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自作多情

  熙熙攘攘的舞池裡，男女相擁而立，和著輕快的拍子翩躚起舞。他們穿著華麗的禮服，腳下踏著熟悉的舞步，畫面美好得像一副西方油畫。

  余佳妍一手搭在紀景曜胸口，享受著被他擁在懷中的美好，一抬頭竟發現紀景曜難得的走神了，「景曜哥哥，景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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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景曜的目光一直盯著遠處那個白色的身影。

  遠處，顧瀟瀟一個人正圍在桌邊吃得開心，紀景曜不在身邊，她總算可以大口呼吸了，難得又有這麼多美食，豈有不吃的道理？

  「這肉桂蛋糕味道真是奇怪，還是吃其他的吧。」顧瀟瀟左右開工，一手端著托盤在夾取蛋糕，一手端著杯香檳小酌，樂得一雙眸子彎成了個小月牙兒，她很快就把紀景曜拋到腦後。

  她倒是開心了，遠處的某人可並不高興。

  「景曜哥哥，你怎麼了？」

  「嗯？」紀景曜回神，低頭打量了一下身前嬌小的余佳妍，模糊地解釋說，「沒什麼……」

  「景曜哥哥，你好久沒有這樣和妍兒一起跳舞了。」余佳妍這時將頭搭在了紀景曜胸口，滿臉嬌羞地說，「要是能夠回到小時候，該有多好？」

  紀景曜本是想拒絕余佳妍的親密舉動，他既有了妻子，就不該再對余佳妍有什麼非分之舉，可轉念一想顧瀟瀟，紀景曜又改變了主意。

  要是自己再過分一些，那個女人會不會吃醋？

  這樣想著，紀景曜緩緩抬手，和余佳妍抱了個滿懷。

  「景曜哥哥！」余佳妍滿臉驚喜，動也不敢動地抱著紀景曜，激動得不知該說些什麼。

  而顧瀟瀟呢？她正抱著一盤蛋糕吃得開心，哪有功夫看紀景曜！

  一曲結束，舞池裡的眾人發現了相擁而立的紀景曜與余佳妍，有不少人已經興奮地鼓起了掌。此刻，紀景曜覺得自己就像個被人圍觀的跳樑小丑，自作多情！

  余佳妍看到父親在向自己招手，她滿臉歉意地退出紀景曜懷抱，向二層跑了去。

  新的一曲很快奏響，紀景曜面無表情地離開舞池，坐到了顧瀟瀟身旁的吧椅上。

  「怎麼，跳完了？」顧瀟瀟吃得連嘴邊都掛上了奶油，見紀景曜滿臉不爽，隨口安慰說，「人家女孩跳得差，你也不能發脾氣啊。」

  這話換來紀景曜一個狠狠的白眼，顧瀟瀟縮了縮脖子，繼續埋頭吃了起來。她何必自討沒趣去和紀景曜搭話呢？不過紀景曜這滿眼的怒意是怎麼回事，誰惹他了？

  紀景曜兀自解開了西裝扣子，坐在吧檯前點起了酒。這會功夫，舞池裡的人已經散去，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年人緩緩走到了正中央開始講話，應該是余家的家主了。

  顧瀟瀟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一看紀景曜還在喝酒，不知不覺間他身邊已經疊了四五個個空杯子了，顧瀟瀟有些擔心他，小心翼翼地問：「你在生氣？」

  紀景曜重重放下杯子，嘴張了半天像是在極力隱忍什麼，最後只說了兩個字：「別管。」就又一杯杯喝了起來。

  「你不是要和余氏談生意嗎？再喝下去醉了怎麼辦？」顧瀟瀟皺了皺眉，紀景曜這副模樣明明是在借酒消愁，他喝的酒顧瀟瀟認得，貴的要死度數又高，再喝下去會不會出事？

  「你別喝了，你到底怎麼了？！」顧瀟瀟難得硬氣一回，她雙手握住了紀景曜高舉起的酒杯，一把奪了下來，放到桌上。

  紀景曜目光冷冽，狠狠地看向顧瀟瀟，這目光有些駭人，顧瀟瀟的語氣不禁軟了幾分，「你，你就算想喝，也先吃點東西……晚飯都沒吃，喝這麼猛，傷身體……」

  紀景曜仍盯著她不語，顧瀟瀟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低頭在桌上尋了尋，拿起自己沒吃的一個茶杯蛋糕遞到了紀景曜眼前，解釋說，「你先吃點東西吧。」

  眼前的茶杯蛋糕是巧克力口味的，濃郁的可可香氣飄進紀景曜的鼻子裡，他竟有一瞬間的恍惚。

  曾經，她親手做好蛋糕，就這麼遞到了他的嘴邊。兩人笑著，相擁在夕陽下享受這份美好。

  可惜，一切都是曾經了。

  紀景曜握住了顧瀟瀟的手，鬼使神差地一口咬上了蛋糕，濃郁的香氣溢了滿口，也讓顧瀟瀟紅了臉頰。要做出這種親密的餵食舉動，還是要先給她些心理準備啊！

  「你……你自己吃！」顧瀟瀟小聲嘟囔了一句，接著將蛋糕塞到了紀景曜手中。

  紀景曜低頭看了看蛋糕，露出了個無奈又哀傷的笑。

  見紀景曜把蛋糕如數吃了下去，顧瀟瀟有些驚訝，「你愛吃蛋糕？」

  紀景曜投給她個明知故問的眼神，手掌一團將蛋糕紙擲進了身旁的垃圾桶。

  「你竟然愛吃甜食？」得到答案的顧瀟瀟不禁有些捧腹，這反差實在是太大了！

  今晚不知道的是不是人多的緣故，顧瀟瀟整個人放鬆了不少，紀景曜不悅地皺了皺眉。

  在二人不遠處，余佳妍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她自小認識紀景曜，竟不知道這個男人會吃茶杯蛋糕這種幼稚的小女生食物，他不是不愛吃甜食嗎？為什麼那個女人餵給他，他就吃了？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余佳妍心中生出一股危機感。

  「景曜哥哥，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余佳妍拿著酒杯靠了過去，她完全無視了顧瀟瀟，一下子坐到了紀景曜身旁，「剛剛父親還提起你呢，你不過去打個招呼嗎？」

  這會功夫，紀景曜的酒勁上來了，他煩躁地晃了晃腦袋，低著頭不想說話。

  顧瀟瀟見二人舉止親密，識趣地挪到了一邊，隨便點了杯雞尾酒喝起來。

  人家郎情妾意的，她可別去打擾。

  余佳妍見紀景曜不語，便抓著他一隻手臂站起身，搖晃著撒起嬌來：「景曜哥哥，你和我去見見父親嘛，他也很很是想念你！」

  提及余父，紀景曜想起自己確實有事要與他談，他不太放心地看了一眼顧瀟瀟，最終還是和余佳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