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當年事,逼問!
2024-08-13 06:04:24
作者: 簾霜
于氏瘦了許多,因為是一下子瘦的,看起來也蒼老了幾分,往日從來沒有顯現出來的皺紋,在眼角和眉梢出現,乍看上去竟似乎老了有十歲左右。
無力的斜靠在床上,整個人沒什麼力氣,那種從皮膚下面泛起的失血、蒼白,以及帶著的昏黃,的確不象是故意裝出來的。
不過,這也沒出曲莫影的意外,那麼多的大夫,不可能全被收買了,更何況聽說這裡面還有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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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鬧的不小,甚至還鬧到了朝堂上,怎麼也不應當是全假的,否則就是欺君之罪,就算是于氏敢,曲志震也不敢,但到底是誰想的算計呢?
于氏的身後放著厚厚的墊子,抬眼看著曲莫影,眼底露出一絲怨恨,少了往日裝出來的那副溫柔。
「夫人身體可好?」曲莫影對著床上的于氏,微微一笑,問道。
「曲莫影,你陷害我!」于氏恨聲道,雖然無力但依然瞪大著眼睛。
「夫人,衣裳難道不是你送過來的嗎?聽說裡面有一些不好的東西,夫人既然想害我,眼下又為什麼說我陷害你?」曲莫影一臉的驚訝,看向于氏,「我知道不是夫人的親生女兒,夫人自小就不喜歡我,我的這一雙眼睛也是壞在夫人的手中,只是……」
曲莫影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夫人,你害我的次數不少吧?可是你再害我,也不會抹去我娘才是父親髮妻的事實,而當初的你,只是妾室進門的吧?」
「你……你怎麼敢胡說……」于氏氣的臉色煞白,差點吐血,伸手捂著胸口,大聲的咳嗽起來。
海蘭一看不好,急忙上前去輕拍她的後背。
待得于氏平穩下來,海蘭才帶著幾分怒意的看向曲莫影:「四小姐,夫人是您的長輩,您說話的時候,要懂得尊敬長輩!」
「尊敬長輩?如果這個長輩一心想要我們小姐的性命,其心惡毒的令人髮指,又何必尊敬?」雨冬冷笑一聲,頂了海蘭一下。
「放肆,哪裡來的鄉野丫環,敢這麼對夫人說話?」海蘭大怒,她是于氏身邊的貼身管事,向來得于氏的信賴,在這曲府相當有面子,別說雨冬只是一個才進府不久的丫環,就算是在府里許多年的下人,看到海蘭,也得恭敬的叫一聲「海蘭姑姑」。
「我放肆在主子面前說話,那你呢,你不一樣在我們小姐面前大呼小叫的嗎?」雨冬分毫不懼的道,她是真不怕這個海蘭姑姑,看著她說話的時候,還挑了挑眉,頗有幾分挑釁的意思在內。
海蘭氣的臉都白了,但卻不如往日一般直接讓人進來把雨冬拉出去教訓一番。
如果這事發生在前幾天,海蘭甚至不用看于氏的眼色,就知道該怎麼做,敢冒犯夫人的下人,直接杖斃了了事就是,一個小小的四小姐如何?夫人惱怒起來,給四小姐幾個巴掌,鬧到太夫人那邊去,也是有理的。
說四小姐故意冒犯了也是可以的,夫人的院子裡,夫人說什麼是什麼,就算是太夫人也不一定能查到什麼。
但現在不行,現在夫人失勢了,這事鬧的這麼大,甚至連太子側妃都連累了,還是在太子妃的靈柩前鬧出來的,說大了去的話,夫人別說名份了,還可能落下大罪,眼下夫人現在還是夫人,只不過是因為夫人的病來的正是時候。
眼下這個時候,什麼也不做,示弱才是最好的,況且她方才已經偷偷派人去請二老爺了。
「曲莫影,我自問對你不薄,自打你進了府里,一應的用度……都和燕兒一樣……你……你為何會如此陷害我?」于氏伸手拉了拉海蘭的衣袖,喘著氣斥問道。
雨冬退到曲莫影的身後,曲莫影抬眼看向于氏,靜靜的不說話,好半響才問道:「於夫人害我之事,大家有目有睹,我這裡也不想和於夫人過多的爭執,這事連皇上那裡都知道了,難不成於夫人還想喊冤不成?我想問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于氏被堵的差點氣暈,用力的抓了抓手下的被子,強按下心頭的怒意,方才海蘭已經跟她說了,派人去請老爺過來用晚膳的,讓她心裡有數。
「聽聞我娘當日懷我的時候去了庵堂,我很是奇怪,那時候我娘已經快生我了吧?是什麼讓她一個人獨自去的庵堂?為什麼不在府里待產?難不成也是於夫人害的不成?否則誰家好好的懷著孩子的女子,會突然一個人去往冷僻的庵堂,不象是去禮佛,倒象是被罰了?」
曲莫影瞅著于氏,一字一頓的道。
