湧起一絲慌張。
她迫使自已安靜下來。
大不了去死一死。
不,不能死,江詩語那混蛋還沒死,她憑什麼要被她欺負死?
一直在尋著印象中的方向在游,方向應該是對的,她豎起身|子,朝著遠處眺望,可惜夜晚的海浪翻滾,遠處只有一浪接一浪的海水,看不到岸邊。
隱約好像有馬達聲破開海風在急速行駛,探照燈的光束在海面上細細掃過。
唐少峰站在快艇上,視線緊緊盯著海面,怕就怕那個女人迷失了方向,遊錯了方向,他鋪開了搜索範圍,以輪船為中心點,朝外畫圈找。
漆黑的海水中,一張白皙小臉出現在他的探照燈光線中,他的心頓時翻起了驚濤駭浪。
苗小慧望著那艘快艇越來越近,還離她有五米多遠的地方,船上,那個男人扔了探照燈,一個縱身,躍入海水中,奮力朝她游來。
她望著他笑了,他終究沒有放棄她!
沒一會兒,他緊緊擁她入了懷,她的身|子一輕,所有的重量都加注在他身上,他脫下襯衣裹在她的身上。
快艇停到了他們身邊。
上了快艇,三個保鏢迅速脫和身上的黑色T恤遞給他,他一言不發,將三層衣服一層層框到她身上,連她的胳膊一同框在裡面,繼而圈著她護在懷裡,臉埋在她臉邊,誰也看不到,他的喉嚨在劇烈的滾動。
「回莊園。」他深埋在她濕漉漉的發里低聲說道。
保鏢再次啟動馬達,朝著碼頭急刺。
苗小慧朝里挪挪身|子,讓唐少峰鑽進來。
關上車門後,她的視線依舊粘在她男人臉上,那一頭有型的黑髮失了先前的狂妄,濕漉漉的搭在額頭上,水滴順著光潔的臉下滑。
司機從小行李箱裡取出乾淨的毛巾遞過來,在以往,唐少峰一定是安然的坐著等著他們遞進他手裡,可是他一顆心到現在也無法安靜,他貓著身|子夠到前面拿毛巾,還抽出一張車載空調被。
苗小慧的視線凝在他的後背上……
心裡猛的一驚。
那光潔的背上,鞭傷縱橫交錯,傷早已經好了,只留下了深淺不一的痕跡,看上去像是新傷復舊傷,臂膀上也是。
那男人很快轉身回來,她趁他轉身時,迅速移開視線低頭看身上的三層黑T恤,胳膊被困在裡面,她動了動,可心思卻在那些傷痕上。
從藍海走的時候,明明好好的,他到底是怎麼了,還有誰敢抽打他?
怪不得每天晚上|他都要關上燈,甚至連地燈都不留,更沒有在她面前脫過衣服。
他經歷了什麼?
唐少峰展開被子蓋到她身上,繼而拿毛巾為她擦頭髮,擦的時候,她只是低著臉一言不發任他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冷嗎?」太多太多心疼,出口時,他只是問出這個問題。
苗小慧抬起臉看著他,笑著說:「不冷。」
看這個女人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差點就死了,她還依舊笑得出來,他望著她一愣。
「怕嗎?」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苗小慧漆黑的眸子微微流轉,一時沒有回答。
從決定來南越的那一刻時,她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怕的話,就不來了。
片刻,她移開視線輕鬆地笑了:「我可是一個大麻煩,永遠也不可能讓你省心,你可考慮好了。」
今天的恥辱,她深深記下了,江詩語想要嫁給他,做她的春秋大夢去!
唐少峰換了一條毛巾,為她擦脖子,邊擦邊說道:「回頭給你配兩個貼身保鏢,安心的呆在莊園裡產崽兒。」
噗……
苗小慧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他不是向來自以為他的基因是優良的龍寶寶基因麼,什麼時候也改說崽兒了。
她躲在被子裡,脫下那幾層衣服,只穿著他的白襯衣,用被子裹好身|子,從他手裡接過毛巾,為他擦頭髮,向下,擦他的臉。
這張臉她太熟悉不過了,可此時再次近距離的看到,她的心瞬間燃起炙烈的火焰,臉上湧起淡淡的潮紅,向下,擦著他的胸膛,往後,想要擦拭他的背,他卻不動聲色的靠回椅子裡。
他在逃避!他不想她看到他背上的傷!
