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版的難關

  「……別太得意，我們來日方長。」

  留下這麼一句話，李雪踏著高跟鞋離開了，姜曉曉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很是為她惋惜。

  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竟然浪費在何俊忱這種渣男身上了，著實有些可惜。

  來到辦公室之後，榮慧立馬向她傳達了謝氏集團那邊的意思。

  那天兩人一起吃中餐時，姜曉曉拜託榮慧幫自己應對一下採訪謝昊宇的事情，她會做好幕後的一切準備工作，但是由榮慧出面打理。

  沒想到謝氏集團的態度竟然如此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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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姜曉曉現身，不然不會參加採訪。

  這無疑是把姜曉曉推到了鏡頭之前。

  「……所以師傅，我是真沒辦法幫你了，《時風》這次是否能轉型成功，謝昊宇的採訪至關重要。」

  嘆了口氣，榮慧心中也有些好奇，她湊近來低聲問道：

  「不過師傅你是不是得罪了謝昊宇？還是說你們之前認識？不然他怎麼會指名讓你來採訪呢？」

  「的確是有些交情。」

  知道瞞不過去了，加之榮慧是自己信得過的人，姜曉曉透露了些許信息：

  「以前是同窗……就是沒想到他還記得我。」

  「瞧這個模樣這個勁頭哪裡只是記得啊！」

  衝著姜曉曉擠眉弄眼，榮慧不無羨慕地道，「師傅你艷福真不淺！謝昊宇是什麼人？那可是無數女孩子的夢中情人、白馬王子！比起宋懷寧那種，我還是喜歡謝昊宇，據說他彈得一手好鋼琴，平時待人接物都彬彬有禮、溫柔得不得了！」

  是，謝昊宇的確是一個「溫柔」的人。

  但是這種溫柔往往只是浮於表面。

  兩人曾經相處過那麼久的時間，姜曉曉自認為很了解他的性格，有些人用冰冷來對抗這個世界，而溫柔則是謝昊宇用來和世界和解的武器。

  溫柔只是他的表象，他比其他人預想得要偏執得多。

  「師傅？師傅？」

  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自己對謝昊宇的欣賞之後，榮慧這才發覺自己這位好師傅根本沒在聽，而是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她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瞧瞧，是不是一提起謝昊宇就打開了你記憶的匣子？快說說，謝昊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看是你春心萌動了。」

  淡定地拿下了榮慧放在自己眼前揮動的手，姜曉曉滿是打趣地道：

  「他是什麼樣的人等你見到了，你就知道了。到時候我就怕你只顧著花痴、都忘記了正經工作。」

  兩個人就採訪的事情又聊了一會兒，見這邊的工作進度沒有問題，姜曉曉正打算下班回家，沒想到葉淼出現在了B版辦公室門口，她走到姜曉曉面前：

  「曉曉你好，我叫葉淼，是C版的執行主編。我知道之前是你讓C版起死回生的，你對C版也很了解……有些事情我想請教你。」

  對於上門求教的人，姜曉曉向來是不吝解囊相傳的，再加上她的確對C版很有感情，跟榮慧打了聲招呼後就跟著葉淼出去了。

  兩個人來到了一間空置的會議室里，葉淼拿出一支煙遞了過去。

  「謝謝，我不抽菸。」

  婉拒了對方遞過來的煙，姜曉曉看向她，「能把C版現在的情況跟我說說嗎？畢竟我離開很久了，也不知道C版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曉曉，你應該知道《時風》雜誌轉型的事情吧？」

  嘆了口氣，葉淼面上帶上了些許難色：

  「以前我們都是在時尚和娛樂這兩個板塊發力，但是現在又加入了財經人物的專訪……以《時風》目前的影響力，人物專訪還是太難為我們了，C版抽不出人來特意跟進，我們也的確沒有這樣的資源。我怕到時候會把C版的人都拆分，直接合併進AB兩版。」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其實姜曉曉已經從這些天雜誌內部的動向和何俊忱的態度，大致揣測出了合版——又或者說是合組是是大勢所趨。

  在紙媒行業不景氣的情況下，減少雜誌分支、發行電子刊物是多家紙媒公司的共同選擇，而且，如果C版定位和其他兩版沒有區別的話，也的確沒有存在的必要。

  葉淼仔細地觀察著姜曉曉的神情，她何嘗不知道合版是大勢所趨？但是一旦合版，她組長的位置勢必會掉，這才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這件事其實我幫不上太大的忙，如果你有什麼好的想法或者建議，可以直接和何總編談。」

