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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物是人非,舊曲再彈

2024-08-13 06:03:32 作者: 簾霜

  如果說今天有一個地方,絕對不允許府里人去的,那就是太子妃的故居,夫人一再的吩咐過,今天不許任何人往那一帶過去,是因為太子殿下會在,驚擾到了太子殿下,那可能就不是一個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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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太子殿下在季府的事情,還不能讓別人知道,更不能解釋清楚,婆子頭上冒汗,嘴唇哆嗦,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勸退這位曲四小姐這個可怕的念頭。

  婆子也算是看清楚了,這位曲四小姐看著是個極嬌弱的人,但行事之間卻並不似一般的世家小姐有規矩。

  所行所事,根本就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婆子能擋得住的,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凶得不得了的丫環盯著,婆子甚至覺得自己說的稍稍差一些,這丫頭可能就直接上手了,明明是文官的府里,怎麼有這樣的丫環,和以往伯爺身邊的一些人相仿。

  「曲四小姐,太子妃的住 所,真的不能去看,我們夫人……吩咐了,也不只是我們夫人,還有太子殿下和娘娘的意思,不許任何人去打擾到太子妃娘娘,如果……如果……那事情可就不是一般的事情了。」

  婆子哆嗦著嘴唇不得不說話。

  「太子妃是我的表姐,我去看看表姐的院子又怎麼了?難不成太子殿下還不許我看一看表姐的舊物?」曲莫影抬起眼眸,臉上的神色冷了下來,「凌安伯府里,出了這麼多的事,全是我姨父一家上下,難不成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讓人看看,莫不是這裡面有什麼不成?」

  曲莫影問道。

  有些話不說不知道,說了才會讓人懷疑。

  爹爹是現在「死」的,自己是前幾天「死」的,而妹妹又是幾個月前「死」的,看起來毫無關聯,仿佛都是意外,而且季寒月的「死」,又鋪墊了那麼久,沒什麼破綻,爹爹的死也是一樣,唯一讓人意外的是妹妹的死。

  但三個人中,最沒有份量的就是妹妹,沒了就沒了,也不會有人太注意,而手季寒月和爹爹的「死」,就算是順理成章的了。

  可事實呢,其實三個人都是在同一天晚上死的。

  她會一點點的掀開這事情的真相,現在只是把季府大房一脈死絕的事情提純出來,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太子在京中,也不是一無對手的!

  曲莫影這話說的凶厲,婆子哪裡是她的對手,急的滿頭大汗,但還是不敢讓開。

  曲莫影也無心跟個婆子交涉,對著雨冬示意。

  雨冬上前兩步,拉著婆子的衣袖,一把把她扯到了邊上,目光陰狠的落在婆子的臉上,那種感覺仿佛有毒蛇在臉上滑過,又粘乎,又冰冷,嚇得婆子戰戰兢兢的,一動也不敢動。

  待得看到曲莫影帶著丫環,真的去了前面往太子妃舊居去的方向,婆子轉身就跑,這事她掩不下去,她得去稟報夫人。

  路還是熟悉的路,這條她走了十幾年的路,從母親的院子到季寒月的院子,以往在季府的時候,她經常會走,母親去世三年,這三年裡,她若是沒事,都會去母親的院子裡看看,或者在母親的書房裡坐坐。

  母親也是一個愛書之人,在她的院子裡有一個小小的書房,和她的繡房並在一處,往日也是季寒月喜歡來的地方。

  既便母親不在,她依然也保持著這個習慣,直到嫁進太子府。

  站定在曾經的舊院外面,看著裡面修飾的還算整齊的院子,這個院子跟之前母親的院子比起來,看著好了許多,看得出一直有人在打理,而且還打理的很用心,仿佛還是當日自己未曾離開的模樣。

  門微微的合著,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推門進去,院子裡雖然整潔,但空蕩蕩的,所有的一切仿佛固定在成親前的那一刻,除了上面的那些紅綢帶沒了,其他的什麼都沒變,沒有一個人,空氣都靜的讓人發顫。

  這裡更象是一座死宅,一個才死了人的死宅!

  用力的咬咬唇角,壓下眸底的痛楚,可既便是這樣,眼眶還是紅了,眼角有襦濕的痕跡。

  上一世的自己,曾經在這裡快快樂樂的生活了那麼多年,而最後卻死在了太子東宮臨淵閣下面,死後幾個月才發喪,真是可笑之極。

  把自己的死歸為最大的意外,裴洛安可真是費盡了心思。

  「你在外面吧,我進去走走。」曲莫影吩咐道。

  雨冬原想跟進去的,但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退到院外一邊的樹後,看得出自家小姐很傷心,聽說這位太子妃對自家小姐很不錯的人,自家小姐眼下看到太子妃的住所,難過也是在所難免的。

  推開沉重的正屋的門,門裡的一切也按著舊時自己的模樣。

  外屋的榻上,還有一本掉落的書,走到近前撿起來,那也是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一邊,還真是仿佛把時間定格了一般。

  另一邊的琴台前,放著一架古琴,曲莫影走過去,跪坐後手按下,輕輕的撥弄了幾下,琴弦發出叮咚流水一般的聲音。

  定了定神,手指再次熟練的滑過琴弦,那是她以往最喜歡彈的一曲。

  琴聲優揚、熟練的勾、抹、挑,仿佛有什麼在指尖綻放,也仿佛依舊回到曾經的過往……

  「你……你是誰?」身後忽然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手一按,指尖在琴弦的顫動下,麻木中帶著痛楚。

  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能聽得出,裴洛安的聲音!