苗小慧的心猛的一疼,眼睛一酸,垂下眼帘,繼續擦拭他的腰身,擦好後,她將毛巾放到一邊,身|子朝他挪著貼緊,用被子將他也蓋住。
「我不冷。」唐少峰伸手把被子重新給她掖緊,從一旁拿起一件保鏢的黑T恤穿上。
車裡暖氣很重,確實也不冷,要不是胸|前頂著白襯衣頂起兩顆小玉米粒不太雅觀,她也要掀開被子。
誰也不說話,車裡很安靜,她輕鬆的靠進座椅里,閉上眼睛休息。
迎著海浪的衝擊,一直朝著一個方向游,她早已經很累了,唐少峰朝她挪了挪身|子,攬著她讓她躺到他的腿上,怕他的濕褲子膈著她的臉,他扯起被子一角墊住。
「在海水裡跟游泳池完全不同,因為海浪的阻力,不知不覺,很容易偏離軌道,尤其是在體力耗費過多後,更容易偏離,危險係數很高,碰到這種情況,要穩在船邊,抓住韁繩等待救援。」
唐少峰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腦袋上方傳來,苗小慧又緩緩睜開眼睛,她面向的是前方,後腦勺緊緊貼著他的下腹。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痛打落水狗的人,誰敢保證,我停在原地等待,等來的不是更慘的下場呢,也或者求人把我拉上去,給他們無聊的生活加點好笑的戲份?」
唐少峰望著腿上那張白皙的小臉,心裡猛的一驚。
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小女人,骨子裡天生有一股折不斷的韌勁,她的命,她緊緊攥在她自已手裡,她在和命運抗爭,她不會把自已的命運交給別人來主宰。
要麼自由的生!
要麼……痛快的去死!
如果非要把他深深愛著這個女人加上一個原因,那或許就是因為潛意識裡,他們在這一點上,找到了契合點。
沉默間,腿上的小女人咧開嘴笑了,「真的差點就死球了,我要是死了,你到哪裡再找個像我這樣丑的,又沒權,又沒家勢的女人頹廢給別人看。」
唐少峰的心又是微微一驚,他確實有這樣的心思,聞中天讓他搗毀杜氏的體系,搗毀殺手集團,才肯放了仔仔,可杜氏的內部像是由錯綜複雜的脈絡組成,如一座撼動不搖的高山一樣,就算他有心想毀了杜氏,只換回仔仔,可那也不是一朝一夕間就能辦到的。
並且,杜雄下了命令,讓他這個獨生兒娶四房老婆,每一個女人背後的家族背景都不一般。
定的第一個便是江家的江詩語,第二個是軍方的人,杜雄私下有研究過和哪一家結親,首選是汲司令汲從健,可汲從健這個人為人剛正不阿,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他一直不大願意和這些商場人士打交道,杜雄每次和他打結親家的啞謎,他都巧妙的迴避開。
所以杜雄只好等唐少峰娶了江詩語後再細細打算。
只是,「盛冬」怎麼知道他在利用她做給別人看?
不單單只是做給某些人看,他不願意和任何錢權之家結親,他只求遵從本心,有他普通的小家庭就好。
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天理可言,啊?唐少是怎麼做到那麼多美女不寵幸,而要對著這張醜臉賣力的在這個女人身上推進?
他們還以為唐少讓她產崽兒是在說這個保姆只是懷孕了呢,原來他們以後的當家主母會出自一個保姆。
「開山闢地,辛勤耕種。」唐少峰捏著她的下巴讓她轉過臉來看著他,「你這肥沃的土壤,再不長出點果實回報我,你慘了。」
她的男人又回來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卑鄙無恥,這樣無恥的話從他那張美嘴裡吐出來,她實在是忍不住,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聞中天說的是對的,怕就怕品嘗到女人後的唐少峰,一愛就不可收拾。
苗小慧望著那一雙冷寂到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睛,緩緩收起笑容,這一刻她好想問他,仔仔呢,他給弄到哪裡去了?
為什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仔仔出生不到一個小時就被弄走了,那小生命是那樣的脆弱,會不會是途中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