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苗家

  見施羅和蘇飛有說有笑，其他村民也似乎解除對蘇飛她們三個外來人的心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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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莽和謝雨霏又是極為漂亮的小姐姐。一些上了年紀的大叔大媽還好點，但那些年輕的小伙子們一個個都忍不住偷偷打量謝雨霏和虎莽，每當兩人抬頭或目光轉向自己時有忙不迭撇開臉去，有幾次還鬧了幾個大紅臉。

  村裡的小孩對這兩個漂亮小姐姐也很喜歡，謝雨霏拿出虎莽身上的糖果開始發給周圍的小孩子，頓時贏得一大片歡笑。讓三人很快就與村民消除了最初的隔閡。

  只是隱隱間蘇飛還是感覺到有些審視的目光在盯著自己，向山道上看去，幾個身穿統一民族服飾，卻有別於其他三個民族的人站在那裡，他們身上斜跨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布袋和小瓷罐，眼神異常冷淡，而之前那個冷漠的老者就站在他們當眾。

  「這就是過山橋後的最後那個民族了嗎？」蘇飛口中喃喃。

  施羅就是苗族的首領，他帶蘇飛三人在山下的村子裡大致轉了一圈，最後將他們領到自己家門前。身後還跟著一部分村民，但基本都是住在這的苗族鄰居，還有一多半是吃過虎莽糖果的小孩。

  施羅的家是一幢吊腳樓，下方是十六根不算粗大的柏木構成基座，是最簡單的單吊式吊腳樓，俗稱「一頭吊」或「鑰匙頭」。

  蘇飛原本以為屋子裡會很潮濕，但進去之後才發現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而且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略帶酸澀但也不算刺鼻的氣味，蘇飛猜測是某種山裡的藥材曬乾後製成的類似香薰的東西，應該有驅散蚊蟲的作用。

  房間裡只有兩張木床，但一個老婦人已經將幾張凳子拼接在一起，並且撲上木板後做成了第三張床鋪。這婦人和施羅一樣臉上都帶著慈祥的笑容，看樣子應該是施羅的老伴。

  「房間簡陋，就請各位將就一下吧。」施羅讓老婦人先出去，然後遞給蘇飛一個小瓷瓶：「這裡面是我自己做的一些藥粉，你們在睡覺的時候記得把它撒一點到窗台和門縫上，要不然晚上可能會有不開眼的小蛇爬進來。」

  「桌上那個香爐里燃放的也是這種藥粉，這味道也能驅除蚊蟲。」

  「謝謝了。」

  「不客氣，你們休息吧，等晚飯好了我讓老伴過來叫你們。」

  施羅離開後三人立刻開始收拾房間，蘇飛並不打算用施羅提供的被褥，而是從越野背包中取出防潮墊和睡袋，謝雨霏和虎莽也是如此。

  收拾完東西之後，蘇飛的注意力就轉向了施羅給他的這瓶藥粉上。

  在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蘇飛就發現，房間裡燃燒的那種驅蟲香薰是某種特殊配方，而且其中用的某種藥材自己居然沒有印象，要知道蘇飛自從融合《本草通鑑》之後，已經許久沒有遇到過自己不認識的藥物了。

  蘇飛捻開瓷瓶的軟木塞，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比房間中原本瀰漫的更濃烈數倍的酸澀。虎莽身為虎族，本身嗅覺就比一般人要敏感，瓶塞打開的瞬間他就被熏得鼻間翻紅酸澀，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蘇飛哥哥你這個是什麼呀，好酸！」虎莽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後迅速從背包的外袋裡抽出口罩給自己帶上。

  「虎莽你稍微忍一下。」

  蘇飛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儘量加快自己品鑑的動作。蘇飛用食指指肚沾上一點藥粉，然後用大拇指與食指相護搓揉，在《太衍決》真氣的包裹下一絲絲酸麻逐漸出現在蘇飛指尖，隨後向下一關節緩緩瀰漫。

  「恩，果然有一定毒性，而且是火屬性的毒素，但量不大，除非直接吃下去否則不會對人體有影響。」

  蘇飛心中瞭然，這東西的主藥應該就是蘇飛不知道的那種藥草，再搭配其他藥物後藉助他不斷會發的氣味可驅除蚊蟲以及型蛇類、蜥蜴、蜘蛛等爬行動物和節肢動物，甚至蘇飛覺得這些東西對山林中常見的那些毒物都有一定的驅除效果。

  不過蘇飛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施羅為什麼會調配這種東西。雖然東西在山裡很實用，但蘇飛了解過，居住在南淮省山區內的少數民族雖然有自己的辦法驅除蚊蟲、毒物，但無非是在門窗上或者房樑上懸掛某些植物，以其氣味驅離。

  至於製作這種特別有效的防蟲防蛇藥物，而且蘇飛還敏感的法決這些藥粉上留有隱晦的煉製過的痕跡，絕非一般的山裡人可以擁有。

  一般山民誰會製作這種東西，還將這種東西當成日常起居的必備之物。

  這個村子似乎並不簡單啊。

  晚飯時施羅特意讓他老伴去炒了幾個山間小菜。一個蘇飛不認識的炒野菜，一個菜豆腐，還燉了一條魚。每個菜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辣椒，放的辣椒特別多。

