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我幫你擦擦臉吧

  「爸！」賀苒又一次因為激動叫錯了稱呼。

  賀山海看到賀苒安然無事，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才看向因為剛剛透支過生命，虛弱不堪的秦一川。

  「雖然事出緊急，但還沒到要你拼上性命的地步，下次別這麼莽撞了。」

  秦一川微微頷首，像是聽了進去，又像是不太認同。

  賀山海又看向目光全在秦一川身上的賀苒：「把護身寶貝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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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師父，這個可以克制怪物的根須。」秦一川道。

  怪物處處透著詭異，賀山海聞言沒有推諉，接了蛋殼。

  「你們出去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傻狸子怎麼辦？」賀苒問。

  賀山海看一眼又要開始不安扭動的果子狸，沉聲道：「我會儘量保住它，你們快下山。」

  賀苒和秦一川聽話的點頭。

  賀山海走後，賀苒又要取出回春丹給秦一川吃。

  秦一川搖搖頭：「回春丹可以治傷，我這個不是傷，吃了沒有用。」

  「啊？那吃什麼有用？我可以給你買！」

  秦一川望著賀苒擔憂的模樣，把到了嘴邊的「不可逆」咽了回去。

  「修為越高生命越長，就這點兒內耗，沒什麼事的。」

  賀苒想說不是這麼比擬的，但看秦一川蒼白著嘴唇，臉上的血痕也擦得馬虎，又不想與他爭辯這個問題了。

  「我幫你擦擦臉吧，現在像個小花貓一樣。」

  「……好。」

  ……

  封鎖陣外等著朱謹安和葉清影。

  倆人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頭髮絲里還藏著黃色的干泥漿，看起來比經歷了一場惡戰的賀苒還要狼狽。

  「老大、老三！」朱謹安激動到雙眼泛紅，聲音哽咽的說，「你們沒事兒真是太好了，特別是老大，我還以為你遇險了，嚇死我了！」

  「我們有驚無險，你們……」

  賀苒指指朱謹安和葉清影的衣服和形象。

  朱謹安扭頭瞪一眼葉清影，哼道：「我聽到你讓我們撤離，覺得你們肯定有危險，要去救你們，她拽著不讓，還把我甩黃河裡讓我冷靜冷靜！

  我生氣啊，也把她拽黃河裡了。然後葉家人就出現了，說你們都安全了，讓我們趕緊出去。」

  賀苒能腦補出發生了什麼事兒，再看葉清影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不禁覺得葉清影脾氣還挺好的，沒按住朱謹安揍一頓。

  當時那情況，賀苒應對起來都吃力，朱謹安去了就是多一個傷亡，葉清影做的非常對。

  賀苒拍著朱謹安的肩膀說：「以後再有這種情況，能自己逃就趕緊逃，別犯傻了。」

  「我不會放棄你們自己逃命！」

  葉清影冷聲道：「你只會拖累他們，讓他們更危險！」

  「那又怎樣！就算我只有送死的份兒，我也願意用自己的命，給他們換一招的逃命時間！」

  朱謹安的話，令所有人一怔。

  就連葉星河和韓棟，也聽得沉默。

  賀苒心裡是說不出的溫暖。

  這就是譚叔說的同門手足情嗎？

  真好，她的依靠不止有老爸，還多了兩個師弟呢。

  但是！

  心裡溫暖歸溫暖，賀苒還是學著賀山海板著臉的樣子，聲音嚴厲的對朱謹安說：「多餘的犧牲是沒有必要的。如果某一天，我真要面對死亡，我更希望你能好好活著，強大自己，爭取給我報仇，並把殺掉我的那隻靈獸帶到我的墳前，撒上孜然和辣椒麵兒，烤的外焦里嫩，吃的滿嘴流油，以慰我不能親口品嘗的遺憾。」

