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宋子琛的溫柔（1）

  盛唐律所流言四起，葉氏集團也是風起雲湧，整個公司的氛圍都有些異常。

  一個是因為公司發現，葉守恆跟一個合作方簽的合同有問題。

  另一個是因為，莊雅妍剛到公司，就被人力資源總監請到了辦公室，過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出來。

  

  「莊秘書？」

  有人想問莊雅妍發生了什麼，但叫了好幾聲，莊雅妍都沒有反應。

  莊雅妍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虛浮地飄回了總裁辦。

  當目光掠過最熟悉的一切，她的眼眶不受抑制地開始發熱。

  閉上眼睛，她能在腦海里重新構建這裡的每一個角落；葉嘉衍的辦公室里，什麼東西放在哪兒，她甚至比葉嘉衍更清楚。

  只過了一個周末，一切突然都變了。

  葉嘉衍為什麼要她走？

  莊雅妍不顧心中那把標尺衡量出來的分寸感、不顧其他同事的目光，甚至不敲門，直接進了葉嘉衍的辦公室。

  葉嘉衍知道莊雅妍會來，但沒有想到，她會就這樣衝進來。

  「葉總……」莊雅妍強撐了一個多小時，臉色還是一點點變得慘白，「我有事要問你。」

  葉嘉衍示意莊雅妍坐。

  莊雅妍扶著椅子把手坐下來，面色沉重，「人力資源部門的徐總監剛剛跟我談過。」

  葉嘉衍的眸底平靜無波，「你有什麼想法？」

  「我……我的腦袋一片空白。」莊雅妍很少這樣失態，停頓了許久才接著說，「葉總，我想知道為什麼。」

  「一個是公司發展需要，另一個是考慮到你的職業發展。」葉嘉衍說，「秘書這個崗位，不能發揮出你全部的實力。」

  「可是……」

  莊雅妍只說了兩個字。

  剩下的話，就像有刺一樣，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她只想問，她在這個崗位上這麼多年，葉嘉衍就沒有考慮到她在情感上無法接受嗎？

  「葉總，」莊雅妍的聲音軟下去，目光透出傷心，換一種方式問道，「你為什麼不先跟我商量一下？」

  如果葉嘉衍親自找她談，她或許不會像現在這麼難以接受。

  直接讓人力資源總監來找她談……太傷她的心了。

  「雅妍，」葉嘉衍微微蹙起眉，「公司有專門的人事調動程序。」

  程序？

  莊雅妍第一次覺得這兩個字很可笑。

  不，真正可笑的是她！

  她全心全意付出這麼多年，竟然絲毫沒有打動葉嘉衍。

  或許，從頭到尾，她都只是感動了自己。

  「葉總，你真的是考慮到公司和我個人的發展嗎？」莊雅妍目光悽然，試圖讓葉嘉衍心軟，「沒有人跟你說過什麼嗎？」比如，江漓漓不想讓她繼續呆在葉嘉衍身邊之類的。

  「雅妍，」葉嘉衍沒有回答莊雅妍的問題，而是嚴肅地指出來，「你應該平復好情緒再來找我。」

  「我……」

  莊雅妍突然有一種類似於百口莫辯的感覺。

  她已經這麼克制了，葉嘉衍還覺得她情緒激動？

  「回去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葉嘉衍的聲音變成了命令，「我等你的答案。」

  「……」

  莊雅妍想問，她有沒有拒絕的餘地？

  但是，不用問，她很清楚答案是否定的。

  葉嘉衍已經通知了人力資源總監來找她談了，說明他已經做了決定。

  她不接受公司的人事調令，就只有辭職一條路。

  說白了，就是要她在「離葉嘉衍遠一點」和「徹底遠離葉嘉衍」之間做選擇。

  莊雅妍出去後，周揚聲都不敢跟她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沒有在自己的位置上停留，而是去了茶水間。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窗前站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是皮鞋的聲音，不是總裁辦的同事，但又有點耳熟。