  山里濕氣重，也只有多吃辣椒才能祛除寒氣保持身體健康。

  晚飯時蘇飛也與施羅有意攀談，聊著聊著就說道施羅所給的這個藥粉上。

  「哦，你說這個啊。」施羅笑笑，透過窗指向山上：「這個東西是祖上傳下來的老配方，可惜到我這一輩絕了手藝。具體為什麼能驅蟲驅蛇我也不知道，只是按照祖上留下的配方進行配置而已。」

  蘇飛又問：「那能不能給我看看這裡面的主藥是什麼？」

  「這個沒問題。」

  施羅沖老伴點點頭，老伴放下碗筷起身，從廚房的門上取下一串串在一起的葉子。這葉子形如芭蕉葉，但卻比芭蕉葉小很多，每片葉子長約二十公分，寬三公分左右，蘇飛湊上前輕嗅一下，果然聞到上面散發的那種淡淡的酸澀氣味。

  「我也不知道在外面你們把它叫什麼，在這我們把這個叫娑子，從我們這片山里，到後面的沼澤地娑子到處可見。只要有娑子的地方就不會有蚊蟲聚集，下方的土裡也不會有毒蛇或蠍子、蜘蛛這類毒物。」

  「有時候我們被迫在野外過夜，就會採集這種娑子鋪在地上，這樣就能安穩的睡一晚上，這比城市裡賣的那些防蚊藥水什麼的可都好使得多。」

  蘇飛一邊聽施羅說話，一邊仔細觀察者這個名叫娑子的東西，蘇飛看得真切，從形狀上看應該也適合桫欏一樣屬於蕨類植物，只不過種屬不同，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東西在一般的醫書和藥方中均沒有記載。

  蘇飛扯下兩片葉子塞進嘴裡，速度太快施羅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哎呀，這個東西不能吃啊，快吐出來。」施羅忙不迭的叫喚，又讓老伴去給蘇飛弄熱水。

  「沒事兒，我就是對這個娑子有點好奇，放心吧，我本身就是中醫，對這個的毒性有概念。」

  蘇飛隨口解釋兩句，這點毒性或許會讓普通人有了發燒腹瀉什麼的，但對於自己來說沒有這樣的擔憂，而且還會促進蘇飛更進一步了解這個娑子的特性。

  果然在咀嚼之後蘇飛就感覺到一股酸麻浸潤自己的口腔，這是娑子的毒性所致，看來娑子不僅可以驅蚊蟲，還有類似麻藥的效果，但十分有限。再加上之前察覺出的火屬性毒素，蘇飛已經大致了解為什麼這東西能驅蟲蛇了。

  在山裡這種潮濕地方就算是毒物也多半都是水屬性或土屬性，而具有火屬性毒素的娑子自然是它們的克星，更何況隨著之物年齡的增加，娑子裡的火屬性毒素也在增加，足以驅除蟲蛇。

  但施羅還是不放心，讓老伴去給蘇飛弄了一杯溫水，又從隨身的牛皮小包里掏出些粉末撒入溫水中，端到蘇飛面前：「快喝了，喝了才能解毒。」

  為讓施羅安心蘇飛一口氣將這杯溫水全部飲盡，發覺水中有一股淡淡的腥咸，就像是粗鹽的味道。在仔細品味之後，蘇飛發現這應該又是一種自己不致命的藥材，而且這裡面的寒水屬性正好能和娑子的火屬性毒素中和。

  原本還有些酥麻的嘴角很快就恢復如初。

  「這又是什麼？」蘇飛指了指施羅的手指，上面還有剛才那些藥粉留下的沫子，成淡黃色。

  施羅笑著從牛皮小包里掏出一個嬰兒巴掌大小的塑料藥瓶：「這個也是我們這常備的一種藥，能解娑子的毒。」

  「你們不知道，娑子的葉子和枝幹上有一層密集的白色小刺，幼年是這些小刺是軟的，但在第三圈娑葉子徹底舒展開之後這些小刺就會變硬，採集的時候經常就會被他們紮上。」

  「到時候就得用這個菟菟葉曬乾磨成的粉末擦拭被長到的地方，否則世界長了就會渾身酥麻，呼吸困難。」

  施羅的老伴立刻又將掛在房樑上的菟菟葉取下放到蘇飛三人面前，蘇飛上前仔細查看，發現這應該是一種類似苔蘚的植物，看外形應該特別喜歡生長在陰暗、潮濕的地方。

  「娑子，菟菟葉，有意思。」蘇飛喃喃，隨即轉頭望向施羅笑道：「施羅老爺子，我能向您買一點娑子和菟菟葉碾成的粉末嗎？我備用。」

  「可以啊，當然，前段時間來村裡的客人在見到這些東西之後也買了許多，呵呵呵呵。」

  「嗯！？」

  謝雨霏和虎莽立刻警覺起來，蘇飛好奇：「除了我們您最近還見過別的人從外面過來嗎？他們有多少人？什麼樣子？」

  這次施羅沒有說話，他老伴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笑呵呵道：「時間好像是差不多一周前，來的人還挺多，有二十多個。也和你們一樣開著越野車。帶隊的還是個年輕人，對了，和你年紀差不多大，挺好說話的。」

  「當時他還想把全村的娑子和菟菟葉都買下來，但施羅沒同意，只賣給了他一部分。」

  施羅補充了一句：「這年輕人我看不簡單，他身邊有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老人家，但看樣子不像是他的長輩，反而像是他的保鏢。他們補給了一下當天就往深處去了，也沒過夜。」

  年輕人，二十多號人，老人家……

  那恐怕就只有袁慶華和他的影衛！而旁邊那個老人家就是影傀儡師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