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初戀

  楚瀲是靠成績考進來的，家境普通，人卻很努力，力爭上遊。

  許是因為樣貌或者家境上的自卑，許是因為成績上的自負，楚瀲從不和班裡的男生說話。

  任誰搭訕都不理，只一心埋頭學習。

  這反倒引起了南煜他們幾個富家子弟的好勝心理。

  他們做了個十分幼稚的事，在一起打賭，比賽誰能把這座學霸冰山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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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煜贏得毫無難度。

  他只是在上課的時候，和她實現相撞，對她笑。

  下課之後，故意拿著高年級的題目找她討論。

  看她解不開題目眉頭緊鎖的時候，故意親昵地罵一句「小笨蛋」。

  握著她的手把解題步驟寫下來，溫柔耐心地和她解釋原理，在她崇拜地看著他時，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一句：「我喜歡你。」

  有些人會撩人就是天生的，幾天不到楚瀲就淪陷了。

  畢竟，那可是南煜。

  壞男生都調戲小姑娘，小姑娘都調戲南煜。

  可見他受歡迎的程度。

  追到手，他本想立馬把楚瀲甩掉的，他的那群夥伴又覺得自己輸得不夠徹底，他們不服氣，所以給南煜出更難的題目——

  讓他把小姑娘騙上床。

  那個時候的南煜，好勝心比智商還高。

  他開始以此為目的，繼續和楚瀲戀愛。

  他耐心極好，一步步引誘小姑娘。

  一開始就是純潔的高中生談戀愛，連續幾個月，散晚自習後送她回家，在路上悄悄碰他的手。

  在學校電力故障的時候，他抹黑走到她身邊，在班裡所有人都喧鬧不止的時候，偷偷親她，讓她別怕。

  可他做的這一切，沒有一件事是出於真心，一切都是為了讓小姑娘自願、主動和他上床。

  他鋪墊了一整個學期。

  到了第二個學期，他覺得已經鋪墊的足夠了，他趁著父母和大哥都不在家的時候，把小姑娘約到了家裡。

  沒想到的是，他爸那天提前回來了，親眼看見他把手伸進人家小姑娘的衣服里。

  他爸當時就黑下臉，派人把楚瀲送回家，然後關上門把南煜狠狠揍了一頓。

  揍完，他爸爸語重心長地教育他，告訴他這個時候就算早戀，也不能和人家發展到這一步。

  因為他們都沒成年，什麼能力都沒有，沒辦法對自己對別人負責。

  而且，這樣做對女孩子傷害很大，他現在不覺得有什麼，等長大了，思想和三觀都建立了，就會內疚和痛苦。

  他不希望南煜將來為這些事後悔。

  南煜雖然在學校里很混帳，但是一向聽他爸爸的話。

  他半個學期都沒有再主動找過楚瀲，楚瀲忍不住去找他問為什麼，南煜說要和她分手。

  可是沒分掉。

  他是玩的，楚瀲是來真的。

  他要是提分手，楚瀲就哭鬧。

  他分不了和她冷戰不理她，她就自殘，胳膊上一道道的傷口，到了期末時，那麼炎熱的夏天，楚瀲也從不穿短袖。

  他要是和別的女孩子說話，楚瀲就去主動挑釁人家，結果自己被人家圍毆，還要南煜出面救她。

  她把南煜弄出心理陰影了，導致南煜高中時代再也沒有和別的女生接觸過，甚至看見女生就躲得遠遠的。

  也幸好如此，他也沒機會禍害更多小姑娘。

  南煜不敢告訴家裡，怕再被打一頓，也不敢態度強硬和她分手，怕她想不開弄出人命。

  他就一直用若即若離的態度和她相處，並且計劃等待時機，一次性斬斷這段感情。

  他父母每年都會給南煜很多錢。

  他偶爾去參加各種競賽、比賽，也可以拿到獎金。

  這些錢南煜有一部分拿去給葉祖安刷大火箭大遊艇去了，另一部分，他全都存了起來。

  所以南煜後期也沒有在和那些男生玩，因為他的錢已經沒辦法再花在別的地方上了。

  別說玩了，他平時生活上都要省吃儉用的。

  到了高三上學期，南煜把攢了兩年的五百萬存進一張新卡裡面。

  他把卡交給楚瀲，希望能夠以這五百萬買斷他們倆這兩年來所有晦暗的回憶，希望楚瀲能好好生活，別再糾纏他。

  楚瀲一開始還是不願意的，南煜就對她說了重話——「我兄弟甩女生頂多就買個包買個表，我甩你給你五百萬你還嫌不夠，你太貪心了吧！」

  哪想到這句話刺激了楚瀲，楚瀲當天就割腕了。

  被救起來後，楚瀲的家長才知道自己女兒和南煜的事，直接找到鳴世找南父告狀。

  南父立馬為兒子承擔了一切，給楚家巨額賠償，還請了最好的醫生去給楚瀲看病，也找了心理醫生去開導她。

  然後心理醫生查出，楚瀲有很嚴重的抑鬱症，早從南煜第一次和她提分手的時候就已經有苗頭了。

