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喜酒變喪酒
2024-08-10 17:50:14
作者: 金莀
尹婉茹渾身是血,頭髮蓬亂,狼狽極了,只憋了一口氣沒咽下了。
抬了抬手,渾身卻沒一點氣力,根本摸不到女兒的臉。
染血的嘴唇微微蠕動好幾次,卻斷斷續續沒有任何聲音
「娘,我在這裡,你別說話,我會治好的」秦楚楚哽咽著,一點一點替她撥開臉上的頭髮,緊緊抓著她的手,帶著她摸在自己臉上。
「來不及了女兒」尹婉茹斷斷續續的發出微弱的聲音,彌留之際,她伏在秦楚楚耳邊含恨道:「活下去,替我報仇」
隨著這最後一口氣咽下,她的手臂也垂下來」
「娘!」
撕心裂肺的哭聲迴蕩在秦府上空,原本喜慶的滿月酒宴,轉眼就變成了喪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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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兒,你看見了嗎?殺害你的兇手終於死了!你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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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酒宴散了,秦府死的死,傷的傷,氣的氣,整個秦府都沉浸在悲傷中。
尹婉茹死後,秦真寫了休書,將尹婉茹的屍體也逐出秦家。
不准設喪宴,不准掛白布,秦楚楚也不准披麻戴孝,尹婉茹的屍體更沒資格進入秦家祠堂。
細雨濛濛,城郊的樹林裡,秦楚楚一個人孤苦伶仃的跪在地上。
風光無限,呼風喚雨的大夫人,死後連掩埋屍體都沒人幫忙,就這麼草草被丟棄這荒山野林里。
「娘,你為秦府操勞了一身,終於可以睡了。睡吧,報仇的事女兒會幫你處理,我會將秦思思帶到你面前,一刀一刀將她活颳了」
細雨中,淚水早已乾涸,剩下的只有滿腔的仇恨。
纖細的手指,沾滿泥濘,一把一把在雨中刨坑
娘是她的娘,就算要走,也是她親手送她走,她每挖一把泥土,心裡的仇恨就多一分。
不遠處,侍衛為白疏琉撐著傘,他緊緊皺著眉頭,一動也不動的看著雨中孤獨脆弱的少女。
「殿下,您站在這裡看了兩個時辰了,需要咱們的人去幫二小姐嗎?」侍衛一邊撐著傘,一邊揣測地請示。
「讓她哭吧哭夠了,就好了。」白疏琉神情一點兒也沒有改變,只是眼神漸漸染上一絲絲同情,憐憫。
不一會兒,另一個侍衛撐著雨傘跑過來:「殿下,您吩咐屬下打探的事情已經打探清楚了。秦齊聰確實是二小姐母親害死的,而那孩子是買來的,並非什麼姦夫所生。」
白疏琉沉吟一會兒,眉峰微微動容:「知道了。」
隨即,他走出雨傘,一步步來到秦楚楚身旁:「人死不能復生,節哀吧」
這是他第一次安慰人,也是他第一次強烈的想保護一個人
太子?
秦楚楚回頭詫異的看著白疏琉,隨即垂下眸:「太子請回吧,我怕這小小的地方髒了太子的鞋」
疏遠而倔強的聲音,透著絲絲怨恨,卻更加顯得淒楚可憐。
若不是他仍由秦思思胡鬧,娘怎麼會死?她又怎會落得這般田地?
他身為太子,當時只要他站出來為娘說一句話,誰敢頂撞他?
可是他沒有!他一句話都沒有維護她和母親
白疏琉聽出她的驅逐之意,皺著的眉頭加深,內心第一次有種異樣的感覺:「你是在怪我嗎?」
「我區區一個被流放的小姐,哪裡敢責怪太子殿下?要怪,只怪我沒能力保護好自己母親。」秦楚楚渾身濕透了,猶如落湯雞,狼狽極了,卻也悽美極了。
她倔強的刨著土坑:「明日臣女就要被流放到邊境了,恐怕再也回不了京城和秦家了,太子殿下多保重。」
多保重?
這還是他此生聽過最有誠意的一次告別了。
白疏琉拳頭攥緊,隔著窸窸窣窣的雨聲,他若有若無道:「放心,明天你不會太孤單。」
要流放,他也要讓秦思思一起流放
西廂苑
「小姐,那孩子已經送到婦人手上了。那兩人也按小姐的吩咐放了」小芸將所有事稟報後,有些猶豫的站在秦思思身後。
「好。還有什麼事嗎?」秦思思坐在凳子上,漫不經心的擦拭著匕首。
小芸猶豫了下,口氣略帶責怪:「小姐,大夫人根本沒有私通對不對?看她們母女結局這般悽慘,小姐為什麼一定要置大夫人於死地呢?」
「呵呵她們哭的悽慘?那你看見二姨娘了嗎?」秦思思冷冷勾著嘴角:「若不是尹婉茹,二姨娘母子也不會天人永隔。那你猜猜要是咱們落到她手上,咱們被打死了,她們會同情咱們嗎?她們會憐憫咱們嗎?」
小芸似懂非懂的搖搖頭:「聽小姐這麼說,好像這是二姨娘罪有應得。」
「小芸,這世間千千萬萬的人,並不是都像你們一樣單純善良。有的人一開始就惦記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好了,夜深了,你下去吧。」秦思思擦完匕首,忽然又叫住小芸:「小芸,明天秦楚楚會去邊境,我也會去太學府參加一年一度的大考。
所以,叫你哥他們經營好得月樓,你在府上經營好西廂苑,照顧好我父親。」
「嗯,明白,小姐早些休息。」
小芸退出房門之際,秦思思眼尖的發現油燈晃動了一下。
果不其然,瞬間她床上就多了一個慵懶邪魅的男人。
男人撐著腦袋,似笑非笑的把玩著她睡過的地方:「小丫頭,這段時間我可能要出遠門,你不打算來陪陪我?」
「出遠門?」秦思思收起匕首,不冷不熱的走到他身邊:「你不是來質問我,為什麼要置尹婉茹死地的?」
「別人的死活,管我什麼事?我為什麼要質問你?」男人輕笑一聲,順勢一把將她壓在身下,仿佛根本沒將白天的事放在心上似得。
他輕笑著點下她小巧的鼻尖:「這世上,只要你說你是對的,那錯的一定是她們!知小丫頭者,莫過於為夫也」
秦思思嘴角抽抽:「這麼霸道?我說對就對,別人都是錯的?」
這貨的話,雖然聽著不靠譜,怎麼她心裡還是甜甜的感覺?
「我只相信,自己的女人自己慣,豈有看著你受欺負之理?」男人見她不再板著臉,不由得壓下來,在她耳邊曖昧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