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一盞燈籠的舊事，真的？

  這一次，曲莫影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這件事情。

  「大伯沒了之後，凌安伯府也冷清了許多，許多院子空了出來，只有我母親和段夫人幾個人住著，誰能想道，曾經盛極一時的……現在成了這麼一個樣子，每次回到府里的時候，我總會想起當初有太子妃一起在園子裡嬉戲時的場景……」

  季悠然說到這裡再說不下去，眼眶已經紅了，偏過頭去用帕子抹了抹眼角，平了平氣之後，才重新轉過頭來，臉上拉出一絲勉強的笑意：「讓曲表妹見笑了。」

  「不會，我也想知道表姐的一些事情，當初在莊子裡，深受表姐的恩惠，可惜我從莊子裡出來的時候，表姐已經……進了東宮，而且還出了事。」曲莫影低下頭，不去看季悠然傷心之極的臉，語氣平靜的道。

  「誰能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呢！太子妃……」季悠然聲音暗啞了一下，透著傷痛，然後用力的揮了揮手，似乎揮開眼前的傷痛，「好了，不說這些了，凌安伯府總歸還有段夫人和我母親在，也有世子弟弟在。」

  「是的，都會過去的！」曲莫影抬起臉，唇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的確都會過去的，當一切的陰暗全部過去的時候，才是真相大白於天下的時候，恨！已經不能說明她此時的心情了！

  但她眸色如水，平靜的不起一絲的波瀾，靜靜的聽著季悠然的下文。

  有些恨不只是說的！

  

  「那日突然想起太子妃，一時間難以入眠，起來的時候坐在空落落的院子裡，忽然想起當日和未嫁的太子妃，一起在院子裡的賞燈的事情，可如今卻是物是人非了，也不知道太子妃的那盞燈還在不在，那還是我跟太子妃一起做的。」

  季悠然嘆息道。

  季寒月有跟季悠然一幫過燈嗎？曲莫影不覺得有。

  「側妃娘娘既然還念著和太子妃一起做的燈，何不讓段夫人幫著找一找。」跟在季悠然身邊的丫環，忽然開口道。

  「一時間，哪裡找得到，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季悠然苦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會找不到的，到太子妃的舊居去看看，必然會有的。」丫環繼續勸道，頗有幾分不以為然的意思，「您這麼心心念念的記著太子妃，跟段夫人說一下這行了，這種事情又不是什麼大事。」

  曲莫影看了這丫環一眼，沒說話，繼續聽季悠然的意思。

  燈籠，她是真沒想起來，不覺得有這麼一盞燈籠在，所以季悠然到底想幹什麼，還找了這麼一個丫環一唱一和的。

  「可是母親和段夫人現在鬧成這個樣子……再去太子妃的舊居，怕是不太好。」季悠然猶豫了起來。

  「側妃娘娘，不是有曲四小姐嗎？您可以讓曲四小姐陪著您一起過去的啊，有曲四小姐在，您又誠心誠意的，段夫人也不會說什麼的。」丫環道，目光轉到曲莫影的身上，含笑問道，「曲四小姐，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話題就這麼輕輕悄悄的落到了曲莫影的身上，而且還有了之前她同意去勸段夫人的話，話說的很是順理成章。

  「側妃娘娘想去找和表姐之前做的燈籠，應當不是什麼難的吧，我一會跟段夫人說一聲，若段夫人覺得妥當，自然會讓側妃娘娘去找的。」曲莫影想了想，答道。

  「那就麻煩曲四小姐了。」季側妃道謝，柳眉又緩緩的蹙了起來，看得出很是難過，「那就麻煩曲四小姐一會就跟段夫人說說此事，最近總是想起太子妃，一些未盡之事，在心裡很是難過！」

  「好！」曲莫影點頭，她也想看季悠然想幹什麼。

  「麻煩曲表妹了了！」季悠然的神色柔和的道，有幾分歉意，「時候也不早了，我一會還要再給太子妃奉香，就不陪曲表妹。」

  「側妃娘娘請便！」曲莫影閃退在一邊，把路讓了出來。

  季悠然對她點了點頭，帶著丫環離開，獨留下曲莫影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著季悠然的背影，一時間摸不清楚季悠然的意思。

  以季悠然的身份，想去找季寒月的東西，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為什麼要把自己扯進來，看她方才的意思，很奇怪的感覺。

  「小姐，季側妃想幹什麼？」雨冬也很困惑，低聲問道。

  這事他看著也玄乎的很，怎麼看都覺得奇怪，一個是才提起來，沒什麼地位的平妻，另一個卻是東宮的側妃，想找太子妃的東西，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雨冬可不覺得這位段夫人在凌安伯府有多少的發言權。

