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吻

  吃飯的時候，秦婉給除了江漓漓以外的人每人倒了一杯紅酒，倒完才想起來葉嘉衍要開車，說：「嘉衍，你別喝了吧。」

  「唔，他可以喝！」因為酒精過敏慣例滴酒不沾的江漓漓說，「回去的時候我開車。」

  「……」葉嘉衍看了江漓漓一眼，目光透著複雜。

  江漓漓以為葉嘉衍是擔心她的車技，示意他放心，說：「你今天教的東西我都記著呢，我一定可以安全地把車開回家！」

  「……」葉嘉衍的目光更複雜了。

  吃完飯，江漓漓沒有多逗留，說她和葉嘉衍要回去了。

  秦婉也不留年輕小夫妻，說：「我送你們出去。」

  「媽，不用。」葉嘉衍說，「我們的車就在外面，您和爸爸早點休息。」

  江漓漓也沒讓父母送，拉著葉嘉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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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出大門，葉嘉衍的腳步突然頓住。

  「忘記拿什麼東西了嗎？」江漓漓問。

  葉嘉衍伸出一隻手，聲音有些壓抑：「扶我一把。」

  「你怎麼了？」江漓漓奇怪地看了看葉嘉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咦？你醉了！」

  葉嘉衍醉酒現場，居然讓她碰上了！

  她覺得又新奇又刺激是怎麼回事？

  葉嘉衍睜開眼睛，瞪了幸災樂禍的江漓漓一眼：「都怪你。」

  江漓漓終於反應過來她自告奮勇開車的時候，葉嘉衍看她的眼神代表著什麼了……

  他本來可以不用喝酒的，也不用醉的，因為她，他沒有逃過一劫。

  他花了半天教她開車，最後卻被她坑了，一定已經鬱悶出內傷了吧？

  「我怎麼知道你酒量這麼差啊？」江漓漓表示這個鍋我不背，並且開始說風涼話，「霸道總裁不都是千杯不醉嗎？」

  「你在說什麼？」葉嘉衍的聲音雖然壓抑，氣勢卻絲毫不減，「扶我上車。」

  「喔。」

  江漓漓把包往背後一甩，扶著葉嘉衍上車。

  葉嘉衍雖然醉了，卻絲毫不顯狼狽，閉著眼睛端端正正的坐在副駕座上，依然器宇不凡，清貴出塵。

  江漓漓幫他調低座椅靠背，說：「這樣你可以好受一點。對了，你會不會想吐？」

  「閉嘴！」

  「……」

  江漓漓坐上駕駛座，儘量把車開得平穩一些，免得葉嘉衍更加難受。

  開了一段路，她輕輕叫了葉嘉衍一聲，想看看他怎麼樣了，結果過了足足五秒，葉嘉衍才輕輕「嗯」了聲。

  她扭頭看向葉嘉衍——

  他閉著眼睛，坐姿依舊那麼挺拔雅正，倒不太像喝醉酒，更像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抹陰影。

