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暴露

  那伙人看見綰綰，拿著傢伙就沖了過來。

  綰綰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緊握雙拳，腿也忍不住發軟，眼神卻沒有絲毫的懼意。

  她主動說話，想為熬烏爭取逃跑的時間：「你們砍我，總得給我個理由吧？你們懷疑你們的老大出問題是我做的，你們有證據嗎？」

  那些人停頓了幾秒，有人又喊：「要什麼證據！不是你還能有誰？你爸把兄弟們的血汗錢拿去給你開公司，光憑這條我們就可以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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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又要砍過來。

  綰綰連忙往後退，餘光卻瞥見旁邊有人正舉著槍正對著她。

  熬烏到現在還沒走，他也看見了綰綰身後那黑漆漆的槍口，正要衝出去時，忽然聽見辛付的聲音：「小姐快走！這裡有我！」

  話音一落，砰的一聲槍響，綰綰身後那人應聲倒地。

  開槍的是辛付，他帶了不少人趕過來，抵擋住那些人。

  眼看場面失控，熬烏連忙拉起綰綰往沒人的地方跑。

  綰綰沒走兩步，突然又聽見一聲槍響，緊接著，身後傳來辛付驚呼的聲音。

  綰綰下意識回頭，剛才那一槍，打在了辛付腿上。

  辛付拖著一條腿在地上爬著怎麼也站不起來，綰綰愣了兩秒，於心不忍，又跑了回去，扶起辛付。

  就在此時，一個黑衣人舉起槍，對準綰綰。

  「綰綰！小心！」熬烏來不及細想，飛快地撲過去，一把抱住綰綰，將她撲倒在地。

  那聲槍響之後，熬烏抬頭，見綰綰毫髮無傷，連忙扶起她。

  「你沒事吧？」熬烏緊張地看著她。

  網綰搖搖頭：「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熬烏說完，和她一起拉著辛付，在其他保鏢的掩護下逃離。

  他們剛拐過一個巷口，就看見鄭一帶著很多警察迎了過來。

  鄭一先將熬烏和綰綰帶上警車，關上車門，先讓人帶他們倆離開，又去抓其他鬧事的人。

  綰綰從後視鏡往後看，直到看不見那些人了，才拍拍胸口鬆了口氣：「今天這事兒太奇怪了，今天大路上的車禍指不定就是他們弄出來的，故意引我們換道走……」

  綰綰說了一會兒，沒聽見熬烏接話，覺得有些奇怪，抬眼看他，這才注意到他臉色蒼白，腦袋上都是細汗。

  「熬烏，你怎麼了？」綰綰連忙扶著他想檢查他是不是哪裡受傷，結果一碰到的背，就感覺手上粘糊糊的。

  她抬起手一看，一手的血！

  「我沒事兒……」熬烏扯著嘴角笑了笑，看著她臉上擔心的表情，忍不住心疼，想安慰安慰她，視線卻越來越模糊，所有的力氣都仿佛被抽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緩緩閉上眼，倒在綰綰身上。

  「熬烏！熬烏……你千萬別睡……」綰綰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緊緊抱著他支撐著他的身體，抬頭對面前開車的警察說：「叔叔，快！快改道去醫院！」

  ……

  警方把所有鬧事的人都帶了回去，綰綰此時還不可以暴露身份，也被鄭一從醫院帶回了警局。

  慣例將綰綰帶進單獨的審訊室後，鄭一對綰綰說：「綰綰，我決定提前讓你退出行動。」

  綰綰的心剛才一直在熬烏身上，聽到這裡才回過神來，睜大眼睛問：「為什麼？一哥，我們已經抓到大部分的高層，接下來只要慢慢部署查找其他小角色的犯罪證據就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了，日川的線索暫時還沒找到，我怎麼能現在退出？」

  鄭一語氣嚴肅：「綰綰，組織里應該是有人猜到了你的身份，你現在很危險！今天的襲擊我們前期完全沒有預料到，你再待下去，以後不知道還有多少這樣的襲擊！」

  綰綰都明白，可這是她第一次任務，她不想半途退出。

  「一哥，你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和CSA的朋友合作，一起讓凌家落網之後，再查到日川的信息我就退出！」

  鄭一一向覺得綰綰是個乖女孩，這還是第一次被她氣得頭疼。

  「熬烏現在還躺在急救室急救，我怎麼能放你回去單打獨鬥！」

  「就是因為他受傷躺在醫院，我更不能現在退出！」綰綰忽然站了起來，激動地說，「這個任務是我和他一起執行的，他受傷了，我要替他做下去！」

  鄭一猛地一拍桌子：「坐下！」

  綰綰愣了一下，坐了下來。

  也許鄭一還是不相信她的能力吧，所以不讓她繼續下去。

  綰綰咬著唇，低著頭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手，沉默許久，帶著哭腔開口：「一哥，我想去醫院見一見熬烏……」

