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怎麼就那麼糊塗呢
2024-08-10 16:50:49
作者: 寧席
蔣玉貴不由多看了那人幾眼,雖然從蔣玉貴這邊看過去只能看到那人的側臉,不過也正因為這個左邊的側臉,終於讓他想起了這人是誰:「你是尚志明!」
尚志明側過頭來對蔣玉貴微微一笑沒有接話,只是專心陪自己老娘說話。
難怪這人那麼肯定地說王秀英最講道理,因為尚志明是深有體會。
當年俞勝平對清溪農莊大棚蔬菜投毒的案件暴發以後,尚志明差點被胡亂攀咬的俞勝平給牽連其中,最終還是王秀英一句話讓有口難辯的尚志明從中擺脫出來,從此後尚志明對王秀英也算是徹底臣服。
雖然王秀英在縣一中上學,尚志明在明溪學校上學,可是只要聽到有人說王秀英一句壞話,首先跳出來維護王秀英的肯定就是尚志明。
因為這個原因,尚志明還被人誤解為喜歡王秀英,打小定下的那門青梅竹馬的親事都差點黃了,好在尚志明雖然平時話不多,對他那個小未婚妻倒是真的一心一意,幾次解釋之後兩人總算冰釋前嫌,高中畢業沒多久兩人就辦了喜事,如今一兒一女家庭美滿。
見尚志明無意再比自己說話,蔣玉貴心情有些鬱郁,不過還是坐在病床前陪著木錦繡小聲說了會話,直到木錦繡安然入睡,又拐去俞珠妹那邊看了一眼,得知俞珠妹早已經睡下,自嘲地笑了笑,這才拖著沉重的腳步回了家。
王興菊雖然氣得連醫院都沒去,到底還是不放心,見蔣玉貴回來,趕緊上前接過保溫筒,見兩個都空了,不由一喜:「都吃了?你外婆沒嫌這嫌那吧。」
蔣玉貴搖了搖頭:「外婆沒吃,我吃的。」
王興菊臉微微僵了一下,片刻之後伸手給了蔣玉貴一個腦袋瓜子罵道:「你,你真箇棒槌!你外婆不吃,你就把它給吃了?你讓你外婆就那麼餓著?!你這是要害死我啊你!」
罵完拎著保溫筒就要奔廚房去。
蔣玉貴一把拉住王興菊的胳臂:「我外婆另外有吃的。」
「啥?她另外有吃的?誰給她送?你大姨還是你舅舅舅母?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王興菊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連聲道。
蔣玉貴搖了搖頭,要真是王興梅和王興有去醫院送飯,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無論是王興梅還是王興有,都是那種無利不早起的性子,沒有好處他們能去醫院,這種時候有多遠躲多遠才是他們會做的事,當然他們也未必知道俞珠妹住院的事。
再說,如果是他們的話,他倒還真沒那麼心慌氣燥。
「那是誰?總不會是秀英安排的吧。不可能啊,她人在京城呢!」王興菊自言自語自問自答,偏偏她就是真相了,今天的事正是她認為不可能的人安排的。
蔣玉貴露出一個苦笑:「我姐給外婆安排了一個單間,另外請了人照顧。」
「什麼?真的是秀英!給你外婆安排了單間?那錦繡呢?」王興菊的眼睛瞪得快比銅鈴還要大,雖然沒從蔣玉貴嘴裡得到答案,不過蔣玉貴臉上的苦笑足以讓她明白王秀英只安排了俞珠妹住進了單間,對木錦繡應該是完全置之不理,頓時氣苦:「秀英這是啥意思?啊!」
給壓根沒毛病的老太太換個單間,倒是讓她的寶貝金孫與別的病人住一起!
