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項目落實

  如果是其他的領導人問出這個問題，郭果一定會橫眉冷對，認為是調戲，認為是故意的，但是秦胄，她知道他是真不知道。

  秦王集團的重大事件，一件不漏，她都有書面報告放在秦胄的辦公桌上，但是秦胄看過的文件，十不足其一，很多時候，秦胄甚至連簽完了字，都不知道文件上寫的是什麼，因為他懶得看。遇上這樣一個老闆，郭果真是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秦胄的話，卻不能不答。

  「最開始是關於光合作用移植人體皮膚的可行性評估，後來增加了二級植物的研究報告以及人工培植藥材的實驗成果。」

  「只是一些文件？」秦胄愕然。

  「別小看這些文件，每一項成果公布出去，都價值數十億人民幣，深挖下去，培養幾隻獨角獸都不是問題。」郭果白了他一眼。

  「光合作用，植物，藥材，那麼……這些人的背後應該是——至少有風家在裡面吧，王小虎，還有，嘿嘿……」秦胄板著手指頭點了兩個人的名字，沒有繼續說下去，鄒著眉頭不知在想什麼，手指無意識在郭果光潔的大腿上輕輕摩挲。

  「對了，其他的保險柜裝的是什麼？」就在郭果忍不住要把他的手拿開的時候，秦胄突然問道。

  「一號保險柜是染色體的密碼解鎖研究成果，有人類的，還有猿猴、大象和海豚的。二號保險柜是大腦的擴張與兼容的研究報告，三號保險柜剛才說了，四號保險柜是永恆動力的猜想與可行性論文以及一些實驗結果，五號保險柜是懸浮汽車的實驗與推演，六號保險柜是關於穿越時空的研究報告，七號保險柜是黑洞背後的秘密的一些列推測，八號保險柜是全球人類靈異事件的解密和探索大全，九號保險柜是UFO的追蹤調查以及各種圖片，十號保險柜是第三代智慧機器人，十一號保險柜是癌症百分百治癒的可行性報告，十二號保險柜是關於仙人的解密檔案，十三好保險柜事關長生的研究成果，十四號保險柜是生物晶片……第二十四號保險柜是超能力的研究成果。」郭果的記憶力真不是蓋的，這麼多東西，不看任何報告，隨口都能說出來，沒有一絲誤差。

  「聽起來很高大上啊。」秦胄煞有其事晃了一下腦袋，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這些什麼報告啊，論文啊，研究成果啊，一定花了不少錢了。」

  「賺的錢更多。」郭果又白了他一眼。

  

  「我不和你討論這個問題。」秦胄哼了一聲，「都是半成品，什麼時候成品出來再說。」

  「如果成品出來了，這個世界就要改變了。」郭果眼神有些神往。

  「世界一直在改變。」秦胄的手想進一步動作，但是卻被郭果死死按住，不讓他亂動，秦胄嘗試了幾次都沒用，眼珠子亂轉，又是著急，又是委屈。

  郭果紅著臉，想要生氣，又生不出來，一邊還得竭力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免得被前面的司機發現了異樣。

  電話鈴聲響起，讓兩人都嚇了一跳。郭果鬆了一口氣，這下可以擺脫這兩隻魔手了，哪知，鈴聲響了半分鐘，秦胄卻一動不動。不由得出聲提醒。

  「秦總，你的電話響了，這個時候打電話，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郭果在『很重要』的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嗯！」秦胄閉著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但是郭果卻知道，他的兩隻手還在作怪。

  郭果無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起了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趕緊小聲道：「是方益田。」

  「接！」秦胄只有一個字，但是自己卻不動手。

  郭果咬了咬下唇，把手機貼在他的耳朵上。

  「秦老弟，晚上好啊。」電話的另一頭，傳來方益田大氣豪爽的聲音。

  「本來心情不好，但是接到方兄的電話，我的心情就一下子好了。」秦胄笑著道。

  方益田哈哈一笑：「你這樣說，我以後可要經常騷擾你了。」

  「歡迎，歡迎，求之不得。」秦胄跟著笑起來了。

  「現在有時間嗎？」方益田頓了頓，進入了主題。

  秦胄也收斂了笑容，看了看時間，都十點半了，真扯淡，有什麼事情不能等到白天說嗎，每次都是等到要睡覺的時候才來約人，雖然想著早點回去，但是方益田既然親自打電話來了，就知道無法拒絕了，問道：「方兄說地點吧，我馬上過來。」

  「爽快，天祥街，一等香肉，今天我們吃狗肉。」

  掛了電話，郭果手指一抖，手機掉在了車裡面，卻是秦胄……

  作為京城年輕一帶的頭兒，方益田選擇的地方自然不會差。雖然地方不算太寬，甚至可以說有些擁擠，但是人潮如涌，絲毫不因為黑夜的入深而有所減少，就知道這個地方的受歡迎程度。往來都是衣冠楚楚之輩，路邊上隨處可見的豪車讓人不由自主想到了此地的消費。