  莊雅妍回過頭，看清楚是葉守恆，慘白的臉色因為激動而迅速變紅。

  葉守恆走到莊雅妍身邊，雙手放在木質吧檯上，「我聽說，你被葉嘉衍拋棄了？」

  拋棄……

  這兩個字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了莊雅妍心裡。

  她積攢了一個早上的怒氣和怨氣，一下子發泄出來，「滾！」

  「不想知道為什麼嗎？」葉守恆笑了笑，「我可以告訴你。」

  「……」莊雅妍的氣沒有消，死死盯著葉守恆。

  「當然是因為江漓漓，你不知道葉嘉衍被江漓漓迷成什麼樣了吧？」葉守恆譏諷地笑了笑，「所以，他和其他男人也沒有什麼區別。」

  莊雅妍搖搖頭，不想承認這種事實。

  葉嘉衍和別的男人完全不一樣，尤其是跟這個葉守恆對比！

  葉守恆這麼說，只是想刺激她！

  「葉守恆，」莊雅妍毫不留情地嘲諷回去，「你才回來幾天，就又出問題，還被抓到了。你是來跟葉總談這件事的吧？去吧，希望你不會好過。」

  葉守恆一偏頭，深深嗅了嗅莊雅妍的頭髮，露出一個笑容，「和以前一樣香。」

  「……」

  莊雅妍渾身起雞皮疙瘩。

  一直以來，被她壓抑在回憶深處、不願再想起來的畫面，突然浮上腦海。

  她失控地推了葉守恆一把，「你放尊重點！不然我揭發你性|騷|擾公司女員工！」

  葉守恆笑了，顯然是一點都不怕，說：「你真的要那麼做的話，那我……只好把我們以前的事情說出來了。」

  莊雅妍臉更紅了，目光里恨不得射出刀子來割開葉守恆的喉嚨。

  「其實……我還挺想你的。」

  留下這句話後，葉守恆去了葉嘉衍的辦公室。

  莊雅妍看著他的背影，胸口不停起伏，眼睛發紅，眼淚眼看著就要流出來，卻被她硬生生忍回去了。

  只是這一個瞬間，她用力得指甲差點嵌進了掌心。

  葉守恆的處境雖然不比莊雅妍輕鬆，但他的狀態比莊雅妍鬆弛多了。

  他以為合同的事情會滴水不漏，沒想到，葉嘉衍還是發現了。

  難道是他那天晚上突然回來加班的功勞？

  說起來很奇怪，那天葉嘉衍明明已經回家了，為什麼突然跑回公司加班，還帶著江漓漓？

  直到葉守恆和葉嘉衍談完、離開了總裁辦，莊雅妍的情緒才恢復過來。

  而這個時候，她要離開總裁辦、就任公司行政總監的事情，也在公司內部傳開了。

  這之前，絲毫沒有這方面的跡象。

  葉氏上下都在討論究竟發生了什麼，結果一連討論了好幾天，也沒有答案，只看到公司很快就發布了正式的人事調令。

  完成工作交接後，莊雅妍下一周起，不再任葉嘉衍的秘書，接任公司行政總監一職，公司的內部程序已經啟動了。

  林綻顏在一次閒聊中，聽宋子琛說了這件事，充分發揮自己的想像力，總覺得這裡面有大問題。

  她回S市之後，打電話告訴江漓漓她回來了，然後暗搓搓地「提醒」江漓漓要注意，江漓漓卻告訴她，這是葉嘉衍考慮後做出的決定，不用大驚小怪。

  就這麼簡單嗎？

  江漓漓似乎是猜到了林綻顏不會信，說：「我現在有點忙，明天要和葉氏舉行正式的簽約儀式。等我忙完了，我們再聊？」

  「……嘖嘖！」林綻顏調侃道，「你和葉總以後可以邊工作邊談戀愛了哦？」

  「我們已經結婚了。」江漓漓想到林綻顏是回來錄節目的，一定會見到宋子琛，於是發過去一個嘿嘿壞笑的表情，「你現在倒是有機會邊工作邊談戀愛哦~」

  「再見！」

  林綻顏直接結束了他們這次通話。

  江漓漓不知道的是，就算她有這個機會，她現在也沒有這份心思。

  她滿腦子都是怎麼挺過《演員》的第三次比賽。

  只有這一次，她絕對不能輸。

  一旦輸掉這次比賽，最大贏家不是她在對手，而是宋峰林。

  就連節目組的人都看出來林綻顏壓力很大了，奇怪的是，她表現出來的不是狂躁或者焦慮，而是讓人覺得她憋著一股勁。

  這股勁，讓她顯得有一些攻擊性，但旁人心裡明白，她只是在跟自己較勁，不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工作人員越看越想不明白，林綻顏這姑娘明明蠻討喜的，怎麼天天被黑呢？

  下午，賀一寧來跟林綻顏一起排練，引起了不少尖叫。

  因為在劇組對過台詞，也粗略排練過兩三次，兩人進展順利，節目導演都覺得很神奇。

  但是，導演看得出來，賀一寧為了不掩蓋林綻顏的光芒，在壓自己的狀態，特地找賀一寧談了談，說林綻顏是遇強則強的人，如果被觀眾看出來他壓狀態襯托林綻顏，恐怕會讓林綻顏遭到更多的質疑。

  賀一寧想了想，覺得有道理，繼續和林綻顏打磨表演的細節，而這一幕幕，都被前期攝影記錄了下來。

  導演已經可以想像這期節目播出後的效果了！

  排練到大半夜，兩人和其他演員一起去吃宵夜。

  節目組很貼心，給林綻顏準備了一根拐杖，安排了專人照顧她。

  快到餐廳時，導演突然說：「小宋總也在附近。」

  宋子琛私下其實是一個很好玩的人，大家都很樂意聚餐的時候有他在。

  於是，立馬有人起鬨：「導演，快問問小宋總來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