  他看起來，竟然像個孩子一般安靜聽話。

  江漓漓的心跳莫名地開始加速。

  她一定是瘋了，她竟然覺得在這個狹窄封閉的空間裡，葉嘉衍完全屬於她……

  「我沒事。」葉嘉衍好看的薄唇突然動了動，「看路。」

  江漓漓倒吸一口涼氣，忙不迭扭頭看路。

  見鬼了，葉嘉衍怎麼知道她在看他？

  幸好她沒有用行動表現出她的圖謀不軌……

  「你……你睡一會兒吧。」江漓漓故作鎮定地說，「要半個多小時才能到家呢。」

  葉嘉衍沒有應聲，一直到他們到家，車廂內都保持著這一刻的安靜。

  張姨和其他傭人都下班了，江漓漓只能一個人搞定葉嘉衍。

  她停好車，下車打開副駕座的車門，拍拍葉嘉衍的肩膀：「葉嘉衍，到家了，你還好嗎？」

  葉嘉衍睜開眼睛，眸底沒有了淡漠，沒有了一貫的氣勢，整個人看起來竟然有一點點……無助。

  他應該真的很難受。

  江漓漓第一次見到葉嘉衍這個樣子，內心的防線悄然分崩離析。

  她扶著葉嘉衍下車，一邊問：「能自己走路嗎？」

  「不能。」葉嘉衍的手橫過江漓漓的肩胛，把自己一半的重量交給她，「扶我回房間。」

  「……」

  江漓漓覺得她錯了——葉嘉衍怎麼可能無助？他弱勢的時候都還可以這麼強勢！

  她果然是同情心泛濫。

  葉嘉衍的臥室在二樓走道盡頭，江漓漓好不容易扶著他到了床邊，說：「好了，你躺下。」

  上一秒還很強勢的葉嘉衍，這一秒突然變成軟骨動物，軟綿綿地往床上倒。

  關鍵是，他還帶著江漓漓！

  江漓漓失去重心，整個人砸到葉嘉衍身上，趴在他的胸口。

  按理說，喝醉的人，身上多少會有一些酒味，但很奇怪，離得這麼近，江漓漓能從葉嘉衍身上聞到的，依然只有那種清爽好聞、讓人迷戀的味道。

  但是，現在重點好像不是葉嘉衍身上的味道？

  江漓漓回過神，發現自己被葉嘉衍圈住了腰。

  她掙扎了一下，但葉嘉衍的手就像天然的桎梏，根本掙不開。

  如果連喝醉的葉嘉衍都鬥不過，她怎麼跟清醒的葉嘉衍斗？

  江漓漓卯足勁，去掰葉嘉衍的手。

  葉嘉衍皺了皺眉，翻身變成側躺的姿勢，江漓漓自然而然也變成側躺在他身邊，不變的是她依然被他禁錮在懷裡。

  「葉嘉衍！」江漓漓怒氣值已經滿格，彆扭地在葉嘉衍懷裡掙扎。

  「別亂動。」葉嘉衍按住江漓漓的腦袋，用一種抱怨的語氣說，「我不舒服。」

  「……」

  換做別的女人，此時此刻，恐怕連命都可以給葉嘉衍。

  江漓漓不可以，因為葉嘉衍真的想要她的命。

  她繼續掙扎：「你這樣，我也不舒服啊……」

  葉嘉衍睜開眼睛，眼裡帶著一絲朦朧的醉意，一瞬不瞬的看著江漓漓。

  她離他很近，那雙總是閃著亮光的眼睛，還有那張像剛剛熟透的櫻桃一樣誘人的小嘴，都近在咫尺。

  也許是因為掙扎和他們之間的距離，她的臉有些紅，雙眸也濕漉漉的，看起來格外的動人。

  葉嘉衍又有了那種很奇怪的念頭——他想欺負江漓漓。

  這麼想著，下一秒，他已經含住江漓漓的唇瓣，輕輕吮|吸她的唇珠，汲取她的味道，末了似乎是覺得不夠，試圖頂開她的牙關……

  江漓漓渾身像過電一樣，僵在葉嘉衍懷裡反應不過來，腦海中閃過千頭萬緒——

  這是葉嘉衍第一次吻她，這是她的初吻。

  但是，葉嘉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感覺到葉嘉衍的手正在用力，試圖讓她更貼近她，江漓漓猛地清醒過來，咬了葉嘉衍一口，趁機推開他。

  「葉嘉衍！」

  江漓漓萬千怒氣正蓄勢待發。

  可是等到她站起來，卻發現葉嘉衍閉著眼睛，像個安靜聽話的孩子一般熟睡著，仿佛剛才親她抱她的不是他。

  他不會真的睡著了吧？

  「葉嘉衍，你起來！」

  江漓漓努力讓自己顯得很有氣勢，葉嘉衍卻絲毫沒有反應。

  她能怎麼辦？

  當然是擦一擦嘴巴離開危險地帶啊！

  「嘭！」

  江漓漓把怒火都發泄在關門的動作上。

  葉嘉衍被震得睜開眼睛，看著無辜的門，過了兩秒，舔了舔自己的唇。

  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了，他無法解釋他為什麼會吻江漓漓。

  剛才所有的感覺，對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他可能……真的醉得很厲害。

  他需要清醒一下。

  葉嘉衍起身，搖搖晃晃走進浴室，沖了個澡，最後還是沒忍住吐了。

  江漓漓回房間，反鎖上門，傻傻站著，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創造全新的吉尼斯紀錄。

  她明天一定要找葉嘉衍算帳，告訴他她有多討厭他，她再也不會管他了！

  最後，江漓漓發現，她並沒有成功地給自己洗腦。

  她洗完澡，想到葉嘉衍醉得那麼厲害，還是放心不下，套上一件雙排扣外套、扣上所有紐扣，走出房間去看他。

  葉嘉衍應該也洗過澡了，換了一身睡衣，慘白著臉躺在床上，看起來很虛弱，沒有絲毫攻擊力。

  江漓漓放心地靠近他，發現他醒著，問：「你是不是吐了？」

  「沒有。」葉嘉衍否認得很快。

  「可是我聞到酸味了。」

  葉嘉衍皺著眉吸了吸鼻子，咕噥道：「我已經刷過牙了。」

  江漓漓可以確定葉嘉衍真的吐了，作勢要往外走。

  「站住。」葉嘉衍無力地說，「去樓下幫我找點胃藥。」

  「等著。」

  江漓漓脫下雙排扣大衣下樓去了。

  葉嘉衍翻了個身，抬手覆住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聞到粥的香味。

  醉了還會產生幻覺？

  「葉嘉衍，你起來。」江漓漓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我給你煮了蔬菜粥。」

  葉嘉衍放下手，看見托盤上的粥冒著熱氣，江漓漓的臉隱在霧氣背後，竟然有些不真實。

  他慢慢坐起來，但又不想表現得像被江漓漓或者她的粥吸引了，於是問：「藥呢？」

  「你胃難受是因為吐了，吃點東西就好。」江漓漓說，「不用吃藥。」

  葉嘉衍走過去，江漓漓躲到沙發背後，防備地看著他。

  他眯著眼睛看她:「你躲什麼？」

  「躲你啊。」江漓漓說，「誰知道你又會對我做什麼？」

  「嗯？」葉嘉衍問，「我對你做什麼了？」

  「……」

  江漓漓傻眼。

  葉嘉衍居然忘了自己對她做過什麼，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難道他剛才，真的是處於不清醒狀態？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不清醒就能做的。

  江漓漓氣得咬牙，最後忍無可忍地脫口而出：「葉嘉衍，你這個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