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果然對我圖謀不軌（2）

  在江漓漓的記憶里，爺爺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丰神俊朗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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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相方面，葉嘉衍有很大一部分遺傳了老爺子。

  遺憾的是，他沒有遺傳到老爺子的人品。

  老爺子年輕時一手創立了葉氏，在最輝煌的時候，他依然保持著善良寬厚的秉性，寬容對待每一位員工。

  後來因為身體問題，老爺子把公司交給葉嘉衍的父親，公司的狀況一年比一年不理想。

  儘管這樣，他還是叮囑兒子，不能虧待那些為公司辛苦了半生的元老級員工。

  再後來，葉嘉衍的父親逝世，他把公司交給了葉嘉衍，而不是他的次子。

  葉嘉衍沒有辜負老爺子的期望，奄奄一息的公司，在他手裡恢復了活力。

  他的能力不亞於正值盛年的老爺子，但人品就差遠了！

  「漓漓，」老爺子突然出聲，「你和嘉衍最近怎麼樣？嘉衍沒有欺負你吧？」

  「沒有，我們很好。」江漓漓挽住老爺子的手，「爺爺，您放心。如果嘉衍欺負我，我一定第一時間跟您說！」

  「哎，這就對了。」老爺子點點頭，「我替你狠狠教訓他！」

  江漓漓笑了笑，眼眶莫名地有些發熱，忙忙看向前方，努力把淚意逼回去。

  她「意外」溺水醒過來後，沒有馬上去找葉嘉衍和莊雅妍算帳，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不想讓爺爺知道發生了什麼。

  爺爺不止一次對她說過，葉嘉衍是葉家這幾代人中最出色的一個，比當年的他還要出色。

  她很清楚，葉嘉衍是爺爺最大的驕傲，她不想讓爺爺失望。

  一陣秋風吹過來，江漓漓收回思緒，把外套給爺爺披上，避免他著涼。

  老爺子攏了攏外套，繼續道：「漓漓，你也知道嘉衍從小到大經歷了什麼。他其實是個很好的孩子，只是因為小時候那些經歷，他性格有些彆扭。答應爺爺，對他多一點耐心，他可以給你幸福的。」

  江漓漓點頭：「嗯！」

  老爺子突然停下腳步，歉然看著江漓漓：「你會不會覺得爺爺太自私了？」

  「當然不會。」江漓漓不解地問，「爺爺，您為什麼這麼說？」

  「我知道你喜歡嘉衍，知道你可以照顧好他，所以安排你和嘉衍結婚。現在又希望你對嘉衍有耐心。我考慮的全是嘉衍，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老爺子嘆了一口氣，「你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從小就知道幸福的女人是什麼樣的——就是你媽媽那樣。可是現在，嘉衍還不能給你穩穩的幸福。」

  「爺爺，人跟人不一樣，衡量幸福的標準也不同。我沒想過要複製我媽媽的生活。」江漓漓頓了頓，笑著表示，「我願意等嘉衍。」

  老爺子攥緊江漓漓的手，眼裡閃出淚花。

  「爺爺，我們說點別的吧。」江漓漓轉移話題，「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去恆信律所實習。」

