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綠了葉嘉衍

  莊雅妍穿著一身灰色職業套裝，身段高挑纖柔，看起來既優雅又知性。

  她維持著一抹職業化的微笑，不動聲色地看著江漓漓。

  江漓漓的笑容是真實的，對她的親昵舉動也一如既往，言談舉止沒有透露出絲毫防備。

  看來，她是真的忘了在馬爾地夫發生的一切。

  不過也是，否則，她怎麼可能不找她理論？

  江漓漓是軟柿子，但她爸爸可是法學界泰斗，她沒有理由忍她讓他，受她欺負。

  她暫時可以放心了。

  「我趁著午休時間來買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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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雅妍剛說完，珠寶櫃檯銷售就遞給她一個藍色小袋子，說：「莊小姐，您要的項鍊打包好了。這是您的卡，請收好。」

  江漓漓盯住那張黑色的卡——是葉嘉衍的卡。

  她認得這張卡，因為結婚那天，葉嘉衍給了她副卡。

  所以，主卡是在莊雅妍手上？

  呵，葉嘉衍分配的……挺合理啊。

  莊雅妍接過東西，有些遺憾的說：「漓漓，我還趕著回公司上班，不然就可以陪你逛街了。」

  「不用，我跟朋友一塊兒來的。」江漓漓一把拉過林綻顏，露出一個善解人意的微笑，「你忙吧，下次有機會再一起。」

  「好。」莊雅妍剛要走，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頓住腳步，關切的看著江漓漓，「我聽葉總說，你忘了在馬爾地夫發生的事情？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看莊雅妍此刻的表情，沒有人會懷疑她是真的關心江漓漓。

  只有江漓漓知道，幾天前，在另一個國家，這個女人用一副無比猙獰的面孔告訴她：

  「你跟嘉衍結婚後一直分房睡，對吧？一個二十七歲的男人，你覺得他會沒有需求嗎？他經常加班到十點半才回家，你覺得他只是在加班嗎，你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其實是跟我在一起嗎？江漓漓，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這些話，至今依然刺痛著江漓漓的心臟。

  但此刻，她不得不裝作已經忘記了一切，用一副輕鬆愉快的口吻說：「選擇性失憶而已，醫生說我的身體沒有受到傷害，放心吧！」

  「那我就放心了。」莊雅妍鬆了一口氣，不漏痕跡地繼續試探，「對了，江叔叔和秦阿姨回來了嗎？好久沒有跟他們聊聊天了，我想找個時間去看看他們。」

  江漓漓已經在心裡把莊雅妍列為危險人物，這個人說要去看她爸爸媽媽，她卻不能加以阻攔，只能說：「我爸爸媽媽還在瑞士呢。」

  莊雅妍一瞬不瞬地盯著江漓漓，沒有捕捉到絲毫異常。

  她的心終於回到原位，跟江漓漓道別。

  沒有人看到，上了計程車之後，她就像川劇變臉一樣瞬間換了個表情，拿出手機搜索：

  「怎麼判斷一個人是否失憶？」

  「選擇性失憶的人恢復記憶的概率有多大？多久能恢復？」

  她知道，選擇性失憶跟大腦損傷造成的永久性失憶不同。

  一旦江漓漓記起來，不是她死，就是江漓漓亡。

  她選擇後者！

  不管用什麼手段，她都要讓江漓漓從這個世界消失——只有這樣，她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所以，她需要知道她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用來準備。

  ……

  商場內。

  目送著莊雅妍離開後，江漓漓翻了翻包，抽出一張銀行卡。

  葉嘉衍的副卡，她還沒用過。

  一是她並不熱衷逛街購物，二是她自己的錢夠用，這張卡一直沒有用武之地。

  但是今天，她決定強行用這張卡！

  「今天刷這張卡！」江漓漓把卡塞給林綻顏，「你要是敢花自己的錢，我就跟你翻臉！」

  林綻顏瞪大風|情勾|人的桃花眼，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你終於露出豪門闊太的真面目了！走，我帶你把整個商場買下來！」