  怎麼看著倒要這位季側妃伏低做小似的。

  「先過去看看吧！」曲莫影搖了搖頭，一時也想不透，索性暫時就不想了，轉身也順原路返回。

  待到曲莫影回到偏殿，曲太夫人和季太夫人兩個看起來相談甚歡，看到曲莫影進來，曲太夫人關切的看了看她的臉色，發現她的臉色還算平靜，鬆了一口氣。

  伸手向曲莫影招了招手：「影丫頭，這裡來。」

  曲莫影上前兩步向兩位太夫人行禮之後，就在曲太夫人的身邊坐下，才坐定，就看到段夫人和肖氏從正殿過來。

  「怎麼不在那邊守著了？」季太夫人看她們兩個都過來了，語氣不善的道。

  「側妃娘娘過來了，說要靜靜的陪陪太子妃，讓我們兩個回來。」肖氏上前解釋道。

  聽她這麼一解釋，季太夫人的臉色好看了幾分，揮了揮手，讓她們兩個坐下。

  肖氏在季太夫人身邊搶先坐了下來，段夫人看了看曲莫影，幾步到了曲莫影的身邊坐下。

  下人們送上茶水，退在一邊。

  曲太夫人和和季太夫人繼續說著事情，一些關乎青雲觀的事情，也有京城裡的一些閒事。

  曲莫影靜靜的聽著，手中的帕子，隨意的捏著。

  忽然衣袖似乎被誰輕輕的拉了拉，眼眸抬起，看到段夫人的笑臉，臉上也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四小姐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說？」段夫人看了看上面的兩位太夫人，見她們都沒注意到自己，才壓低了聲音道。

  「誰說的？」曲莫影同樣也壓低了聲音反問道。

  「方才側妃娘娘身邊的丫環跟我說的，說曲四小姐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段夫人道，「可是為了越金閣的事情？難不成還有什麼事情沒處置完嗎？」

  這件事情最終的結果，曲莫影讓人去跟段夫人說起過，但具體的事情都沒來得及說，兩下里現在坐在一起，段夫人以為曲莫影著急找她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季側妃最近有沒有找你要過表姐的東西嗎？」曲莫影不動聲色的問道，目光落在段夫人的臉上。

  「太子妃的東西？」段夫人愣了一下，沒明白曲莫影的意思，眼睛瞟了一眼上首的兩位太夫人，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說過，而且跟我說也沒用，現在的這些事情不歸我管！」

  她的聲音壓的極低，比方才更低了幾分，如果不是曲莫影一直關注著她，還真的聽不到她說話的聲音。

  「為什麼？」曲莫影心頭一動。

  「太子殿下不讓動。」段夫人一邊關注著上首兩位太夫人，一邊低聲道。

  「不讓動表姐院子裡的東西？」曲莫影水眸冰冷，心裡越發的覺得嘲諷，裴洛安這是打算幹什麼？馬上就要迎娶柳景玉了，卻還在做深情不愉的模樣嗎？著實的讓人覺得可笑，果然在任何利用到季寒月的地方，季寒月卻會被拉出來，就算是「她」死了，也不會讓「她」安寧！

  「太子殿下的意思，那個院子不讓人進，只讓我安排人專人打掃，而且人還得是我們大房中的人，最好是以前服侍過太子妃娘娘的，說是不想讓陌生人打擾到太子妃的安寧，裡面的一物一具都是太子妃當時用過的，更是不容任何人褻瀆。」

  其實所謂的服侍也就是當時院子裡的其他下人罷了，貼身的幾個都隨嫁了。

  段夫人低下了頭，鼻子澀然，太子妃居然就這麼去了，段夫人到現在想起來，還是忍不住會落淚，那是她之前一心護著的小姐，在夫人不在的日子裡，太子妃早早的擔起了責任，雖然年紀尚小，卻是個極懂事，極能幹的。

  而今太子妃的身影就渺，怎麼不令人悲傷，不只是太子妃，還有三小姐，衙門她派人問過多次了，可總是說在查，但怎麼也查不清楚，不用說必然是側妃動了手腳了，否則那裡會查不清楚這種事情！

  衙門裡的人就走個過場，段夫人也沒法子。

  「只有大房的人才能進太子妃的舊居？」曲莫影挑了挑眉，覺得聽到了重要的消息，所以這才是季悠然忽悠自己過來遊說段夫人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嗎？

  「是這麼說的。」段夫人點了點頭。

  「有人違逆過嗎？」曲莫影細想了一下，又問道，裴洛安的性子可不是說說就算了的，特別是這種假的，會做的比真的還真。

  「太子的話，誰敢違逆，府里不敢有人再隨意的靠近太子妃的舊居，我也只是派了二個以前在太子妃院子裡的丫環細心打掃。」段夫人搖了搖頭，太子殿下發的話，她自然不敢違背，府里的其他人也不敢。

  「側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