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一朝被蛇咬

  「但是，」艾甜強調說，「邰婭沒有針對我，也沒有放狠話，甚至看著我的眼神，並沒有敵意，冷是冷了點，她看誰都冷，所以我判斷，不是她要求讓我滾蛋的，恐怕是小周老闆自己的意思。」

  柳芊芊沒見過邰婭，也不知道艾甜嘴裡的冷冰冰但沒有敵意是什麼感覺，只是說：「說不定是你們老周老闆的意思，看自己兒子欠了賭債，怕之後收掉公司影響你，乾脆讓你先離開。」

  艾甜怔了一下：「別說，這個反而更可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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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雲菲說：「那老周老闆為什麼還要簽邰婭呢？」

  柳芊芊順口說道：「要是按照電視劇或者電影的套路來，這個邰婭顯然就是高利///貸那邊派過來見識小周老闆的唄，也不知道小周老闆欠了多少，估計不會太少，幾百萬？可能幾千萬了。」

  說完了她品了品自己說了什麼，竟然覺得有幾分道理：「你們小周老闆長得帥嗎？」

  「還行吧……」艾甜說，「普普通通，沒什麼記憶點。」

  「那他對邰婭是什麼態度？」

  艾甜回憶了一下：「挺……喜歡的？我不太喜歡小周老闆，他過來的時候我就基本躲開了，也是在大廳才碰到兩次，就看了看邰婭，沒瞅小周老闆。」

  她敬愛慈祥親切的老周老闆，自然看不上小周老闆那種敗家子。

  雖然絕大部分原因都是老周老闆太溺愛孩子。

  柳芊芊搖了搖頭：「確實各種地方都感覺不對，不過反正你也隱退了，公司最近就少回去吧，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艾甜有些擔心地問：「會發生什麼事？」

  「要是你們小周老闆真的欠了高利//貸，又一直沒換上，肯定會有催債的來討債的，」柳芊芊說，「要是邰婭本質是高利//貸過來監控小周老闆的，那你覺得她會認真的去拍GG，接電視劇嗎？等於說甜茄公司斷了很大一筆收入，那麼還錢就更難了。」

  艾甜想了想去，更迷糊了，賀雲菲倒是聽懂了。

  就是甜茄公司可能因為小周老闆的亂來，瀕臨財務危機，同時還會被討債人討債。

  對老周老闆來說，要麼壓榨艾甜，讓她多接幾部劇，用片酬的分成來堵窟窿，因為艾甜在拍戲的時候，是不能夠辭職的，只要不斷讓她拍戲，就等於是把艾甜綁在了甜茄公司，用她的勞動成果給小周老闆擦屁股；要麼就乾脆放艾甜走，本來公司的債務，尤其還是少東家弄的債務，就跟艾甜她們這些員工沒關係，早點放走，剩下的老周老闆想辦法，能補就補，補不了再說。

  根據剛才的分析和實際的情況，看起來老周老闆選的是第二條路。

  要是真的，老周老闆的確是個好人。

  有賀雲菲的二次講解，艾甜終於聽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她猶豫了一下：「有沒有什麼我能幫老周老闆的？」

  「現在的話，最好什麼都別幫，」柳芊芊說，「賭債基本是無底洞，你怎麼幫？借錢也不過是無休止地往裡面打水漂。」

  「那……」艾甜說，「我也不能光看著。」

  柳芊芊想了想：「關注著點老周老闆就好，現在不幫忙，不等於以後不幫忙，如果老周老闆能解決是最好的，解決不了，有你雪中送炭的機會。」

  在柳芊芊家裡剛出事，柳宅又被封了的時候，朱嚴康曾經給柳芊芊講過高利//貸的手段，以此恐嚇柳芊芊，讓她感恩戴德地從朱嚴康那裡借錢。

  後來柳芊芊想起來這件事，又問過杜霄，朱嚴康在這件事上倒是沒有騙柳芊芊，高利//貸和小額貸款不一樣，雖然看起來差不多，但高利//貸的背後基本都是不法分子，很是喪心病狂。

  若是老周老闆解決不了，恐怕這個兒子保不住了，真到了這一步，再幫忙也不遲。

  人應該善良，但不用聖母，碰到黃賭毒，能遠離就遠離，遠離不了就報警。

  柳芊芊本來不打算把話說得這樣明白，但是考慮到艾甜多少有些天真，還是講了出來，講了三遍，仔細叮囑：「你千萬不能牽扯進你們老周老闆和小周老闆的事裡，如果老周老闆跟你借錢，你就說都在理財產品里……或者借一點，十萬二十萬，不要超過五十萬。你要記住，這個錢是回不來的，和你們老周老闆是不是好人沒有任何關係。」

