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刁難

  姜曉曉接聽之前，警惕回頭瞅了眼坐椅子上沒動的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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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望著城市璀璨燈火，姜曉曉面上帶笑。

  「嗯。」男人只發出極短促的一個音節。

  「怎麼起得這麼早？」與他相處四年，他每個狀態下的嗓音，姜曉曉都能輕易分辨出來。

  此時的美國，才清早六點三十。

  「有重要行程。」

  姜曉曉「哦」了聲，接著又溫柔中帶著一絲嬌嗔，叮囑道：「再忙也要記得吃早餐，沒什麼比身體好更重要的事。」

  「這麼關心我？」他低沉嗓音染著幾分愉悅，「怪不得我這麼想你，真有些後悔沒帶你一起過來。」

  說想她，真不是隨口說說。方才醒來，下意識伸手抱她卻撲了空，心裡頓感空落，想聽她嬌軟的喊他老公，也懷念愜意的早安吻。

  宋懷寧便馬上打長途電話給她。

  「真巧，我剛好也在想你，早些忙完回來，我等你。」姜曉曉活得通透，不管宋懷寧此話是真是假，她都不會表示質疑。

  「嗯。」

  他一旦回國，離婚事宜勢必提上日程，對於宋太太的位置，她當真沒有一絲留戀。

  宋懷寧將疑惑放在心底，結束通話。

  拿著手機回去，小寶若有深意看著她的眼睛，似要看穿些什麼。

  「怎麼了？」

  「南極信號還穩定嗎？」

  姜曉曉微愣，旋即走小寶身旁，彎下腰捧著他的小臉蛋親了兩口，眼神真誠，「對不起，媽媽不該騙你。」

  在小寶第一次問她爸爸在哪兒時，她措手不及，隨口編造他爸爸是探險家，在剛生下他不久就去了南極，等那邊有信號了才能通電話。

  原以為南極條件惡劣，永遠都不可能有信號，誰知兩年前在國家的大力支持下修建了信號塔，聽說網雖不好，但實實在在是有了。

  小寶比她還先知道這件事，幾次要求跟爸爸能電話，在她絞盡腦汁想出了幾個拙劣藉口後，知道她說了謊，便時常拿出來調侃。

  「爸爸不會是探過南極，又去北極了吧？」

  姜曉曉知道在他看似不在意的表情下，有多在意爸爸，眸光微閃，一臉『憂傷』地看著他。

  「小寶，雖然你今年才五歲，但你比同齡的孩子都懂事，相信你一定能理解，媽媽騙你的苦心，那個……你爸爸在你剛出生時就……去世了。」

  姜曉曉努力擠出兩滴淚，小寶在心中默數十秒，像是已經接受了『殘酷現實』，才伸默默無語手抱住她。

  她的演技真的很拙劣，一眼就能看穿。若是他連續問上幾句，姜大寶就會掩飾不住心慌，怕是東西都吃不下。

  將就吧，比起南極沒信號，去世的理由還說得過去一些。

  ……

  翌日，姜曉曉一去時風就坐了五十分鐘的冷板凳。

  榮慧看不過眼，實在無心做事，過去打抱不平道：「李雪到底什麼意思？」

  「別生氣了，回去工作吧，我沒關係的。」姜曉曉嘴角勾著明媚的弧度。

  李雪這是在告訴她，今時不同往日，耍主編的威風呢。

  就在這時，李雪從主編室悠閒踱步到她們面前，仿佛故意冷落姜曉曉的人不是她，「榮慧，我正要找你呢，你應該還記得她吧，姜曉曉，五年前C版主編，還帶過你來著，我就把她給你了，對了，你可以先帶她到處去轉轉。」

  「安排到我那兒？」榮慧震驚得瞠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