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遷怒,孤的簪子呢?
2024-08-13 06:25:16
作者: 簾霜
「眼紗很薄,輕落的幾乎沒什麼效果吧,不象小姐您特意挑高一些,束的力度都在額頭上面,她束的就在眼睛上,直接束上,但是很薄,這麼薄,老奴經過的時候,也幾乎能看到她的眼睛,特別輕薄的那種,感覺也不擋強光的吧?」
燕嬤嬤評議道。
她原本以為是自家小姐,特意的多看了幾眼,待得近前才發現不是,還和這位劉小姐的眼睛對上了。
這位劉小姐對她失禮的行為,也只是微微一笑,讓燕嬤嬤生出幾分好感。
只是這眼紗真的有效果嗎?
「可能也只是稍稍遮一下,這眼疾應當也不是大問題。」曲莫影隨意的答道。
「老奴聽說劉小姐的眼疾,似乎跟鄖郡王有關。」燕嬤嬤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幾分。
「怎麼說?」
「聽說是為了救王爺,當然也可能是和王爺一起 出城的時候,跟北疆那邊有關係。」燕嬤嬤道,她知道的也不清楚,這還是曲太妃身邊的人,這幾日聽來的,宮裡這幾日議的最多的就是這位劉小姐。
都說巾幗不讓鬚眉,說這位劉小姐不同於一般的世家閨秀,是一位真正的奇女子。
「宮裡還在說她要嫁給王爺……」燕嬤嬤偷眼看了看曲莫影的臉色,見她依然沉靜若水,才又道,「老奴覺得這是假的,如果王爺真的要娶這位劉小姐,當初就娶了,怎麼也不可能等到現在也沒有反應。」
燕嬤嬤見過的人不少,鄖郡王這樣的人怎麼看也不象會是把所有的情思放在心裡的那種,喜歡了,就會霸道伸手。
「燕嬤嬤,你先回去吧,安排一下進宮的事情。」曲莫影微微一笑,淡淡的道。
這意思是不想再談下去了。
燕嬤嬤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只能道:「是,小姐老奴告退。」
「先去忙吧!」曲莫影含笑揮揮手。
燕嬤嬤應聲退下,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轉過頭還想說什麼,卻見曲莫影微笑著看著她,長睫下眼眸沉穩,不起一絲波瀾,只能笑了笑,退了出去。
站定在廊下,燕嬤嬤的眉頭皺起,這位輔國將軍府上小姐的事情,原本她是不在意的,就算聽說這位劉小姐現在是宮裡的新寵,不得皇后娘娘宣她進宮相陪,連何貴妃也時不時的請她過去說說話。
只是如果跟鄖郡王真的有關係呢?
一個男人,就算是不喜歡一個女人,但如果這個女人真的是為了救他傷了眼睛,那最好的報恩法子,就是把人娶進門。
況且這位劉小姐的身份比自家小姐高了許多,為人看著也很不錯,第一面不會讓人生厭,甚至隱隱有種大家小姐當如是的感覺。
燕嬤嬤莫名的覺得有些慌,方才也是借著話頭,想點醒自家小姐的,但看小姐的樣子,應當是清楚的,只是為什麼毫無反應?
如果這位輔國將軍府上的小姐,真的嫁給了鄖郡王呢?
燕嬤嬤愁眉難解,站立在廊下也沒離開。
雨冬從外面進來,看到廊下站著的燕嬤嬤,似乎在發呆,不知道站了多久了,看著眉頭緊皺著,伸出手在燕嬤嬤面前揮了揮:「燕嬤嬤!」
燕嬤嬤回過神來,定了定神,看向雨冬:「方才出去了?」
「出去了一趟,才回來,小姐在屋子裡?」雨冬伸手指了指裡面,輕聲道。
「小姐在裡面。」燕嬤嬤點頭。
「奴婢進去稟報小姐。」雨冬向燕嬤嬤告辭,燕嬤嬤點頭,看著雨冬進去,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廂房,準備小姐進宮的事宜。
事情現在到哪一步,還不明朗,小姐是個聰明人,能穩得住!那位劉小姐固然不錯,但想來還是比不得自家小姐的……
屋內,雨冬正在向稟報:「小姐,事情已經辦妥當了,看到明仙兒身邊的人了,就是之前的那個丫環。」
他說的是之前的在太子府向她們求救的那個丫環。
「送進去就行。」曲莫影微微一笑,長睫撲閃了兩下,蝶翼般的長睫下,眸色深幽若水,平靜幽然。
「明仙兒會不會不說?」雨冬有些擔憂。
「不會!明仙兒若是想好好的在太子府,就得有人幫著,否則那位季側妃就容不下她,況且她也有野心。」
曲莫影微微闔眼,長睫零亂的落在她的眼帘上。
明仙兒的野心從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清楚的看到了,之後大鬧靈堂,更是置之死地而後生,這野心還不小。
有這麼一個機會在,她又豈會不用!
