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大鬧靈堂

  看著這張酷似白子塵的臉，她眼中露出一抹笑意，似乎透過白疏璃，仿佛就看見了昔日的白子塵……

  白子塵三個字，窮極她這一生也沒能得到。

  「我想，跟他葬在一起……」至少到了黃泉底下，他們還能結個伴兒。

  生不能在一起，死了，他總拒絕不了她了吧？

  她以為自己不會再愛了，可臨到此時，她腦海里念念不忘的，竟然還是那個傷了她心，辜負了她，害她苦苦等了一生的男人。

  淚水伴著血水從她眼角滾落，她這一生做過的壞事太多了，終於不用再夜夜做惡夢了，終於可以解脫了。

  「母后……不要離開璃兒……」白疏璃悲痛欲絕，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只是一個即將失去母親的孩子。

  「璃兒……」皇太后吃力的抬抬手，似乎還想再摸摸他的臉：「娘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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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悔一直逼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後悔一直阻攔他和秦思思，後悔當初一直嫉妒慕雪，後悔曾經做過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

  若不是她橫加阻攔他和秦思思，或許，慕雪不會死，子塵也不會死，李嬤嬤也不會離開她，或許她不會從望月台上摔下來。

  這一切都是命……

  「小心，小心……」嫣兒！

  然而，她最後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她的手臂便失去全部支撐，毫無生氣的滑落下來……

  「母后……！」

  撕心裂肺的聲音在寒月軒空氣中蔓延，白疏璃哭的像個無助的孩子，只能抱著自己母親的身體回憶。

  他總以為日子還很長，等母后走不動了，他可以慢慢孝敬她老人家。

  可是，她這走的太突然了，他還沒能好好孝順她，她甚至還沒看見她未出世的孫兒，就這麼離開了。

  有些事，錯過了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皇太后駕崩，整個皇宮都掛上了白布，處處瀰漫著讓人絕望的悲痛氣息。

  寒月軒，白疏璃親自跪在母后靈堂前，已經三天三夜沒合眼，也沒上早朝了。

  文武百官，王公大臣們陸陸續續收到消息，都來弔唁過了。

  嫣兒接到消息，也急急忙忙趕來表示悲痛。

  而這期間，之前把守臨華殿的那兩名侍衛已經無聲無息的沉溺在池塘中。

  在這偌大的皇宮中死了兩個侍衛，簡直比芝麻還小的小事。

  這事兒若是放在平常時候，秦思思和白疏璃可能還會產生懷疑。

  但是，這種小事在皇太后駕崩的悲痛中，便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而這三天，秦思思也安分了，安安靜靜的陪在白疏璃身邊。

  可是，白疏璃卻拒絕她為皇太后上香，甚至拒絕她碰皇太后的任何遺物……

  她知道自己錯了，只能遠遠的站在大堂前，像個守門的宮娥似得，遠遠的看著他，陪著他。

  她不是有意推母后下去的，當時她感覺自己後背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才會情不自禁撲上去的……

  而那日，母后才剛剛接納她，她也難受，她也心痛……

  「參見淑妃娘娘……」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宮娥跪拜的聲音。

  嫣兒……

  秦思思紅著眼睛，對，她怎麼把嫣兒的事兒忘了？

  嫣兒殺了李嬤嬤，而當日，母后也發現這個秘密，正要帶人去捉拿她，隨後就發生了意外。

  她背後那一疼，一定是嫣兒搞的鬼！

  當時母后正要告訴她嫣兒的身份，她想殺母后滅口！

  嫣兒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外面套著白紗，頭上也帶著白花，在紅菱的攙扶下款款走來，臉色依舊蒼白柔弱，雙目似乎因為悲痛紅腫的睜著，卻是沒有焦距的那種。

  「璃哥哥……」嫣兒似乎『看不見』秦思思似得，摸索著徑直跪在白疏璃身邊，緊緊的抱著他安慰道：「你不要不吃不喝，若是母后在天有靈，也願意看見你這個樣子……」

  白疏璃沒有推開嫣兒，就那般仍由她抱著，像跟木頭人似得，靜靜的跪著。

  三日沒有洗漱打理，往日俊美如玉的臉龐變得蒼白憔悴，像是短短几天滄桑了不少。

  白疏璃不說話，嫣兒又沉重道：「今日是母后出殯的日子，璃哥哥，我想再給母后上一炷香，咱們就送她安心歇息吧。」

  出殯兩個字傳入耳膜，白疏璃眸光微微動了一下，麻木的臉上這才有了一絲變化：「嗯……」

  母后這一生都在追逐著父王，她應該迫不及待想去陪父王了吧……

  隨後，他和嫣兒一同起身，點燃香火，像一對真正的夫妻一樣，誠心誠意的為母后上香。

  秦思思將白疏璃的默許看在眼裡，心，像是被刺了一下似得，疼的說不出話來。

  他不許她碰母后，不許她為母后上香，不許她接近他，可他卻默許嫣兒做這一切……

  可是……嫣兒才是兇手啊！

  她是害死娘的兇手，是害死李嬤嬤的兇手，甚至是害死母后的兇手啊！

  望著嫣兒柔弱的背影，眼睛恨的通紅，拳頭也攥緊，深深掐入掌心裡的嫩肉里。

  如果她夠有勇氣，早一點殺了嫣兒，說不定娘就不會死了，李嬤嬤和母后也不會死，說不定大家都不是這樣的結局了！

  「嫣兒！你才是兇手！」秦思思眼睛泛紅，恨意幾乎要一刀刀活颳了她。

  這一次，就算是為了白疏璃，為了以後不會死更多人，為了娘和母后報仇，她也要狠下心，殺了嫣兒！

  話落，秦思思掌心充溢著內力和木靈珠的氣息，渾身殺氣騰騰，猛烈的一掌，快如疾風朝著嫣兒後心震去！

  無論如何，她要她死！

  然而

  就在她出手的瞬間，白疏璃頹然的眸光突然露出震怒之色。

  「秦思思！」白疏璃一聲怒喝，瞬間推開嫣兒。

  秦思思見白疏璃轉身，生怕傷了他，已經及時剎手了，然而！

  令她震驚的是！

  就在她不予餘力收手時，白疏璃卻狠狠一掌印上她的手掌！

  兩掌相撞的瞬間，秦思思瞬間被震飛出去，一口鮮血噴出來。

  而這一次，他再也沒來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