  裴洛安從內室出來,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跪坐在琴具前面的女子,一襲淺淡的衣裳,雖然沒有在衣角上有彩蝶飛舞,但卻莫名的覺得熟悉,纖瘦的背影,熟悉的琴聲,似乎有什麼呼之欲出。

  聲音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這是表姐的正屋,你是誰。」曲莫影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裴洛安,心頭猛的湧上冰寒的嗜血之意,但隨既平靜了下來,沒有回頭,冷聲道。

  表姐?

  裴洛安驀的清醒過來,落在曲莫影飄落在身邊的長長眼紗上面,原來是自己的幻覺,方才居然覺得這個人會是季寒月,隨既心頭苦笑,他方才在想什麼,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又怎麼可能再出現?

  「曲四小姐?」

  「正是,不知道你是誰,為什麼會在表姐這裡?方才季府的下人說了,這裡不是隨便什麼人想來,就能來的。」曲莫影頭也不回的道。

  「曲四小姐為什麼會彈這首蝶戀花?」裴洛安的目光落在依舊跪坐著,頭也沒回的曲莫影身上,沒理會她的問話,繼續問道。

  「這首很難嗎?」曲莫影伸手悠然的又拔了幾下弦,依舊是方才的曲調。

  「的確很難,而且這曲子還是寒月自己譜的,這府里會彈的也只有她一人。」裴洛安的臉色冷了下來。

  「在府里會彈的只有她一人,並不代表在這府外就沒人彈了,表姐的琴譜我也看過,我並不覺得自己不會彈。」曲莫影淡淡的道,裴洛安既然不說明他的身份,自己也只當不知道就是。

  重生一世,見過裴洛安也不只一次了,眼下的她已經不再把自己當季寒月。

  只稍稍定了定神,就能平靜下來,隻眼底一片陰戾的寒意罷了,可巧的是,她的眼睛被眼紗束了起來,沒有人能直接從她的眼中看到她的情緒,而她也會慢慢的收斂起這種過份外斂的情緒。

  裴洛安沉默了一下,這話雖然對,但卻又莫名的有些不對的地方,總覺得這種感覺很怪,說不清楚。

  「你不想看看我是誰?」

  「不管公子是誰,都不會是我認識的,我認識的人原就沒幾個,似乎沒有公子這般的人在,這裡是表姐的舊居,我既然能來,或者公子也是表姐的舊親戚,只是公子必竟是個男子,還請自重一些,先行離開吧。」

  曲莫影不客氣的道。

  裴洛安在這裡,只會讓她覺得濃濃的噁心。

  這個曾經表示非自己不可,會一直等著自己,一直等到自己母孝三年後娶自己的男人,面目全非早已經不再是舊時的樣子。

  曾經的感動,不過是夢一場,是他的一番圖謀罷了,圖謀不成,就要了季寒月一家人的性命,若這世上有後悔藥可吃,她寧可早早的命喪在和他相遇之前,也免得帶累了爹爹和妹妹的性命。

  「我……」

  「公子,請便吧,你可先行,我自會慢慢離開,若是讓人看到,公子說不清楚便罷了,表姐的名聲可不能毀。」曲莫影打斷了裴洛安的話。

  眼下自己既然不知道他,自然不會對他多尊重,只當他是一個不小心跑到這裡來的普通男子罷了。

  裴洛安嘆了一口氣,這一次沒有說什麼,緩步走過曲莫影的身邊,曲莫影一直低頭撥弄著手中的琴弦,調了幾下之後,才重新彈起方才的一曲蝶戀花,只是手底多了一些金戈的意思。

  在院子裡的裴洛安忽然笑了,眼底閃過一絲落寞,轉身離去,他方才怎麼會覺得象,季寒月彈這首蝶戀花,向來很是悠然、淡漠,仿佛處於雲端之上似的,這和她往日的為人也有些象,過於的天真了一些嗎?

  生於帝皇之家,若是沒有實在的利益相關,又豈會一退再退。

  不只是季寒月,連季永明也過於的天真了一些,而這一切都是季永明造成的,如果季永明識事務一些,也不會弄到眼下的地步,眼角微紅卻閃過一絲狠戾,但隨既又緩和下來,帶著病容的臉上露出幾分悲愴。

  抬眼看向匆匆而來的幾個人,冷冷的瞥了當先一人,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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