  居然把女孩子逼成抑鬱症，逼得要去自殺！

  南父把這件事視作南家的恥辱，趁著一次南煜母親不在家，他拿著木棍把南煜吊起來往死里打。

  那是從小到大南煜被打的最狠的一次。

  時至今日回想起來，南煜都還覺得渾身上下的骨頭都隱隱作痛。

  當時他真的覺得，他爸爸是想活活打死他的。

  也幸虧楚家接受了道歉，沒有把事情鬧大，否則他可能真的那個時候就沒命了。

  後來，楚瀲休學了，南煜傷好之後，他爸爸要他自己把責任承擔起來。

  他承擔了。

  在高三最後一個學期，每天放學之後都去看望楚瀲，幫她補習課程。

  也是因此，南煜才對抑鬱症這種疾病那麼了解，知道該吃什麼藥，也知道有什麼特質。

  所以當初他接觸到安而樂的時候，一看就覺得她一點都不像抑鬱症患者。

  抑鬱症患者要是能吃能喝能睡還性格開朗，還是遊戲高玩，那就不抑鬱了。

  楚瀲在身邊親人的陪伴下漸漸走出陰霾，情況好轉，高考前夕可以回去上學了，最後還和南煜一起去參加了高考。

  不過她這兩年多一門心思都撲在南煜身上，成績下滑的很嚴重，再加上最後一學期沒有好好複習，只考了一個非常普通的大學，而南煜則去了重點大學。

  楚瀲當時可是班裡學習成績最好的女生，要不是因為南煜，她也不會弄成這樣。

  她也許也能上最好的大學，她本該有美好的前程，可能去專研科學技術，在某個領域發光發熱，為國家做貢獻。

  可是因為那段感情，她的人生軌跡偏離了，她的一切都毀了。

  所以南煜一直對她心懷愧疚。

  這兩年時間雖然沒有和她聯繫過，但是昨天晚上，她忽然聯繫他，要找他幫忙，他就去幫忙了。

  ……

  陸岑岑聽完南煜這段故事，眼神充滿尊崇，敬佩地說：「我公公三觀太正了！幸好當初給你一頓打，要不然多少小姑娘會受你禍害啊。」

  南煜翻了個白眼：「嫂子你是人嗎？我當時差點被我爸爸活生生打殘廢，骨折了好幾處，幸虧我年輕，骨頭慢慢長好了。」

  他忍不住捏捏自己的骨頭，幸虧沒留下什麼後遺症，要不然別說打電競了，他生活都不一定能自理了。

  陸岑岑笑了笑：「你想多了，你爸打你的時候肯定心裡有數的。真把你打殘廢了他不心疼啊？」

  南煜輕嘆一聲：「也就是我心態好，心理素質強硬，不然我被這麼打一頓，我也抑鬱了。不抑鬱也得叛逆。」

  但他好好的，啥也沒有，依然尊敬父親，對家人好，家庭觀念濃郁。

  「你也說是你心理素質好了，你現在好端端的沒事，又陽光又開朗。但是你看人家小姑娘，你還沒有對她造成什麼身體上的傷害，就已經讓人家那樣了。如果你當初真的和她做了成年人的事……萬一再來個沒防護好……」

  陸岑岑頓了頓，表情嚴肅：「她殺了你再自殺都可能！幸好你爸即使把你打醒，沒讓你再禍害楚瀲。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家早戀……」

  南煜蹙眉，忍不住抱怨：「嫂子，你們年紀大了，思想還留在晚清。我那群哥們裡面就我最單純了。」

  陸岑岑被他氣笑了：「你幹嘛非要和那些壞蛋比？怎麼和不和好人比？你看你哥，他……」

  陸岑岑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把自己給噎住了。

  南煜的哥哥，她的丈夫，對她深情又專一。

  保護深愛的女生，也懂得如何尊重其他女生。

  他那麼好，那麼愛她，他沒有傷害過任何人，為什麼卻要一次次地經受折磨？

  南煜也沒有再說，目露關切，拍拍陸岑岑的肩膀安慰道：「嫂子，不要多想了，我哥一定會回來的。」

  陸岑岑重重地點了一下腦袋，她也是這麼覺得的。

  「哎對了。」陸岑岑忽然又想到不合理的地方，看向南煜問，「她要檢查自己有沒有懷孕，為什麼來找你？她自己沒有男朋友嗎？這種事應該她自己男朋友陪著比較好吧。」

  南煜也是疑惑：「我也不太清楚。她昨天白天聯繫我說要見我，我晚上去見她，她就在我面前哭了，說她很怕自己懷孕，我也問了孩子是誰的，她讓我別問。」

  「她都這麼說了，我覺得可能不是穩定的關係吧，所以不願意公開。接著我就說讓她先去超市買驗孕紙檢查一下。」

  陸岑岑點點頭：「你昨天又帶她去買驗孕紙，又送她回家，祖安不知道吧？」

  南煜傻呵呵地笑了笑：「她最近出差了，沒和我在一起，所以我才敢出去的。嫂子，你千萬要替我保密啊。」

  陸岑岑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楚瀲出事願意回來找南煜幫忙，就證明她已經原諒他了，而且還把他當靠譜好友。

  他也沒做什麼對不起葉祖安的事，她當然不會那麼無聊到處亂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