  不過談的結果想必不會符合葉淼的期望，本著為C版再盡一次力的想法，姜曉曉提點她道：

  「想要把C版保留下來，C版的定位肯定要做調整，這樣才能讓總編看到C版存在的價值。我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可以努力的方向。」

  說完，她就要起身離開，但是葉淼卻有幾分不甘心，她叫住了她：

  「姜曉曉——你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我不相信一個五年前能讓C版起死回生的人，今天不能把C版保留下來。」

  姜曉曉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還是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葉淼。

  她的目光很平靜，像是一灘再也激不起水花的深泉：

  「五年前我是懷著理想來到這個地方的。那個時候的我有些天真，滿腔熱情，一心想在這個行業留下屬於自己的傳說。」

  但是很顯然，今天的姜曉曉已經不再是五年前的姜曉曉了。

  她已經經歷了太多現實的毒打，也終於知道，工作，原來真的就只是一份工作。

  「五年後，這個行業，這個崗位，對我來說只是一份解決生計賴以生活的普通工作。我因為它薪酬高、時間自由來到這裡。我會努力做好工作以求晉升、拿到更高的工資。」

  看著眼中漸漸露出失望之色的葉淼，姜曉曉繼續道：

  「我已經提出了我認為可行的解決方法，你認為不可行，那我也只能說一聲抱歉。畢竟C版是你負責的，而不是我的分內之事。」

  這次說完之後，姜曉曉沒有再猶豫，徑直離開了這個會議室。

  被葉淼這麼一耽誤，時鐘的指針很快就指向了下午四點，正好趕上下班的時間。

  姜曉曉和榮慧一起走出了時風大樓，剛剛走到地下停車場附近，一輛雪佛蘭就停在了她們面前。

  車窗緩緩搖了下來，露出來的是何俊忱那張自信得過了頭的臉。

  他的目光在姜曉曉幼白嫩滑的臉上停了下來，隨即他扯開了一抹笑容：

  「真巧，你們現在是要回家了？要不我送你們吧。」

  「不用了，我家離這邊有些遠，還是不勞煩何總編了。」

  榮慧趕緊道，她可不想和何俊忱在下班之後有什麼聯繫，何俊忱私德人品不好是一方面，李雪知道了要給她小鞋穿是另一方面。

  衝著這兩方面，她就是回家再不方便也不會坐他的車。

  「那曉曉呢？我還記得你以前租的房子的位置，現在還是住在那裡嗎？」

  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榮慧主動提出來不要他送，那簡直再好不過。

  何俊忱一雙多情的眼睛望向了姜曉曉，一副對她一往情深、念念不忘的模樣。

  他這話說的真噁心，得虧了是榮慧在自己身邊，如果是旁人，指不定會誤會成什麼樣子。

  姜曉曉目光微微一沉，隨即露出了一抹笑容，她仿佛沒領會到何俊忱話中的曖昧一般，從包里拿出自己的車鑰匙晃了晃：

  「多謝何總編好意，不過我今天自己開了車來。我也不住以前那個地方了，我現在都成家了，怎麼還能租房子住？」

  什麼？她成家了？

  再看看她的那把車鑰匙，很明顯就是勞斯萊斯的車鑰匙，聯想到前兩天看到的那輛勞斯萊斯，他終於確認了，姜曉曉的確就是那輛豪車的車主。

  何俊忱一時間又是震驚又是不甘，姜曉曉這種出身平凡的女人，撐死了能夠夠得著的也就是像自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嫁給這種級別的富豪？

  真正的有錢人追求的是門當戶對，姜曉曉頂破天了也只能當個情婦。

  理清楚思路之後，何俊忱原本對姜曉曉的那點綺念越發明顯了，他的眼光頓時變得輕佻和下流起來。

  他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的胸部，又看了看她被褲子包裹起來的、筆直修長的雙腿：

  「真的成家了？當時你離職也是因為這件事吧？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不告訴我們呢？不過我還是不相信你能夠嫁給真正的富豪……曉曉，有什麼難處不妨跟我說說。只要能幫你我一定會伸出援手。我對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真是令人作嘔的嘴臉。

  他的醜態暴露無遺，連一旁的榮慧都要忍不住了，她正要衝上去勸他放尊重點的時候，姜曉曉察覺到了她的憤憤不平，一把把她的手緊緊握住了。

  衝著何俊忱淡定一笑，姜曉曉用輕描淡寫的口吻道：

  「前幾天為了保持低調所以才開了別克，沒想到我老公覺得我開這種買菜車出門實在是太丟臉了，所以逼著我必須開勞斯萊斯或者凱迪拉克出門。對了，何總編應該還沒有摸過真正的勞斯萊斯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