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白子塵殉情

  秦思思眸光閃了閃，像個孩子似得，緊緊抱著娘，搖搖頭，生怕被人搶了娘似得。

  白子塵扯扯嘴角，臉上的悲痛和自嘲交織在一起，卻極為維持涵養：「思兒，我和你娘是故交，我不會搶著她的，我跟她說完話，便將她原原本本的還給你……」

  難得白子塵沒有生氣，語氣也極為平和。

  白疏璃微微凝眉，他雖然不願意幫自己父皇，但能讓思兒暫時放下屍體，終歸是好的。

  「思兒，咱們應該尊重娘的意願，娘若是還活著，至少也會給他一個告別的機會吧。」白疏璃像哄孩子似得，哄著秦思思。

  「娘的意願？」秦思思無神的眼睛漸漸死灰復燃，看了看白子塵，又看了看懷中已僵硬的娘。

  最終不忍違背娘的意思，這才頷首點頭道：「好……」

  待秦思思和白疏璃都退出房間後，白子塵提著一壺酒，笑意綿綿的走近慕夫人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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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房間，此時此刻就只剩下他和她兩人，似乎顯得有些清冷。

  「沒想到吧，這種時候還是我陪在你身邊。」白子塵隨意坐在床前的地上，不知從哪裡拿出兩隻酒杯，自酌自飲一杯酒，另一杯則放在床前，似乎是為慕雪準備的。

  火辣辣的酒入喉，他卻感覺不是辣，而是苦的。

  「還記得當年我們幾個是一起認識的，現在皇兄已經走了，前皇后也走了，現在連你也走了，剩下我一人獨自飲酒又有什麼意思？」白子塵一邊回憶著當年的畫面，一邊自顧自的飲酒，悵然若失的笑起來。

  「我說過，等你好了，我就不再糾纏你。可是，你食言了……」白子塵苦笑兩聲，又飲下一口酒：「人就是這麼奇怪，似乎所有人都在追逐自己得不到的，對於唾手可得的感情，卻置若罔聞。」

  他是如此，她亦是如此，就連他的王妃也是這般固執。

  如果他們當中，誰肯退讓一步，或許大家都不是這個結局了。

  「你說，願本王來生不要再遇見你……可若真有來生，本王希望，只遇見你一人。」白子塵一邊說著，一邊憐愛的撫著她的臉頰。

  即使她的臉頰已冰冷僵硬，他卻亦如年輕時一般，眼神里充滿深深的眷寵，苦笑道：「你騙了本王，本王之前說過的話也不算數了，我現在就來陪你，咱們黃泉路上也好做個伴兒。」

  話音落剛落，他便感覺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出來。

  然而，他卻渾然不在意，自嘲著又灌下一大口酒。

  沒錯，他這一生，對不起太多人。

  唯一對的起的，竟然是雪兒。

  而他這一生虧欠最多的，便是璃兒……

  他負了一個痴心深愛自己的女人，負了很多女人，卻唯獨放不下她。

  半個時辰後

  秦思思已換好衣裙，正在房門外呆呆的等著，等著白子塵出來。

  白疏璃也靜靜陪著她，擁著她入懷。

  突然，房裡傳來一聲摔破瓷器的聲音……

  秦思思望向白疏璃，兩人都不知裡面發生什麼事了，但可以肯定，一定不是好事！

  兩人立刻推門而入，只見白子塵抱著娘，一起倒在地上，嘴角溢著紫黑的血跡……

  「父皇！」這一刻，白疏璃也慌了，連忙上前扶起他，但是一切都晚了，他已經咽氣了。

  人已經去了，他這又是何苦了？

  望著雙雙離世的父皇和慕夫人，白疏璃也沒由來的一陣心痛難忍。

  他從未想過，白子塵去世的時候，他竟然還會心痛……

  很快，太上皇駕崩的消息便傳遍了皇宮各個宮殿。

  皇太后問詢趕來時，白子塵已經斷氣了。

  她也沒趕上他的最後一眼……

  望著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白子塵和慕雪二人，皇太后一瞬間眼眶都紅了。

  難怪他今日收拾的如此俊美得體，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赴死。

  他破天荒的來寒月軒看她，是想殺了她，替慕雪報仇後，再自殺的。

  呵呵，一切他都是算計好的，就連死了也不願意見她之後一眼。

  不曾想，今日寒月軒一別，竟成了永別……

  「呵呵呵，死的好，死得好……」皇太后悲痛至極，卻笑的瘋狂，從未想過他死了，自己還會如此心痛。

  如此不舍……

  「白子塵，你好狠心啊。」就這樣丟下她一人獨自活在世上，正如他所言，他不是捨不得殺她，而是懲罰她！

  懲罰她永世孤獨！

  而這一切，都是慕雪這個賤人惹的禍……

  不等她找秦思思算帳，秦思思一見到她，便情緒激動的撲上來，猛地擋在慕雪屍體面前：「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娘！」

  這一刻，秦思思眼睛裡迸射著殺意，冷冰冰的看著她，那幽冷的目光，像看死人一般，死死盯著她。

  「呵呵……你娘是死有餘辜，活該！」皇太后見到秦思思，也將白子塵的死，歸結到她身上，也毫不畏懼的迎上她。

  死有餘辜？

  她殺了人，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

  秦思思頓時大怒，正要不管不顧的撲上去暴打這女人一頓時。

  站在一旁的白疏璃見勢不對，連忙從身後抱住她：「思兒，冷靜點！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你處理？你怎麼處理？」秦思思猛地掙脫他，淚眼汪汪的望著他：「你娘殺了我娘！你要怎麼處理？」

  皇太后冷冷勾唇，原本不想認這黑鍋的，但現在她如果認了這黑鍋，說不定璃兒就不得不離開這女人了。

  她的一生都被慕雪毀了，她不想自己這傻兒子的一輩子也被這女人毀了。

  「沒錯，就是我殺的，那又怎樣？」皇太后自嘲的笑了笑，眸光定格在白疏璃臉上：「璃兒，你要怎麼處理？要殺了娘替她陪葬嗎？」

  一旁，李嬤嬤聽著自己主子將罪責往身上攬，暗暗心急，忙跪下解釋道：「皇上，不是這樣的！慕夫人真不是娘娘殺的！」

  她一邊叩頭，一邊恨鐵不成鋼的哀求著皇太后：「娘娘！您怎麼這麼傻啊，沒有做過的事，為什麼要承認啊，這罪名咱們不能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