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大小姐

  「好，今天我就給杜老三上一課吧。」齊飛拿起犀牛角，說道。「杜老三，你說這根犀牛角有兩百年的收藏是嗎？」

  「哼。」杜老三鄙夷一笑，信心十足，拍怕胸口道。「假一賠十！」

  齊飛點點頭，慢條斯理的說道：「一般來說，犀牛角的保存方法比較複雜，過於乾燥容易裂開變形，同時失去光澤。」

  「沈小姐，你再看看，這支犀牛角，表面缺非常光澤，就跟拋光打蠟加工出來的一樣。」

  沈曼點點頭，確實是這樣。

  

  「切，你懂什麼？這可是經過無數人盤磨才會有的自然光澤，絕對不是拋光打蠟！」杜老三暗自心驚，暗想齊飛這個廢物是怎麼知道的？

  「手盤磨出來的，表面一定是凹凸的，而這個幾乎沒有凹凸，只有機器打磨才能做到。」齊飛摸出自己的鑰匙，不慌不忙道。「不急，還有直接的堅定方法。」

  「你想幹什麼？」杜老三眼角直跳，心裡已經開始慌了。

  齊飛打開鑰匙串上面的小水果刀，問道：「杜老三，你在古玩街也有點名號，應該知道犀牛角的特徵吧？」

  「我……」杜老三心急如焚，更多的是憤怒，不停的朝齊飛眨眼間暗示。

  他當然知道犀牛角的特徵，可如果說出來，這小子拿起刀子當場實驗怎麼辦？

  如果說不知道，那豈不是在沈曼這個大客戶顯得自己徒有虛名，都是吹牛皮的嗎？

  「杜老闆，你，你這東西真有問題嗎？你怎麼可以騙我。」

  沈曼臉色已經變得不悅了，杜老三真是叫苦不迭。「沈小姐，這東西確實是真的，我不可能打眼啊，您放心！」

  「杜老闆，你還真打眼了。」齊飛微微一笑，說道。「角質堅硬，一般是縱向剖開，周邊均系順絲，卻沒有牽連『絞絲』。

  齊飛說話時，手上的小刀輕輕一剝，竟然輕易就剝開了！

  「這角一點也不堅硬，而且也沒有順絲。」

  「犀牛角氣微香，味微咸，沈小姐可以聞聞這角到底是臭的還是香的，也可以用你手中的礦泉水泡片刻，嘗嘗味道是臭的，還是鹹的。」

  沈曼依照齊飛的說法，把一小片犀牛角放進了自己的水瓶里。

  「你，齊飛你！」杜老三心跳加速，十分震驚憤怒，這小子怎麼知道這麼多？！

  完了完了，今天這單生意要黃了！

  齊飛繼續道：「犀角鎊片多為縱切或斜切片，捲曲不平，呈灰白色，有芝麻花點或短線紋，對光透視可見透明小點，習稱『芝麻點』，沈小姐可以打開手機電筒看看，如果沒有芝麻點那就是有問題。」

  「而且，芝麻點這塊質脆易碎，氣微，味淡，用手挫成粉末，或置沸水中浸泡後，微有清香氣。」

  齊飛把一塊指甲蓋大的犀牛角放到沈曼手中，淡淡道：「如果以上那些特徵都沒有，那就是有問題，杜老三，我說的對嗎？」

  杜老三震驚於齊飛這個窩囊廢知道這麼多，見沈曼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整個人都快奔潰了，想說話卻沒話可說。

  片刻，沈曼把手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扔，生氣道：「杜老闆，我好心跟你買東西，沒想到你竟然拿個假貨糊弄我！」

  「沈小姐我……」杜老三知道再也無法挽回局面，怒火中燒，轉身一腳就朝齊飛踹去，這可是五百萬的生意啊。「小王八蛋，叫你特麼多管閒事！」

  齊飛年輕力壯，絲毫不懼，抱住杜老三的腳踝，同樣飛起一腳踹了過去。

  「啊……」

  杜老三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踹出去三四米遠，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在牆上才停了下來。

  「你……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杜老三大驚失色，轉身就逃，犀牛角也不要了，反正是假貨。

  齊飛一臉震驚，他沒想到，獲得透.視.眼也就罷了，身體機能竟然變得這麼強悍。

  「他……被你踹出去這麼遠，不會有事吧？」沈曼看著杜老三逃走的背影，著實被齊飛展現出來的戰鬥力驚艷了一把。

  「跑得比狗還快就知道沒事了。」齊飛暗自好笑，這大小姐也太善良了，被人騙了還要替人擔心。「杜老三這人很壞，活該。」

  「你說的對。」沈曼回過神來，頻頻點頭感謝。「齊飛，謝謝你，不然我今天就吃虧了，幸好沒買回去送給我爸。」

  「不客氣。」

  齊飛說著，把手中的犀牛角狠狠往牆角砸去。

  咔嚓。

  犀牛角瞬間四分五裂，露出裡面的真容，一個十厘米左右的小犀牛角。

  「這是什麼？」沈曼撿起小角打量。

  「這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蘇門塔拉犀牛角，看年份應該有幾百年的了。」齊飛解釋道。「這東西應該轉了很多手，油漆掉了又補，補了又掉，每到一個人的手中，都用這種方式把東西做舊，然後拿去坑人，所以杜老三也不知道裡面其實有一個真貨。」

  「嘖嘖，這你都知道，剛才杜老三還說你沒用呢，我看他才是傻子，手裡拿著珍寶都不知道。」沈曼精美的臉上滿是驚艷，伸出纖纖小手。「你才是個低調厲害的人物呀，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沈曼。」

  「沈小姐過獎了。」齊飛跟她握了一下手。「這東西價值不菲，這下你可以拿回去送給你爸爸了。」

  「不行，我不能要。」沈曼把小犀牛角塞進齊飛手中，笑著說道。「如果不是你，我被人騙了五百萬呢，以後發現是假的，肯定會當垃圾丟了，只有你發現了玄機，他就該是你的，再說了，我也沒有花一分錢呀。」

  「這不好吧……」齊飛有些猶豫，畢竟是價值幾百萬的東西。

  沈曼輕笑道：「有什麼不好的，你就自己收著吧。」

  「好吧。」齊飛不再推遲，把東西收好，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店鋪生意連年虧損，已經欠下不少債務了。

  「齊飛，你現在要去哪裡呢？」此時，沈曼美眸流轉，內心特別欣賞這個男人。

  「我要去別家古玩店逛逛。」齊飛說道。

  沈曼欣喜道：「這東西沒買成，我想另外挑一件禮物送給我爸爸做生日禮物，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