  「你要去上班，幹嘛不去我們自己家公司啊？」老爺子深深地皺起眉頭，「當律師多辛苦，你以後不是沒有時間來看爺爺了？」

  「有！」江漓漓信誓旦旦地說，「周末休息我就來看您。」

  「……恆信是吧？我讓嘉衍聯繫一下他們老闆。」老爺子喃喃自語道，「你去工作可以，但一定不能被欺負了。」

  江漓漓當然不會讓葉嘉衍出面，但也不想讓爺爺擔心，於是說：「爺爺，恆信四個創始人，有三個是我爸爸的學生！」

  言下之意，她在恆信不可能受欺負。

  果不其然，老爺子不僅放心了，還一下子開心起來。

  將近六點，葉嘉衍回到馨語山莊，在門口下車後從側門進，沒走幾步就看見江漓漓和爺爺在花園散步。

  管家先看見葉嘉衍，走過來：「嘉衍，回來了。」

  「王叔叔。」

  葉嘉衍跟王叔打了聲招呼，視線卻一直盯著江漓漓和爺爺。

  「多虧漓漓回來了。」王叔說，「老爺子中午怎麼都不肯吃藥，可把我愁壞了。後來漓漓一回來，不知道說了什麼，老爺子立馬把藥吃了！我都尋思著要不要跟她取經了。」

  王叔這是得到了爺爺的授意，在葉嘉衍面前夸江漓漓。

  葉嘉衍裝作沒發現，說：「她就是嘴甜，能哄爺爺開心。」

  「話不能這樣說。」王叔說，「嘴甜的人多了去了，能哄老爺子開心的，可就這麼一個。」

  葉嘉衍看了王叔一眼，淡淡地提醒道：「王叔，適可而止。」

  王叔笑了笑，擺擺手：「行行，我去看看晚飯做好沒有。」

  這時，老爺子和江漓漓也注意到葉嘉衍了。

  老爺子對江漓漓說了句什麼，江漓漓跑回屋去了，葉嘉衍很自覺地走過去，叫了聲：「爺爺。」

  「算你小子有眼力見。」老爺子說，「漓漓跟我說，她要去那個什麼恆信工作，那是個什麼律所？」

  葉嘉衍想起昨天晚上搜索到的資料，如實告訴爺爺，讓爺爺放心。

  「我本來想叫你去了解一下這家律所。」老爺子盯著葉嘉衍，突然笑了，「看來你已經了解過了嘛。」

  「……」葉嘉衍臉上掠過一抹不自然，有些用力地強調道，「爺爺，我本來就知道恆信。」

  「哦？」老爺子一臉懷疑，「是嘛？」

  「……」

  葉嘉衍不答，避開老爺子探究的目光，看見江漓漓從屋內出來。

  她端著兩個白色的馬克杯，走得有些小心。

  老爺子用拐杖戳了戳葉嘉衍的後背，意思很明顯。

  葉嘉衍無奈地走過去，接過江漓漓手裡的兩個杯子，說：「我來拿。」

  「本來就有一杯是給你的。」江漓漓說，「另一杯給爺爺。」

  她大概是心情好，說話的時候眉眼帶笑，夕陽灑了一層薄薄的金光在她臉上，她整個人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葉嘉衍極力克制著自己，「嗯」了聲，端著茶杯走向爺爺，跟老爺子說了一下公司的事情。

  江漓漓多少能聽懂一點，這才知道公司昨天晚上臨時出了事，葉嘉衍加班一個通宵才處理好。

  老爺子皺了皺眉：「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昨天晚上公司不是有很多人加班了？」

  「沒有。」葉嘉衍說，「只有我和揚聲。」

  「你們兩個人處理好了這麼大的事情？！」

  老爺子笑呵呵的拍了拍葉嘉衍的肩膀，絲毫不掩飾他對這個年輕人的欣賞。

  江漓漓也看著葉嘉衍，腦海里閃過許多紛亂的思緒——

  他沒有提莊雅妍。

  是不敢吧？

  莊雅妍說過，爺爺不同意她和葉嘉衍在一起。在爺爺面前，葉嘉衍當然是能不提莊雅妍就不提。

  就在這個時候，王叔走過來，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漓漓，」老爺子叫了江漓漓一聲，「吃飯了。」

  吃飯的全過程，老爺子都在叮囑葉嘉衍要照顧好江漓漓，要關注她在律所的動向，千萬不能讓她被人欺負了。

  「我們漓漓從小到大都沒受過委屈。」老爺子強調道，「去工作之後更沒有理由受委屈。」

  「爺爺，」葉嘉衍說，「您不要過分理想化。」

  「不要跟我講道理。」老爺子霸氣地表示，「你葉嘉衍現在面子不是很大嗎，還保護不好自己的老婆？少廢話，按我說的去做就好。」

  「……」葉嘉衍無奈地答應下來，「好。」

  江漓漓算是看明白了——能掣肘葉嘉衍的，只有爺爺。

  她喜歡和佩服爺爺果然不是沒有理由的！

  飯後，老爺子又叮囑了葉嘉衍幾句，根本不留小夫妻，反而催著他們回去。

  「爺爺，時間還早呢。」江漓漓說，「我們陪您聊一會兒天。」

  「不用，我很快就要休息了。」老爺子拍拍江漓漓的手，「你明天要上班，早點回去做準備。」

  江漓漓只好跟葉嘉衍一起走了。

  葉嘉衍的司機下班了，只能跟江漓漓一輛車回去。

  江漓漓把車鑰匙遞給他，說：「你來開吧。」

  葉嘉衍車技一流，車子一路疾馳，沿路的風景急速倒退，黑夜被他遠遠甩在身後。

  江漓漓權衡了一番，還是說：「爺爺跟你說的那些話，你不要照著去做。如果爺爺問起來，我會配合你應付爺爺的。」

  葉嘉衍說的沒錯，爺爺太理想化了。

  一個人要去工作，受委屈和經歷挫折都在所難免。她一個剛從新手村出生的角色，更需要這樣的經歷來取得成長。

  所以，她不希望葉嘉衍管她。

  葉嘉衍側目看了看江漓漓：「放心，我本來就沒打算按照爺爺說的做。」

  「……」江漓漓又差點吐血，吐槽道，「你想說你不關心一個人的時候，都這麼直接嗎？」

  葉嘉衍皺了皺眉，反問道：「這跟關心有什麼關係？你既然要去工作，就要學會處理工作給你帶來的麻煩和情緒。辦公室不可能像家裡一樣舒適。」

  「我知道啊！」江漓漓氣呼呼地說，「所以我讓你不要管我啊！」

  葉嘉衍雲淡風輕地問：「那你為什麼說我不關心你？」

  「……」江漓漓又氣又急，卻不是葉嘉衍的對手，只好說，「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

  葉嘉衍看了看江漓漓，沒再說什麼。

  這個話題是江漓漓挑起，也是她要結束的，他已經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她還有什麼好生氣？

  女人果然是一種情緒化的麻煩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