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仇人相見
2024-08-10 18:00:01
作者: 金莀
蟲子……
是了!她一定是他的嫣兒……
白疏璃細細聽著,腦海里隱約浮現出他與嫣兒兒時的一些回憶。
「好,璃哥哥不離開,這裡不會有蟲子,璃哥哥也不會讓這裡長蟲子的……」白疏璃一邊耐心的哄著她入睡,一邊將手貼在她額頭上試探溫度。
他這試,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不好!嫣兒在發燒!」一定是天花發作了。
白疏璃焦急的大喊著:「慕夫人!」
可別院裡,回答他的不是慕夫人,而是青檸!
「主子,轎子已經備好了,所有人都在祭天台上候著了,連皇后娘娘也到了祭天台了,咱們什麼時候去啊?」青檸不敢進入廂房,便在院子裡大聲回應著。
「祭天台?」
青檸的催促,瞬間讓白疏璃想起秦思思。
他看了看眼前虛弱而無助的嫣兒,又不甘的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嫣兒的了天花,現在又在發燒,他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她?
「去,去找慕夫人,馬上給我找來!不管是祭天台,還是皇宮哪裡,快點去!」此時此刻,相比之下,嫣兒更需要他的照顧。
天花,治不好會死了……
他才與她相認,他不想再一次親眼目的她離開。
「哈?」院子裡,青檸完全懵了,主子這是發什麼瘋啊?
一會兒要抬慕夫人去參加祭天儀式,一會又要把慕夫人找回來?
他與皇后娘娘的大婚還舉不舉行啊?
「啊什麼啊!快點去!找不回慕夫人,你也別回來了!」白疏璃看著奄奄一息的嫣兒,早已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一會兒替嫣兒擦汗,一會兒急的在屋裡踱來踱去。
「是是是!」青檸從未見過主子如此震怒,於是片刻不敢耽擱的前往祭天台找人。
這到底是岳母重要呢?還是皇后娘娘重要呢?
……
宮道上,慕夫人迷了路,已經不知自己走到何處了。
幸好,宮道上時不時會遇見宮娥,或者太監。
此刻,她正拉著一名宮娥詢問:「姑娘,請問祭天台怎麼走?」
「往這邊走。」今日是皇上和皇后大喜的日子,宮娥們都十分忙碌,稍稍指了一下路,便匆匆離去。
慕夫人隨著宮娥所指的方向望去,根本一眼看不到頭啊。
她不禁微微凝眉,以她這樣的速度趕過去,可能皇上和小皇后娘娘的祭天儀式已經結束,還不如回院子照顧嫣兒。
她正轉身之際,宮道上又迎面而來一行浩浩蕩蕩的隊伍。
慕夫人也知道宮中的一些規矩,於是靜靜的站在一旁,溫婉大方,既不施禮,也不卑微。
鳳轎駛過之際,鳳轎中的皇太后似乎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叫住轎子:「停轎!是你!」
僅僅一眼,她便認出了靜靜站著的慕雪!
而慕夫人也覺得這聲音有幾分熟悉,詫異的抬頭望去,正好對上皇太后陰沉恨意的眸光:「王妃……」
時隔十六年,她竟然還這般仇恨著她?
「哈哈,哈哈哈……」看到這張最想毀掉的臉,皇太后整個人都激動起來,徑直走下鳳鑾駕,直勾勾的圍著慕夫人轉悠:「想不到你的命還真是大啊!那麼高的懸崖都摔不死你?」
只是,她都消失了十六年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皇宮中?
難道,她也是來參加秦思思那小賤人的婚事的?
聽著王妃的奚落,慕夫人微微凝眉,略顯滄桑的臉上沒有害怕,也沒有一絲卑微,平平淡淡的道:「托王妃的福,民婦這些年過得很安穩。」
說起來,她能有十六年的平靜生活,還真是該好好感謝感謝眼前的王妃。
所以,她也不想計較什麼。
「過得很安穩?」皇太后氣的暗暗握拳,眼睛裡的恨意幾乎要轉化為實質的了。
她倒是隨遇而安,隨處都可以過得安穩。
可是她呢!這些年她和璃兒受過的折磨,可是一點也不少……
「你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是吧?」王妃恨得咬牙切齒,甚至連精緻的妝容都掩蓋不住她身上的戾氣和怨氣!
她忽然靠近慕雪身邊,陰嗖嗖的勾唇一笑:「那我偏不!」
她不是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嗎?玉芙宮的老東西不是魂牽夢繞都忘不了嗎?
那好啊!
她現在就成全他!
讓他好好看看眼前這個人老珠黃的婦人,還是不是當初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你想做什麼?」慕夫人眉頭皺起,詫異的望著她,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做什麼?」皇太后突然笑了起來,望著她的眼睛,逐字逐句的道:「來人!將她送去玉芙宮!」
「王妃,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已經離開多年,何況我當年根本就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何如此執著於仇恨?」慕夫人被兩名丫鬟壓制著,眼看就要被強行帶走了。
她雖不知道玉芙宮是幹什麼的,但是她知道,她哪兒也不能去!
嫣兒還在院子裡等著她救治呢!
於是,她反手從袖口中摸出銀針,又快又精準的扎入兩名宮娥穴位中。
兩名宮娥瞬間倒地,慕夫人也驚慌的連忙狂跑。
「想跑?所有侍衛一起上!給我抓住她!」看著依舊狡猾的慕雪,皇太后眼睛半眯起,眸中閃過殺意。
「你們要幹什麼,我哪兒也不去!我回去見我女兒……」慕夫人到底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怎能抵擋過十幾名侍衛一起圍攻。
掙扎之際,她頭被侍衛狠狠敲了一下,整個人這才軟軟倒在地上。
皇太后冷笑一聲,紅唇勾起:「呵!你們幾個,好生將她送入玉芙宮……另外,這件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尤其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得人!」
「是!」既然皇太后都吩咐了,侍衛們自然不敢吭聲,扛著那婦人便往玉芙宮的方向而去。
……
祭天台上
秦思思已經站了許久了。
她懷孕四個月了,這樣僵直著站久了,確實腰板兒有些疼。
她微微扶了扶腰際,心中暗暗焦急,說好的要給她一個隆重盛大,獨一無二的大婚呢?
白疏璃人怎麼還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