話音說的溫和,但語句如刀,鋒利尖銳,一語就把當年的事情掀了出來,說不通的地方,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但這些想不通,現在周嬤嬤都已經跟她說清楚了。
于氏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她沒想到曲莫影問的居然是當年的舊帳。
「四小姐……」海蘭一看于氏答不上來,急忙接話。
「放肆,你一個下人又能解說什麼?」曲莫影冷斥一聲,水眸處泛起犀利的冷寒,「莫不是當年的事情,你也參於了?難不成我娘的所謂難產而亡,裡面另有緣故不成?」
「四小姐,您胡說什麼,奴婢……奴婢只是幫夫人解釋一下。」海蘭慌了,急忙道。
「讓你主子自己說。」曲莫影冷冷的道。
既便是隔著眼紗,海蘭也感應到曲莫影眼中的陰寒,那種莫名的氣勢,竟讓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待得退完才又羞又憤起來,她居然被一個她從來看不上的曲四小姐給逼退了。
一時間惱羞成怒起來,正待說話,卻見雨冬冷著眉眼上前,竟似乎帶了幾分殺氣,嚇得腳一哆嗦,再不敢往前行一步。
見曲莫影居然把海蘭給震住了,于氏氣的臉色慘白,她是真的渾身沒力氣,否則這一下就控制不住的想上來給曲莫影兩個巴掌。
但眼下不行,她著實沒力氣。
「當年之事,跟我無關,你如果想查,就自己去查就是。」于氏用力的平了一下呼吸,把話說的周全一些。
當年的事情,過去這麼久了,她不會願意再提的。
「聽聞當年三姐姐和二哥還是早產的,說是於夫人摔了一跤,以至於雙胞胎早產,當時生的也艱難的很,差一點一屍三命。」曲莫影嘲諷的勾了勾唇角。
「那又如何?」于氏厲聲道。
「這倒是沒怎麼樣,於夫人當年那麼兇險,卻還能生下一對兒女,好生生的什麼事也沒有,為什麼我娘只生我一個,卻沒了性命,而且我娘去庵堂,也是被污要陷害於夫人,但結果呢,於夫人好生生的,我娘卻沒了性命,而我也自幼失了照顧,被於夫人照顧成了眼疾!」
曲莫影容色冷凝的看著于氏,毫不客氣的掀開了當年的面紗。
當年的事情最後的得利者,不用說就是于氏。
這麼多年于氏也占據著曲府,而自己這個前妻所生的女兒,卻被照顧成了眼疾之人,而後又被留在了莊子裡。
可謂是孤零零自生自滅。
「你……你胡說什麼……」于氏有些慌了。
「我是不是胡說,於夫人難道不清楚,這些事情最得利的不就是於夫人嗎?當年的事情是這樣,現在的事情也是這樣,如果查到我在太子妃靈柩前面失了禮數,那最後必然會是我獲罪,於夫人這是又容不下我了?」
曲莫影道。
她的話前半段還在說著十幾年前的事情,後半段立時轉到了眼下,轉折的很自然,臉色冰冷的看著床上的于氏,字字如刀!
于氏身體虛弱,頭嗡嗡作響,又被曲莫影提起當年的事情,有些被駭住,一時間又急又慌,吃力的伸手一指曲莫影:「你……你別胡說,我沒有……我……是你……」
「於夫人,娘親當年的事情,跟你有關,聽說你一再的表示當時摔倒跟娘親有關,娘親才不得不退讓出去,去了庵堂,只是我聽聞,雙胞胎早產,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你提前的也沒幾天,又怎麼會是因為摔倒?而今也一樣,於夫人一再的要害我們母女與非命,到底是為了什麼?我想不通,我只是一個女子,對二哥也沒什麼影響,於夫人就這麼容不下我嗎?」
曲莫影繼續問道,容不得于氏說太多的辯解的話。
想來,這麼點時間,從曲志震的書房到這裡也可以了,于氏和自己的事情,曲志震是有懷疑的,既然有機會聽到兩個人私下的話,他必然會過來。
晚膳時間,過來用晚膳,不管是誰的理由都很好用。
「你……你胡說……」于氏現在似乎就只會說這句話了。
「二夫人,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明白,你說你到底是什麼原因要這麼害我?或者說不只是害我,想害了整個曲府,害祖母,害父親?」
曲莫影咄咄逼人的道。
海蘭慌了,看了看門口,正想開口幫著口齒不清的于氏辨解,卻見攔著她的雨冬又上前了一次,眼底的陰鷙氣息駭的她張了張嘴,愣是沒敢說出來,只是下意識的又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一個架子,發出了重重的撞擊的聲音。
匆匆到了于氏內室,正站在內室門口的曲志震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幾分冷意,心裡咯噔了一下,立時變了顏色!
于氏要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