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窺探
2024-08-13 05:05:47
作者: 亂步非魚
陸岑岑也給高步影寄了請帖過去。
收到請帖後,高步影就給陸岑岑回了消息,先是祝福她,然後又告訴她:「岑岑,我老師建議我繼續讀書,我考上了HF的法學院。」
陸岑岑不懂,上網查了一下這個學校的法學院,網上說,這是全世界最好的法學院,在地球的另一端,和這裡非常非常遠。
她連忙給他回消息:「恭喜你呀,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高步影:「你婚禮那天。」
那就是……沒辦法來參加她和南洙決的婚禮了?
陸岑岑心裡很不好受,高步影算她在這邊最好的朋友之一。
而且……他不願意來,是不是還沒有放下?
她拿著手機,還沒想到怎麼回,高步影忽然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不過是晚上的飛機,所以還是可以去參加你的婚禮。」
陸岑岑忍不住笑出聲,立馬給他回:「好,到時候見。」
陸岑岑還請了蘇菲當伴娘。
安而樂也很想當伴娘,但是她的臉正在恢復中,到時候來參加婚禮估計都要全程帶著帽子不讓人看見,更別說去當伴娘了。
不過陸岑岑還是提前給她也準備了一套漂亮的禮服。
在南家眼中,她還是南洙決的救命恩人柚柚,當然也要讓她漂漂亮亮出席的。
禮服定做好後,安而樂沒忍心讓陸岑岑操勞,自己去店裡拿了。
禮服是一字領魚尾裙,一層綢緞,兩層薄紗,安而樂在店裡試了一遍,尺寸十分貼和她的身材,襯得她曲線玲瓏,都開始忍不住幻想自己當新娘的模樣了。
等她的臉恢復,她也要去談戀愛去。
她拿好裙子就回家了,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她接到陸岑岑打來的電話。
「裙子合身嗎?」
安而樂一邊掏鑰匙開門,一邊笑著回她:「合身,我都迫不及待想穿了!」
「那就好,下周你就可以穿了。」
安而樂推開門往裡面去,正要把禮服放下,猛地瞥見沙發上好像坐了個人。
她心裡咯噔一聲,緩緩抬頭看去,就見徐芸華正含笑看著她。
寒意頓生。
陸岑岑還在電話里問話:「你到家了嗎?餵?怎麼不說話?」
安而樂回過神來,低聲回了句:「有事,回聊。」便把電話給掛了。
她把手機放回包里,看向徐芸華,露出一抹微笑:「徐總,你怎麼來了?」
徐芸華靜靜地看著她,開口問道:「陸岑岑什麼時候辦婚禮?」
安而樂察覺到她不懷疑心,心臟頓時狂跳不止。
南洙決結婚是大事,她聽陸岑岑說了。
即使南家已經打算低調辦理,但各種親朋好友,還有事業上要給面子的人,還是請了五十桌不止。
消息一定也會傳到徐芸華耳中。
所以,就算自己故意說謊,徐芸華也會查到。
她不如老老實實說出來,順便賣個乖把地址也給說出來:「下周六,上午十點,在愛麗絲莊園。」
徐芸華點頭:「你現在和陸岑岑關係不錯嘛。」
「是呀。」安而樂笑著承認了,「我之前一心想從南洙決入手,但是南洙決就不給機會,於是我就從陸岑岑入手,陸岑岑可比南洙決好哄多了,現在她已經完全信任我了。」
徐芸華好像沒有懷疑什麼,點點頭誇了她一句:「幹得不錯。」
安而樂傻笑一聲,沒再接口。
「不過,我的耐心已經用完了。」徐芸華忽然冷下面孔,對安而樂說,「你跟了我一年了,也沒辦成事,要是普通員工,早就被我開除並永不再用了。」
安而樂心想,我倒是想當普通員工,趕緊離你而去。
她連忙苦著臉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會很快的。」
「快,是要快。」徐芸華笑了一聲,「我覺得婚禮現場就不錯,咱們在婚禮現場,給他們來個猛的。」
「什麼猛的?」
徐芸華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她擺放在門口的那包衣服,她在金融界混了這麼久了,對這些牌子都很了解,知道那是南家最喜歡的一個手工作坊的禮服品牌。
她笑了笑,看向安而樂:「陸岑岑讓你去當伴娘?」
安而樂連忙搖頭,摸著自己的臉說:「沒有,徐總,我這張臉到底是假的,整了之後又沒有好好維護,最近崩的不行,南家沒有找我去當伴娘,只是看在我是南洙決救命恩人的份上,送了我一套禮服而已。」
徐芸華似乎又信了,她點了頭,又問:「但是以你現在和陸岑岑的關係,在婚禮現場接觸陸岑岑,應該沒有難度吧?」
安而樂點頭:「接觸她應該行。」
徐芸華俯身,拿起腳邊放著的一個木頭盒子,打開木頭盒子,從裡面掏出一個像是高中做化學實驗那樣的試劑瓶子。
瓶子裡裝了半瓶的液體。
徐芸華對她說:「這裡面是濃硫酸,到時候你就在婚禮現場上,潑到陸岑岑臉上。」
安而樂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自己的嘴巴,驚訝地看著徐芸華:「徐……徐總,可是這樣,我會坐牢的……」
徐芸華輕笑一聲:「嗨,你忘啦?我給你做過抑鬱症的假證明了,到時候再給你弄一份精神病患者的證明,不會坐牢的。別怕。」
安而樂不敢應聲,雙腿發軟,嚇得牙齒都在打顫。