  鄭一無奈輕嘆：「見什麼見？我們會保護他，關你七十二小時後你趕緊回頡家去，別讓別人懷疑！」

  綰綰聽到不讓她見熬烏，心裡先是一沉，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回頡家？一哥，你同意我把任務繼續下去了？」

  鄭一靜靜看她，沒說話。

  綰綰知道他是同意了：「謝謝一哥！我會儘快找到線索的！」

  鄭一點頭：「過幾天，我會找個藉口把辛付也放回去，你小心點別讓他看出什麼。」

  今天的事他看出來了，辛付還是一心守護他家小姐的，放他出去，綰綰也能安全些。

  綰綰應聲，站起身，卻沒走。

  鄭一看她滿臉的揪心就知道她想說什麼了：「你放心，現在全N城最好的外科醫生在為熬烏做手術，他一出來，我立馬通知你。」

  「好，謝謝一哥。」

  ……

  醫生花了十多個小時，才完成手術。

  幸好送來的算及時，熬烏沒有生命危險，手術之後他睡了兩天兩夜才甦醒過來。

  他睜開眼睛時，看見的就是鄭一那張不苟言笑的冰塊臉。

  熬烏有點失落……還以為能看見綰綰。

  他想坐起來，身體卻怎麼也使不上勁，中彈的地方也感覺不到疼。

  別說疼了，什麼感覺都沒有，好像那一部分突然從身體上消失了一樣。

  「醒了？別動，我去叫醫生過來再給你檢查一下。」

  鄭一轉身出去，過了一會兒，好幾個醫生護士過來給他做了檢查，檢查完後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然後把鄭一叫出去，跟他說了熬烏的情況。

  鄭一了解後，又回到病房，對熬烏說：「你提前退出行動吧。」

  熬烏想抬頭都抬不了，只能抬起眼看向他：「為什麼？」

  「醫生說那一槍打到了你脊椎，你好好躺著還有機會復原，要是亂動，大概率會癱瘓。」鄭一語氣十分沉重，也十分自責。

  熬烏只是個學生，根本就沒有義務加入這次行動，而且他還是自己老師唯一的孫子。

  他要是有事，自己怎麼跟老師交代？

  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答應老師的提議！

  熬烏聽到鄭一的話，心裡也很緊張。

  原來是會癱瘓，怪不得傷口的地方一點感覺都沒有，他渾身上下也完全動不了……

  可他要是癱瘓了，還怎麼保護綰綰？

  他集中精力，想看看身上還有沒有地方能動，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手指還是行動自如的，他才鬆了口氣。

  他跟鄭一說：「我覺得我還行……」

  「你覺得？」鄭一皺眉，「你專業還是醫生專業？」

  「……」熬烏張了張口，不知道要怎麼回了。

  鄭一又是一聲無奈地短嘆：「熬烏，你還想當警察嗎？想當就好好休息，配合醫生治療，徹底康復後去大學讀書。否則你要是真有什麼事，以後還怎麼當警察？」

  他說的話熬烏都明白，可是他還是擔心：「可是綰綰……」

  「放心，綰綰的任務也很快就可以完成了，現在只要揪出最後一個人，綰綰也可以退出行動。」

  熬烏想了想，問：「是那個外國黑客？」

  「是的。」

  只剩那個黑客的話，凌尓祿應該也可以幫綰綰搞定。

  熬烏想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卻點不了，最終開口說話：「我知道了，一哥，我會配合醫生的。」

  ……

  綰綰已經回到了頡家，剛剛收到一哥發來的消息，告訴她熬烏已經醒了，正在醫院養傷。

  看到熬烏沒有危險，綰綰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敲響她的房門，接著傳來辛付的聲音：「小姐，我可以進來嗎？」

  綰綰連忙將剛才那條信息粉碎，起身去給辛付開門。

  辛付端著杯牛奶，一瘸一拐地走進來，將牛奶放到綰綰房間的桌子上。

  平時他不常打擾綰綰，送完牛奶就會主動離開，可今天，他卻沒走，站在一旁，直直盯著綰綰看。

  綰綰挑了一下眉，也沒催他離開，看了一眼他前幾日中了槍的腿，問道：「你的腿好些了嗎？這幾天就不用照顧我了，多休息休息。」

  綰綰扮演頡昧之後，就沒有好聲好氣地跟辛付說過話。

  但綰綰本身的家教不允許她對一個老年人頤指氣使，何況他的腿還是因為帶人去救她才受的傷。

  「謝謝小姐關心。」辛付笑了笑，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看著她，忽然毫無徵兆地問了句，「綰綰是誰？」

  綰綰猛地怔住……她想起來了，熬烏替她擋槍的時候，情急之下叫出了「綰綰」這個名字。

  她看著辛付，一時間想不到怎麼回答。

  「原來你不是我家小姐。」辛付平靜地說完這句話，從剛才放牛奶的托盤底下，掏出一把槍，指著綰綰的腦袋，「你把我們家小姐弄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