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無名火
2024-05-03 19:09:42
作者: 向晚葵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對她的性格,他已經非常清楚,是個外圓內方的人。
只要不觸及她的原則和底線,普通事情她懶得跟你計較。
如果她真的惱怒了,就會很麻煩,因為很難讓她消氣。
他現在無法肯定的是,方糖現在對自己是什麼態度?
第二天早上,他買了盒月餅,兩條紅雙喜香菸,來到方糖家。
「鳳年你來就好了,帶東西做什麼?」方媽媽看到是他,笑著招呼他進屋。
她們夫妻倆還不知道,女兒跟徐鳳年的合作已經結束,只以為他像以前一樣,看重女兒。
馬上中秋了,帶月餅送人,也不算什麼,所以沒有拒絕。
「方糖呢?」到門口時發現車不在,頓時猜到她可能去縣城了。「最近她在忙些什麼?」
不過她不在更好,可以通過她的父母的態度,看出她怎麼看待自己。
「去縣城了。」方媽媽沒什麼心計,他問什麼就直接說了。「聽說她們要在縣裡搞個什麼大項目,會有很多香江人過來,我也不懂,就沒有仔細問。」
反正女兒厲害,她大膽地吹牛就對了,不用怕會吹破。
「啊?」徐鳳年一聽,頓時心裡涼了一截。
他的心思可比方媽媽複雜多了,很快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方糖以前一直念著自己的好,所以從香江回來,還給自己帶了那麼多禮物,應該是想帶上自己去縣城一起投資。
被自己那麼一搞,她肯定心灰意懶,所以沒說幾句,就馬上離開了。
想到她那麼看重自己,卻被自己生生推開,一時之間,徐鳳年想死的心都有了。
都怪那些眼皮子淺的東西,天天在自己耳邊灌輸獨立辦廠的話,害得自己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怎麼了?」方媽媽見他臉色不好,關心地問。
像所以當母親的一樣,習慣拿老眼光看人,很難發現子女的變化。
總以為女兒能有今天的成績,是因為遇到了貴人。
而徐鳳年也算是貴人中的一個,否則他們在村里,也不會這麼快就獲得所有人的尊重。
「沒事。」徐鳳年強打起精神,擠出一個笑臉。「她什麼時候回來?我有件事想跟她商量一下——」
心裡已經知道覆水難收,說出去的話,不可能收回。
可是人都有僥倖心理,不當面問個明白,他不會死心。
「我也不清楚。」方媽媽不在意地回答。「等她回家,我讓她去找你。」
心裡雖然感覺徐鳳年有些不一樣,卻沒有多想。
「那我先回去了。」徐鳳年現在心神不定,沒心情跟方媽媽閒聊。「她回來記得說一聲啊!」
回到家裡,見妻子站在院子的圍牆邊曬白菜,板凳上放著的收音機,正在播放一部廣播劇。
看她邊動手邊輕輕哼著歌的模樣,想來心情不錯。
徐鳳年望著她的背景,忽然湧上來一股無名聲,拿起收音機,猛地往牆上砸去。
只聽「呯」的一聲,收音機的塑料外殼碎成幾片,飛濺開來。
「你一大早地發什麼神經?」他的妻子嚇得手一抖,手裡的白菜掉在地上,轉頭見丈夫怒氣沖沖的模樣,頓時不樂意了。「誰惹你朝誰發脾氣去?跟我擺什麼威風?」
因為以前在工廠上班,夫妻倆不用時時刻刻見面,感情反而比其它農村夫妻好。
後來從鄉鎮企業出來,在家吃了一段時間的閒飯,多多少少有了口角。
男人沒了事業,喉嚨就叫不響,家裡做主的人變成了妻子。
等工廠辦起來,他又重振雄風,妻子也變得越來越溫柔。
最近半年,兩人幾乎沒有紅過臉。
沒想到今天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居然回家當自己的面砸東西。
「就是你惹了我。」徐鳳年只是想發泄一下,並沒打算跟妻子吵架,見她惡聲惡氣的模樣,也來了氣。
「眼皮子這麼淺,就該管好自己的嘴,別在我耳邊天天嘀咕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不怪自己耳朵軟,卻把責任推到妻子身上。
兩家工廠是他獲得體面和尊重的憑仗,如果倒閉了,他絕對不會原諒她,說不定還會跟妻子離婚。
「誰眼皮子淺了?誰管你的事了?」他的妻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叉腰大罵起來。「不會是賺了幾個錢,嫌我是黃臉波了吧!如果想找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過就實說,別沒事生事,來找我的茬?」
她的耳邊同樣天天聽到類似的話,比如老公工廠招了個年輕漂亮的秘書,小心兩人日久生情,要她多去工廠看看,彰顯一下自己的身份。
這種事她做不出來,也一直說相信老公不是那種人。
可是遇到一點點火星,她心裡的不安和怒火就全部爆發出來了。
「不可理喻。」見她把事情扯到感情問題上,徐鳳年心裡一虛,不想再跟她吵下去了。「工廠該怎麼經營,不懂就別瞎說,免得被你的小心思折騰完蛋——」
快步推出自行車,準備去鄉里的工廠。
「倒閉也是你沒本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他的妻子拍著大腿在後面罵道。
等丈夫的車子騎遠了,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委屈,地上的菜也不撿了,進屋捂臉痛快地哭了一場。
兩個兒子都沒在家,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哭得再悲傷也不會有人聽到。
徐鳳年來到工廠,把自行車停好後進了辦公室。
秘書給他泡了茶端過來,還體貼地把報紙遞到他手裡。
望著她年輕緊緻的肉體,徐鳳年突然覺得全身火熱,伸手拉著她的手腕,稍一使勁,就倒在他懷裡。
「徐廠長——」小姑娘沒想到他會這樣做,心慌慌地叫了一句。
「乖,別動。」徐鳳年聞到一股處子的芳香,再也忍不住衝動,雙手摟住她的腰,把頭低下去。
有事秘書干,沒事幹秘書。
和幾個朋友一起吃吃喝喝的時候,總有人拿這話來取笑他。
以前他從來沒有想過真的做點什麼,今天突然覺得自己一直堅持的東西,一點意義也沒有。
既然這樣,那何必那麼辛苦壓抑自己?
小姑娘一開始還掙扎,很快身子軟成一團,隨他擺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