「媽,你別鬧了成嗎?這次外婆為啥非要住進醫院,你不知道?」蔣玉貴用哀求的目光看著王興菊。
「玉貴說得沒錯,你就別瞎折騰了!你怎麼就不明白?你姐的話能聽嗎?!」蔣志友從外面串門回來站在外面已經聽了有一會了,看王興菊那樣子顯然對蔣玉貴的哀求很不以為然,覺得非得說說這個腦子拎不清的婆娘幾句。
「我姐怎麼了,啊,她都說了什麼,她的話怎麼就不能聽了?!」大概這段時間王興菊被王興梅洗腦洗狠了,聽了蔣志友的話就跳了起來。
蔣志友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王興菊,他本就不是個很會說話的人,一時間真說不出更好的話來說服王興菊。
他也的確沒有親耳聽過王興梅到底都跟王興菊說了什麼,他只知道自從蔣玉貴從京城回來以後,王興梅找王興菊說了幾次話,漸漸的王興菊對王秀英的意見越來越大,仿佛王秀英欠了她天大的人情。
蔣志友是個老實人,說不出那些沒根沒據猜測的話,蔣玉貴則不同,他早就已經從這幾個月王興菊的牢騷怪話中聽些些苗頭,於是把頭一梗道:「雖說我沒聽大姨說的話,不過我能猜到大姨到底都跟你說了些什麼。她一定說過,咱們家照顧了外婆那麼些年,我姐就不該讓你去林氏商場當清潔工,像你這樣的,就該每個月另外給你開工資,對不對?」
「你大姨哪點說錯了?!你外婆本就該他們姓王的來照顧!」王興菊並不覺得這樣的話有錯。
雖然挺煩俞珠妹,可是蔣玉貴絕對不敢跟著王興菊說這樣的話,哪怕這裡只有他們三個人。
他不但不能認可王興菊,還得指出王興菊這話的錯誤之處:「媽,你怎麼就那麼糊塗呢?!
當年我爸為什麼能去林氏商場上工?你又為什麼只打掃五樓就能拿與別人一樣的工資?不就是因為咱們家接了外婆回家來照顧嗎?
再說了,若真的要姓王的來照顧外婆,那也是小舅,而不是我姐和秀誠!媽不會忘了,那幾年你們一次次與我姐去吵,然後外公和外婆一次次與我姐和秀誠簽下一份份協議吧!那可都是白紙黑字在派出所存著呢!
如果我姐真按那些協議來對待外婆還有咱們,她早就可以與咱們老死不想往來了!
哪裡還有我大姨和你在背後指責她的份?!」
王興菊被蔣玉貴駁斥得啞口無言,不過她畢竟是俞珠妹的女兒,隨著年齡的增長某些方面與俞珠妹越來越相似,特別是胡攪蠻纏的性子。
這不,也只愣了那麼分把分鐘,王興菊就緩過神來了,頓時就有些惱羞成怒,伸手就了蔣玉貴的腦袋一巴掌懟道:「王秀英到底給你吃了什麼迷魂藥?她都將你趕回清溪鎮來了,你還總替她說話!到底我是你媽還是她是你媽!」
王興菊話音剛落,只聽蔣志友和蔣玉貴同時喝道:「王興菊(媽)!」
嚇得王興菊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過去,好一頓猛咳之後,總算是緩過氣來了:「你們,你們父倆是不是想將我噎死!」
蔣志友的臉色黑得嚇人,指著王興菊半晌才道:「王興菊,你要再這樣信口開河給家裡招禍,以後你自己另開門單過吧!」
王興菊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蔣志友,蔣志友卻壓根不看她,就像面前沒王興菊這個人,側頭小聲問了蔣玉貴一些俞珠妹和木錦繡在醫院的情況,又問了王秀英在電話里都跟他說了些什麼,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王秀英的舉動和話無不說明王秀英是生氣了!
要不然以王秀英的脾氣,不可能只給俞珠妹換病房,更不可能只讓他們照顧好木錦繡,這是不準備再讓他們照顧俞珠妹的節奏,更不給王興菊去林氏商場上班的機會。
如果王興菊再不懂得收斂,那麼從林氏商場清退的下一個人會是誰?是蔣志友還是蔣玉芳?
蔣志友話不多,腦子卻比王興菊要清醒得多,他絕對不能讓情況繼續惡化下去,那麼就得將王興菊的腦子給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