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送她最後一程
2024-08-10 18:10:50
作者: 金莀
原本,曦兒的屍體有天花病毒,按照規矩,應當立刻火化的。
可是思兒還沒有開口說怎麼處理曦兒的屍體,所以,他便不敢擅自處理曦兒的屍體。
於是,他邊用寒冰之氣,將曦兒的屍體用寒冰凍結住,然後裝進冰棺里。
他知道,等她想通了,一定會親自送曦兒一程的。
這樣至少她不會留下什麼遺憾。
床上,秦思思依舊毫無反應,像活死人一般,安安靜靜的躺著,再也不會笑,不會哭,也不會鬧了。
白疏璃沒辦法,連水也餵不進去,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餓死的。
「你是不想見到我是嗎?那好,我現在就離開,你餓了便將飯菜吃了。」白疏璃知道,她不推開他,並不代表原諒他了。
相反,她是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即便是她不想說話,也是不願意再見到他的。
所以,他放下粥,便沉痛的離開了。
白疏璃剛走出寢宮,就有青檸便上前稟報:「主子,白疏影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殿外,說是來帶三小姐離開的。」
「白疏影?」
白疏璃沉痛的眸中划過一絲冷意,拳頭暗暗握緊:「他這個時候來幹什麼?」
他之前希望將思兒送走,那是在她渾然不知的情況下。
可是現在,她已經知道了曦兒的死訊。
而且,她的情緒也一直不好,他不確定自己放她走,對她有沒有好處。
「我自然是來帶她離開你,離開這個傷心之地的。」
富有磁性的聲音,不咸不淡的響起。
只見白疏影一席修身錦袍,雙手負於身後,不急不緩而來。
而他身後跟著幾名侍衛,正是把守宮門的侍衛,明顯已經被他的紙人附身了。
「你以為,思兒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帶走的嗎?」白疏璃擋在中央,拳頭握的咯咯作響,卻一直隱忍著沒有發作。
「呵~」白疏影漫不經心的視線落在他咯咯作響的拳頭上,輕描淡寫道:「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吶?我不但要帶她離開,我還要與她成親……白疏璃,說到底,你跟她根本就沒成親吧?你也沒有資格阻攔她吧!」
白疏影唇邊勾著淡淡的笑,與嚴肅悲傷的氣氛形成鮮明的對比。
白疏璃死死盯著他,拳頭緊了又緊,極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最終自嘲道:「好,你若能喚醒她,朕絕不會出手阻攔。」
思兒現在不吃不喝,不言不語,遲早會餓死。
與其讓她活的這般絕望,痛苦,還不如放手讓他試一試。
或許,白疏影真的能喚醒思兒吶?
白疏影微微詫異,劍眉微挑:「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只要你能喚醒她,照顧好她,讓她一輩子開開心心的活下去,我不會阻攔你。」說出這句話時,心已經疼到麻木不仁了,傷口像是被人活活撕開似得,而他卻要忍著。
白疏影眯起桃花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同時也收起臉上的挑釁,快步走近寢宮裡。
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毫無生氣的女人,白疏影微微皺眉,眉心的心疼不言而喻:「小丫頭,是我,你的蝴蝶我收到了,跟我走吧,我帶你離開這裡……」
然而,秦思思依舊睜著眼睛,呆滯的望著某處,仿佛根本聽不見他說話似得。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白疏影見她依舊沒反應,妖孽的臉上滿是自責和愧疚。
「思兒,你要振作起來,孩子在天上看著吶,就算她離開了,也不希望看到你這般折磨自己。」白疏影見她無動於衷,聲音也跟著沙啞了:「思兒,就算你不為自己活著,你也要為孩子好好活著,殺害孩子的兇手還沒有找到,難道你要你的孩子死的這般不明不白嗎?」
兇手……
兇手是嫣兒和白疏璃!
秦思思游離的目光漸漸聚起強烈的恨意:「你說的沒錯,我要報仇!我要為曦兒報仇……」
白疏影見她的眼神終於有了焦距,臉上露出喜色,緊緊擁著她:「好,曦兒這個仇,你只有親手報!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好吃飯,知道嗎?」
「對,我要親手為曦兒報仇!」秦思思仍由他抱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眶裡透著徹骨的恨意。
她就算要死,也要殺了嫣兒和白疏璃才能死……
她現在還不能死,她要好好活下去,找他們報仇!報仇!
寢宮門外,白疏璃眉間滿是沉痛,薄唇扯出諷刺的弧度。
這兩天,他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沒能喚醒她。
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她都不會做出任何情緒,甚至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而她一聽見白疏影的聲音就醒過來了,這對他來說,完全是赤裸裸的諷刺。
她的心裡,已經沒有他一丁點地位了。
……
星月宮
秦思思穿戴好一身純白色的喪服,頭上也別上白色的小花,蒼白淒涼。
床上還摺疊著曦兒曾經穿過的衣服。
不遠處在掛著搖籃,那是曦兒曾經睡過的搖籃。
纖細的手指拂過將孩子睡過的搖籃,就像撫摸著曾經鮮活的孩子。
腦海里全是那段時間與孩子相處的畫面。
有她哭鬧的,有她對她笑的,還有她尿尿的畫面,等等,等等。
一幕一幕,恍如昨日,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
她還沒有準備好,就什麼都沒有了。
秦思思不哭也不鬧,一聲不吭,將曦兒曾經穿過的衣服摺疊好,裝進搖籃里,帶著曦兒曾經用過的東西走出寢宮。
寢宮外,白疏璃和白疏影都在外面,寸步不離的守著。
見她終於出來,兩人視線雙雙落在秦思思手上的搖籃上。
白疏璃眼睛發紅,眸光中難掩沉痛:「你是要將曦兒用過的東西全部燒掉嗎?」
一件也不留嗎?
留一件的話,日後她想曦兒了,還可以留個念想,全部燒了只怕她到時候會後悔。
秦思思沒有搭理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提著搖籃,兀自與他擦肩而過,仿佛當他不存在一般。
徑直來到靈堂前,秦思思看著靈堂上孤零零的冰棺,心,仍然疼的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