  艾甜連連點頭：「我明白了，最近我就少回公司，本來也不怎麼需要回去，這邊拍完了戲，我就去公司辭職。」

  柳芊芊說：「不過還是確定一點比較好，我回去讓杜霄幫忙查一查。」

  艾甜說：「好，還是你們靠得住！」

  三個小姐妹又說了一會兒別的閒話，就按照之前約定的，喝了下午茶，又去附近的商場轉了轉，最後一起吃了晚飯後，柳芊芊才讓司機送她回公司。

  杜霄果然在宿舍里，他從A國回來以後，似乎為了補上之前浪費的時間，又開始了全天在書房的日子，不過和之前在家相比，他並沒有關上書房的門，是為了讓柳芊芊來迴路過的時候，還能看他一眼。

  柳芊芊敲了敲敞開的門，在杜霄同意的眼神下走了進去，把艾甜的事情跟他七七八八說了一遍。

  又提了一下查查的事。

  「問題不大，」杜霄說，「過兩天就給你調查報告。」

  柳芊芊笑了一下：「好好查查，我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彆扭。」

  杜霄聞言也笑了：「你這是久病成醫啊。」

  「哎，我也沒辦法。」柳芊芊嘆了口氣，她又何嘗想活得這麼神經質，只不過已經是習慣了。

  杜霄安撫了她幾句：「放心，還有我呢。」

  柳芊芊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書房，不繼續打擾杜霄了。

  隔天，她就去了《垂青》劇組。

  薛導那邊因為是情景喜劇，要一集一集拍，她不在，就拍不了，全組休息。

  但是《垂青》這邊是電影，是一段一段拍的，她結婚蜜月暫時請假，還可以先拍別人的部分，等她銷假回來，再回頭拍她的部分。

  只是這樣一來，她的戲份就非常集中了，一天基本從早拍到晚。

  在拍戲上，何導講究，也沒那麼講究。

  主要看跟誰比，比一般的小導演講究，但是不到陳導那種程度的精雕細琢。

  到了傍晚，終於拍完了全天的戲份以後，柳芊芊動了動肩膀。

  不得不說，就算是每條差不多都能一次過，這樣密集的拍戲也是真累，她們演員本質上都算是勞動工種了。

  「小柳，」已經卸好妝的伍文濤走了過來，「一起吃個飯？」

  柳芊芊想了想：「就咱倆？」

  「還有我，」葉仲海從伍文濤身後出現，「明天我不拍攝，可以喝一點。」

  「明天我要拍攝啊……」柳芊芊這麼說著，卻也沒推掉約飯，「我先打個電話回家。」

  「確實已經是別人太太了，」伍文濤故意嘆了口氣，「外出吃飯還要報備，要不叫杜霄也出來吧。」

  「不了，」柳芊芊說，「他才不出來呢，美蘭也去就行了。」

  她和伍文濤和葉仲海都是老朋友，即使被狗仔拍到，也已經寫不出什麼了，不過美蘭一直跟著她和葉仲海，也正好沒吃飯。

  不說一直住在一起的葉仲海，伍文濤也早就把美蘭當自己人了：「妥，我最近新尋覓到了一個餐廳，相當不錯，就差你了。」

  「走走走，」柳芊芊說，「杜霄說沒問題。」

  「還真要早晚都匯報？」伍文濤打趣說。

  「這不能叫匯報，」柳芊芊說，「叫注意安全。」

  「好好好，你說注意安全就是注意安全。」

  伍文濤顯然沒當回事，但是一直跟柳芊芊和杜霄在一起，目睹過他們陷入過好幾次危險的葉仲海和美蘭也只能苦笑。

  可不就是為了注意安全了。

  幾個人到了餐廳，伍文濤早就定好包間了，雖然他們不怕被拍，但是吃飯的時候被關注也不是多愉快的事情，這根本不能讓人放鬆。

  柳芊芊點過了菜，喝了點水，等著其他人點完了，又接過菜單，仔細鑑賞了一下。

  這是一家南國風味的餐廳，很多菜都是用水果做原材料，有不少創意菜。

  柳芊芊點了一個大膽的芒果香肉，坦白的說，她根本想不出這到底是什麼，但這種期待也很有意思，另外還點了一個保守的香茅烤魚，萬一芒果香肉不好吃，至少這個魚一般南國餐廳都做不錯。

  伍文濤笑著說：「這家餐廳的菜單有意思吧？」

  柳芊芊點點頭：「確實。」

  「之前和朋友來吃過，好吃的幾個我都點了。」

  葉仲海問：「不好吃的呢？」

  「如果你喜歡酸甜口味，那沒什麼不好吃的，」伍文濤說，「要你是一個無辣不歡的人，恐怕每樣菜都不好吃。」

  柳芊芊是本市人，本來就是淡口偏甜，只是多年做廚師，早就打破了自己的口味限制。

  葉仲海和美蘭雖然各有家鄉口味，但是這麼多年在本市漂泊，也差不多都習慣了。

  伍文濤又叫了些氣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