  一等香肉，裝修的古色古香，卻不會給人高貴奢華之感，相反，人走進去之後，第一感覺是輕鬆，這裡處處充斥著一種江湖才有的氣息，沒錯，就是江湖的味道。繫著領帶的精英，走進裡面的第一件事是把領帶扯下來，有些肚子大一些的人乾脆撩起了衣服，露出一個大肚腩，店裡面幾乎看不見女士，唯一的幾個女士都選擇在包廂消費，大廳里氣氛火熱，杯盞來玩，划拳的喝酒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酒氣的肉香。

  秦胄只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沒有壓力，很放鬆。郭果卻鄒了鄒眉頭，她不喜歡這樣的氣氛，她更喜歡安靜，相對來講，她更看好西餐的那種用餐環境，兩個人靜靜地說話，不用擔心被旁邊的人和聲音所干擾。

  「你在車裡休息吧，我一個人去。」秦胄下車的時候看了郭果一眼，表情有些古怪，郭果一開始還沒在意，但無意中從車窗的反光上看見有些鄒折的衣服，頓時羞不可揚。

  香肉是狗肉的別稱，狗肉在中國的食材上，地位算是比較特殊，因為它充滿了爭議，爭議一，狗肉好吃，絕大部分人都喜歡吃，但是卻有狗肉上不了席的說法，在古代，豬是混濁的生物，地位遠遠低於狗，人們不排斥豬肉，卻排斥狗肉，這讓人有些奇怪。爭議二，說狗是人類的朋友，充滿靈性，是有智慧，有感情的生物，人類不應該吃它，關於這一點，秦胄還是很敬佩愛狗人士的，為了保護狗，敢在高速路上攔車，連自己的生命安危都不顧，換做是他，萬萬是做不出來的。

  讓他動手殺狗，他肯定下不了手，狗確實是人類的朋友，養久了是有感情的，容易把狗當做親人，自己養的狗死了，都是選擇埋掉，而不會吃。不過，超市里或者市場上買的狗肉，煮好了讓他吃，他就不會拒絕。

  秦胄是農村出生，狗肉沒有太多的講究，吃的不是太多，煮法也簡單，加上海帶或者土豆燉熟了就吃，加上沙姜、八角、香菜、大蒜、米酒等等作料，那味道，讓人吃了還想吃。不過，今天他算是見識了狗肉的真正做法。

  蒸、煮、爆炒、紅燒、燜、醃、油炸……狗肉還可以有這麼多花樣的，有時候，一道菜裡面都含有好幾種味道，酸甜苦辣，這已經是秦胄今天晚上吃過的第三頓飯了，但是聞著香氣，他還是忍不住想吃。

  方益田吃飯，自然不能和普通人一樣坐大廳，哪怕他心裡再不在乎，還是要注意影響的。包廂裡面，人已經來齊，李笑、周金鑫、何小兵，令狐大師兄沒來，來了兩個陌生人，一個是林業局副局長的兒子，叫鄒石泉，還有一個是綠能新能源公司的董事長的大公子，一身名牌，手上戴著一個勞力士手錶，看起來有些老舊，秦胄卻認出了那是數十年前的限量版，價值不可限量，如今基本上買不到了。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一個很乾淨的人。

  秦胄不確定自己是來的最晚還是被通知的最晚，大家寒暄了幾句，相互認識一下，隨即落座，方益田自然坐的是主位，他還是老習慣，沒有發表講話的習慣，大手一揮，吃飽再說。

  喝酒要有女人，可以調節氣氛，吃飯卻不能太多女人，會不盡心的，女人話太多，而且吃東西講究，太累。一桌子七個人，吃的大汗淋漓，一桌子十八個菜幾乎全部干光，方益田才第一個扔下筷子，揚首灌了一杯冰鎮啤酒下肚，一抹嘴巴。

  「爽！」

  「哥，下次有這樣的地方，還要叫我。」何小兵拍了拍肚皮，在部隊也打過野豬，野狗吃，但是那味道，不堪回首，好東西得有好廚師，專業和非專業，差別真的很大，非專業的廚師完全是糟蹋糧食。

  方益田沒有理他，看著秦胄：「北方綠化的項目落實了。」

  秦胄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慢慢喝著，他喝不了快酒，喝水也一樣，必須慢慢的喝，否則一急的話，會嗆著。看著方益田，沒有說話，知道他肯定還有下文。

  「中央實行的是承包制，把整個北方化成了100份，我們拿到了28份。」方益田平靜道，語氣很慢。秦胄眉毛一挑，有些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