「那就這麼說定了。」徐芸華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語氣森寒,「你別想刷什麼花招,big aunt is watching you。」
她說完,踩著高跟鞋,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這裡。
安而樂猛地吸了一口氣,連忙跑進衛生間,拿出另一台電話,給陸岑岑通風報信。
「剛才我一回來,看見徐芸華像個鬼似的坐在我房間裡。她給我一瓶濃硫酸,讓我在婚禮現場潑你身上!」
陸岑岑聽著她瑟瑟發抖的語氣,也跟著覺得恐懼。
她不敢想像,要是有一天自己回家,發現家裡坐著一個詭異的女人,拿著一瓶濃硫酸讓她去潑人,她會恐懼成什麼樣。
絕對不會比安而樂好到哪兒。
「報警吧。」陸岑岑斬釘截鐵地說,「她有暴力傾向,現在不報警,以後不知道還有做什麼瘋狂的事!」
安而樂害怕地說:「可是我沒有證據……她跟我說的話,我也沒有錄下來。」
陸岑岑想了想,問:「她給你的濃硫酸現在在你家裡嗎?」
安而樂應聲:「在,在我家呢。」
陸岑岑冷靜分析:「你帶著它去報警,濃硫酸這種東西普通人是不能買的,學校實驗室買都要層層審批。警察說不定可以查到購買信息證明是徐芸華買的,瓶子上可能也有指紋。」
安而樂想了想,問:「只要證明是她買的,就可以指認她想殺人?沒有行動也算嗎?」
「算,我聽阿影說過,只要準備了犯罪工具,就是預備犯罪,在法律上也是需要受到處罰的。何況她又不是買了菜刀什麼的容易解釋容易脫罪,她現在買的是濃硫酸,這是法律明令禁止購買的。」
安而樂沉默一會兒,「嗯」了一聲,說:「我現在就去警局。」
陸岑岑想了想,忽然說:「等等,徐芸華不是一直在監視你嗎?你要是去警局,容易被她知道你有異心。正好明天我要試試做好的婚紗,你陪我一起去,到時候我再約我相熟的警察過來,我們在婚紗店裡聊。」
「好。」
次日一大早,安而樂把那瓶東西放進拎禮服的袋子裡,拿著去了婚紗店。
陸岑岑已經把事情提前跟明臻探解釋了一邊,明臻探和她一起在店裡等著安而樂。
很快安而樂到了,陸岑岑替他們倆互相介紹了一下,安而樂便把東西從袋子裡拿了出來,遞給明臻探。
明臻探提前帶上橡膠手套,接過東西之後,忽然眉頭微蹙。
他掂量了一下瓶子的重量,疑惑道:「硫酸不應該是這個質量。」
陸岑岑也湊近看了看,點點頭:「確實,我看著好像也不太像。」
明臻探索性把瓶子擰開,用手揮了揮瓶口聞了聞氣味,又看向安而樂:「是你被人耍了還是你耍我?這裡面是雪碧。」
「啊?」安而樂懵了,她也往瓶口跟前湊了湊,確實是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她連忙搖頭:「我真的沒有騙你們,昨天徐芸華確實是鄭重其事地跟我說,讓我拿這瓶硫酸潑岑岑的,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給我一瓶雪碧。」
「證明你被她懷疑了,她故意拿雪碧來試探你。」陸岑岑說。
安而樂頓時閉上口,皺著眉說:「那怎麼辦啊?她會不會殺了我啊?」
陸岑岑沒答,看向明臻探:「明警官,我可以證明那徐芸華真的是個瘋子,真的有犯罪傾向,可不可以給安安申請保護令?」
「首先,你應該想的是給你自己申請保護令。」明臻探語氣嚴肅認真,對陸岑岑說,「聽你們的描述,徐芸華想傷害的是你不是她,她很有可能會在婚禮現場傷害你,而雪碧的事就是個煙霧彈。」
陸岑岑開口:「我沒事的,我身邊有人保護,主要是她……上次就有人給她餵了一罐子安眠藥。」
明臻探無奈:問她:「那個人有做過犯罪的事嗎?你們倆有證據證明自己遭受侵害嗎?」
安而樂搖搖頭,陸岑岑也無話可說。
明臻探又說:「我不是不相信你們,但是我們做事有很嚴格的規定的。」
「我當人證不行嗎?」陸岑岑拉過安而樂的胳膊,對明臻探說,「我親眼目睹徐芸華侵害安安。」
明臻探無奈地問:「有醫生開具的受傷證明嗎?有物證嗎?」
陸岑岑張了張口,卻終是嘆了口氣,搖搖頭。
「如果現在有兩個人到我面前說,你陸岑岑想傷害她們,她們要申請保護令,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們也不會批准的。」
陸岑岑失落地點了點頭:「理解。」
「不過你有錢,多請幾個保鏢保護她不就行了。」明臻探提議。
陸岑岑瞪他眼睛看著他,抬手拍拍自己的腦袋:「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果然一孕傻三年……」
她又看向安而樂:「你放心,我回頭就讓我老公找十個八個保鏢,保證徐芸華傷害不到你。」
安而樂總算可以鬆口氣,點點頭:「謝謝你。」
事情就這麼解決了,剩下也沒有明臻探什麼事了。
陸岑岑看向明臻探,想對他說他可以先走了,卻忽然發現他的雙眼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陸岑岑疑惑:「明警官,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