只要她有野心就好,太子的東宮,不就是最有可能讓野心成真的地方嗎?
她現在……就給了一個機會給明仙兒……
東宮,太子裴洛安帶著幾個內侍和內侍,大步的往內院而去,有丫環、婆子看到,急忙避讓在一邊,看這情形,應當是太子去見季側妃了。
季側妃娘娘之前被禁足,最近似乎有放出來的跡象,這幾日太子已經重新去看季側妃了,看這情形,也就是一兩日的事情。
只是,今日太子殿下的神色不對。
到季悠然院子的時候,早有婆子遠遠的看到裴洛安過來,去稟報了季悠然,季悠然到院門處來接人。
看到裴洛安進來,急忙側身一禮,柔聲道:「見過殿下!」
這幾日她柔順的很,事事都恭順不已,為了把太子引過來,甚至賄賂了太子府的不少人,這才有了這幾日太子頻頻過來的事情。
昨天晚上太子還答應她,這幾天就免了她的禁足,讓她重掌東宮的後院。
正心思百轉之間,耳邊一聲冷哼,裴洛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大步往裡行去。
季悠然愣了一下,急忙跟了進去。
正屋裡,裴洛安坐下,目光陰冷的瞪著季悠然,瞪得季悠然毛骨悚然,慌得重新再上前行禮。
裴洛安揮了揮手,只留下一個內侍,其他人都下去。
「季悠然,孤的簪子呢?」裴洛安厲聲問道。
「簪……什麼簪子?」季悠然哆嗦了一下,忙問道,抬起蒼白的臉,整個人看著一臉的茫然,仿佛真的什麼也不知道似的。
「孤放在書房裡的簪子,哪裡去了?」裴洛安一字一頓的道。
「太子殿下……您……您說的什麼,臣妾不明……明白。」
季悠然惶急的道。
裴洛安的手重重的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茶盞跳了起來,幸好裡面也沒多少茶水,才沒有溢出來:「季悠然,你是不是要孤把人叫過來對質?」
「太子殿下,臣妾真的不明白您說的是什麼?」季悠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含淚看向裴洛安,「臣妾這幾日一直禁足,並沒有出院門,又怎麼知道殿下身邊的簪子不見了?況且這簪子是殿下要送給什麼重要的人的嗎?能不能讓臣妾也知道一下。」
季悠然說著慘色道,笑容苦澀,「臣妾還從來沒見殿下對女子用的簪子,這麼上心過,總得讓臣妾知道一聲,就算是死,臣妾也應當能知道殿下的本心的吧?」
這話說的極委屈,聲音微微顫抖,眼眶中掛著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緩緩的滑過白嫩的臉。
「你真的不知道?」裴洛安皺起了眉頭,審視著她。
「臣妾……真的什麼也不知道,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問這裡的人,問問臣妾有沒有聽殿下的話,私自出去過?」季悠然拿帕子抹起了眼淚,因為太過於委屈,眼淚越擦越多,聲音也不自覺的哽咽起來。
「臣妾自知之前的事情做錯了,不應當和曲表妹……這幾日心裡總是難過,就算知道殿下心裡真的另有他人……臣妾也不會胡亂的對簪子如何?」
「真的不是你?」裴洛安的神色稍緩。
「真的不是臣妾,殿下不信自去查就是。」季悠然一口咬死,絕不知道,絕對不能知道,也不敢知道。
「不是你還有誰,斜風那丫頭不是你的人嗎?」裴洛安反問道,目光依舊陰沉沉的鎖定季悠然。
季悠然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種無形的殺氣讓她清楚的知道,如果答錯了,裴洛安絕對饒不了自己。
「殿下,斜風是太子妃的人,一直是太子妃的人,就算現在跟了臣妾,這心裡也只有太子妃,殿下難道不知道嗎?」季悠然大哭道,「臣妾原本是看在太子妃的份上,才收留了她,還給她開了臉,可她之後的行事,卻沒有顧及臣妾,這段時間,更是很少到臣妾這裡來。」
「所以說,這件事情,你真的不知道?」裴洛安還在審視她。
「臣妾實在不知道殿下說的簪子,不管殿下送給誰,臣妾都不敢說什麼。」季悠然抹去眼淚,低頭跪伏在地。
見她如何臣伏的姿勢,裴洛安臉色稍安,道:「起來說話吧!」
「多謝太子殿下!」季悠然哭著起身,委屈不已。
「不是你,還有誰?」裴洛安沒注意到她委屈的表情,自言自語的道。
「殿下,到底是什麼重要的簪子,您說於臣妾聽聽,說不定臣妾就能幫您分析出來。」季悠然擦乾淨眼淚討好道。
「不用!」裴洛安站了起來,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最好這事跟你什麼關係也沒有,否則……」
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季悠然緊緊的咬緊牙關,她恨,但又覺得可笑。
季寒月都死了,太子居然還一心想著她,一個死人,人都爛沒了,還要用什麼簪子,真是可笑……
她不能坐以待斃,皇后娘娘,她還有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