  江漓漓開啟「瘋狂買買買」模式，只要看上的，不管是衣服還是化妝品，不管是有用的還是沒用的，都把卡遞出去，就說兩個字——「刷它」！

  反正花的是葉嘉衍的錢！

  至於葉嘉衍會不會對她不滿——她才不管呢，等他知道的時候，她已經買完了！

  江漓漓並不知道，她每一次刷卡，葉嘉衍都收到了簡訊提醒。

  盯著「副卡」兩個字看了半天，葉嘉衍想起來是結婚那天他給江漓漓的卡。

  結婚一年，江漓漓一直沒用過，她今天是終於想起來自己有一張信用卡了？

  葉嘉衍沒怎麼在意這些消費提醒，放下手機，看見莊雅妍推門進來。

  「葉總，給唐老太太的禮物已經幫您買好了。」莊雅妍雙手把卡遞給葉嘉衍，「這是您的卡。」

  「嗯。」葉嘉衍頭也不抬，「記得寫張賀卡。」

  「好的。」莊雅妍從姿態到動作，無一不透露著她的專業，「葉總，我先出去了。」

  葉嘉衍叫住莊雅妍：「等等。」

  莊雅妍回過身，目光比剛才亮了幾分，隱藏著一絲期待：「葉總？」

  葉嘉衍皺著眉，說：「今天中午這家餐廳，以後不要訂了。」

  除了工作，莊雅妍還負責幫葉嘉衍訂午餐。

  葉嘉衍對吃的十分挑剔，莊雅妍精心挑選出來的餐廳，最後還是有百分之九十被他否定。

  今天中午這家餐廳，主廚是S市有名的廚師，做出來的東西居然還是不對他的胃口。

  「好的葉總。」莊雅妍拿出手機，打開一張表格，在這家餐廳後面打了個「×」。

  「那家用環保餐具專門做便當的餐廳，」葉嘉衍問，「這幾天為什麼不叫他們送餐？」

  那家餐廳一年前開業，他每周會吃兩次以上，但自他從馬爾地夫回來，莊雅妍就沒有叫過他們的便當。

  只有莊雅妍知道，什麼便當餐廳，根本就不存在，那些便當都是江漓漓做的。

  她不能讓葉嘉衍知道江漓漓為他做了那麼多！

  「這幾天打電話沒有人接。」莊雅妍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一會查查工商註冊信息，聯繫一下餐廳的負責人。」

  葉嘉衍「嗯」了聲，示意莊雅妍出去。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手機震動的聲音變得格外明顯。

  葉嘉衍拿起手機，發現又是副卡的消費提醒。

  就在他看簡訊的空當，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還是消費提醒。

  接二連三的簡訊提示很煩人，葉嘉衍乾脆打開免打擾，把手機倒扣到桌面上。

  這個時候，沉浸於購物的江漓漓接到了莊雅妍的電話。

  她大腦里的警報瞬間拉響，走到店門外接通電話。

  「漓漓，沒有打擾到你吧？」莊雅妍把聲音壓得很低，顯得很客氣。

  「沒有，我在逛街。」江漓漓聲音裡帶著笑意，臉上卻沒有溫度，「有什麼事嗎？」

  莊雅妍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江漓漓這幾天怎麼不給葉嘉衍送便當了。

  「這個啊……我以後都不會送了。沒其他事的話，我先掛了。」

  江漓漓說完，忍不住在內心鄙視了一下莊雅妍。

  她怎麼還好意思打電話問她這件事？

  不過也是，他們都以為她失憶了嘛！

  「漓漓，等一下。」莊雅妍問，「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我有自己的事要忙，沒有時間。」江漓漓想了想，「唔，你就跟嘉衍說，那家餐廳倒閉了！就這樣哈，拜拜！」

  莊雅妍還沒反應過來，江漓漓已經掛了電話。回到店內，她連鞋都不試了，直接讓店員包起來，拉著林綻顏去喝下午茶。

  林綻顏說：「下午茶買單的時候，給我個機會？」

  「不行！」江漓漓直接否決了，「我說了，今天只能花葉嘉衍的錢！」

  林綻顏挽住江漓漓的手臂，「嘖嘖」了兩聲，「漓漓，你要是男的，我一定撬葉嘉衍的牆角！」

  江漓漓蹭了蹭林綻顏的腦袋：「那我一定會綠了葉嘉衍。」

  林綻顏推了推江漓漓，「你少來了。認識你這麼多年，我還不知道你有多喜歡葉嘉衍嗎？你這輩子啊，算是栽在葉嘉衍手上了。」

  ……何止是栽在葉嘉衍手上，她還差點死在他手上了呢！

  江漓漓側目看著林綻顏，突然問：「中午在商場碰見的女孩，你還記得嗎？」

  「江叔叔資助的大學生，現在是葉嘉衍的秘書。」林綻顏點點頭，「雖然不熟，但我記得她，怎麼了？」

  江漓漓「咳」了聲，問：「你覺得她好看還是我好看？」

  她只是好奇，單純的好奇，好奇葉嘉衍怎麼會跟莊雅妍攪在一起，是因為莊雅妍長得很好看嗎？

  林綻顏混跡娛樂圈這麼多年，咖位上沒有長進，心眼倒是長了好幾個，很快就意識到江漓漓這個問題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