  眾人：「……」

  嚴肅的氣氛被賀苒破壞的續都續不上，韓棟開始反省自己的修為八年沒有精進，是不是思想覺悟不夠？

  賀苒看見韓棟搖頭嘆氣，話題一轉，問：「你們怎麼比老二出來的還晚？」

  「有不明身份者妄圖打破封鎖陣，我們在操陣，可惜，陣還是破了。賀宗師和葉家大族老去追了，葉家主帶著其他葉家人接手封鎖區，並讓我們出來休息。」

  「那我們在這裡等結果嗎？」

  「應該是吧？」韓棟也不確定。

  賀苒看看一身髒兮兮的朱謹安和略顯疲態的秦一川，想了想說：「我們在這兒也幫不上忙，還是回家等消息吧，我爸出來了麻煩你告訴他一聲。」

  「你……爸？」韓棟略顯迷茫。

  一直沒說話的葉星河補充道：「賀宗師。」

  葉星河看到韓棟滿臉的驚愕，忽然感到一絲欣慰。

  恩，他和姐姐不是唯一被這件事兒震驚的人了。

  「我們是開著一輛車來的，也要一起回去。麻煩韓叔也和我爸說一聲。」

  韓棟猶豫了兩秒，問：「令尊是？」

  「葉暉。」

  「……好的！」

  ……

  邙山之行結束，每個人的心境都產生了變化。

  比如要回程了，拿著車鑰匙的葉星河不再低調謙讓，主動要當司機。

  回程是輕鬆地，賀苒樂得享受，駕駛位和副駕駛都讓出去，師姐弟三人坐在最舒服的後排。

  賀苒靠右車門，秦一川挨著她坐在中間，朱謹安坐在另一邊。

  上車之後，情緒已經轉好，心裡也想開了的朱謹安按捺不住好奇，詢問山上發生的事情。

  賀苒回憶起那個長得噁心的怪物就渾身起雞皮疙瘩，為了不讓自己一個人噁心，賀苒著重描繪怪物的形象，拉著大家一起體會。

  因為賀苒說的太形象了，每個人腦中都勾勒出了怪物的樣子，開車的葉星河忽然點一下剎車，將車速降下來，對著後視鏡里的賀苒說：「我在一本野史上見過你說的這種怪物。」

  「野史？」

  「暫且這麼叫吧，那本書是我在要被處理的舊書堆里發現的，沒有名字，並且內容不全，被毀壞的很嚴重。」

  賀苒點點頭，示意葉星河繼續說。

  葉星河為了安全，想要把汽車靠邊停下來，慢慢和大家說。

  葉清影見狀，道：「你繼續開車，我來說吧。」

  葉星河點點頭，示意葉清影說。

  葉星河看過那本野史，與他形影不離的葉清影也看過。

  葉清影道：「野史上說，在地球靈氣非常充盈的數千年前，有個名叫玄幽宗的魔宗，培育出一種依靠寄生生長的靈植，名叫烏頭花，花苞透明，花開黑色，可攝人魂魄，將人變為沒有心智的傀儡，十花齊現時，就連宗師都難以逃脫。

  起初，玄幽宗把烏頭花種植在靈獸的身上，但烏頭花開花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若是品階低的靈獸，還無法保證烏頭花開出十花。

  於是，玄幽宗開始把烏頭花種植在修行者的靈台上，天資越好、修為越高的修行者，開出十朵花的機率越大，玄幽宗為此囚禁不少修行者，引起了公憤。

  名門正派聯合起來圍剿玄幽宗，最終滅了玄幽宗，烏頭花也再沒有出現過。」

  賀苒嫉惡如仇，憤恨的說：「玄幽宗把人當成花盆囚禁起來，簡直死有餘辜！但這都是數千年發生的事兒了，烏頭花怎麼又出現了？」

  「利令智昏，不論什麼時期，都有心術不正的人，那些惡修如同藏在陰溝里的老鼠，六合局也無法照顧到地球的每一處，只能緊著處理那些被發現的惡修。」

  「我總聽師父說六合局人手不夠，希望他們能緊著處理帶著烏頭花種子的惡修！」

  葉清影側頭看向賀苒：「首先你要確定，開在怪物身上的花是烏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