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交換（四更）

  手指疼得更加厲害，比當初割的時候疼痛數倍，好像一把鋸子在鋸手指，一陣一陣的疼痛宛如潮水般湧來。

  

  他咬住了被褥，死死的壓抑住呻吟，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一直折騰到半夜三更，疼痛稍減了兩分，兩天積累下來的疲憊擊垮了他，終於讓他昏睡過去。

  第二天清晨時分，他幽幽醒過來。

  他左右打量，明媚陽光照在窗戶，周圍非常安靜，鳥兒在屋檐下清鳴，又是一個悠閒的清晨。

  他起身下榻，推開窗戶，清新空氣撲面而來。

  他頓覺神清氣爽，周身輕盈，與昨天相比，宛如從地獄來到了天上，當真雲泥之別。

  他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左手，忽然瞪大眼睛。

  兩根嫩白的手指出現在原本斷了的食指與中指上，與周圍的手指截然不同，又白又嫩，晶瑩溫潤宛如女人的水嫩蔥指。

  他動了動，確實是自己的手指，然後伸手拈起案頭一根頭髮，分別用大拇指與食指、大拇指與中指，皆靈動自如，絲毫沒有澀滯感與異常，自己的手指竟然真的長出來了！

  難以言喻的興奮，失而復得的喜悅衝擊著他。

  他「砰」拉開房門，大步流星衝出屋子，來到道觀前面，周浩然與鄭俠波正在練劍，動作緩慢，劍光如水。

  看到他過來，關切的看過來。

  周浩然仍生著他的氣，哼道：「氣色倒不錯！」

  文聽道抬起左手，伸開手掌展示在他們眼前：「二位師兄，看看！好好看看！」

  兩人看向他左手，頓時瞪大眼睛。

  「不是假的吧？」周浩然上前，撥了撥兩根嫩白手指。

  文聽道忽然一夾，要夾住他手指，周浩然化指為爪，啄向他手指，文聽道屈指一彈。

  「啪！」勁氣四溢。

  周浩然收回手，難以置信的道：「還真是你的手指，功力不減吶！」

  鄭俠波道：「真長出來了？」

  文聽道得意的大笑：「真長出來了！這就是我的手指，哈哈！」

  原本他不覺得手指珍貴，失去之後再得到，無法言喻的驚喜與珍惜。

  「兩天就能長出手指，神乎其神！」鄭俠波讚嘆道：「這斷續丹確實名不虛傳！」

  劍月宗傳承久遠，不遜於光明聖教，宗內也有《至寶丹經》之類的丹經，聽說過斷續丹。

  但宗內沒有練成過，正因為知道，所以知道沒人能煉成這斷續丹，所以不相信楚離拿出的是斷續丹。

  「恭喜文師弟！」兩人抱拳笑道。

  文聽道抱拳哈哈大笑，忽然又停住，低聲道：「周師兄，鄭師兄，我想到了胡師伯！」

  「胡師伯……」兩人臉色微變，對視一眼，目光炯炯。

  文聽道笑道：「要是胡師伯得了這斷續丹，你們說會有什麼反應？」

  「一定要得到斷續丹！」兩人沉聲道。

  鄭俠波沉聲道：「胡師伯劍法高絕，左右兩手的大拇指被削斷後無法用劍，他卻痴劍如命，竟想修煉血衣神功，所以被囚於聽潮觀內，若胡師伯得了這斷續丹，不知會高興成什麼樣，……咱們劍月宗實力大增！」

  「先別跟胡師伯說，否則他一定會逃出聽潮觀，來搶斷續丹！」周浩然道：「反而會壞事，……這個趙大河是個煉丹奇才！」

  「而且是個信人。」鄭俠波笑道：「換了是我，可未必會給文師弟斷續丹，這東西太珍貴！」

  「他手裡肯定還有斷續丹！」周浩然哼道：「要不然，我去搶一些回來給胡師伯！」

  「這是個主意。」鄭俠波搖搖頭：「但不到最後關頭不能這麼做，別一錘子買賣，除了胡師伯，還有幾位師叔師伯被削指頭，有的甚至斷了胳膊，要是能恢復，咱們的功勞大了去，也能得幾位師伯師叔的青睞，蒙他們指點，劍法一定突飛猛進！」

  他說到這裡，神采熠熠，其餘二人也如此。

  劍法之妙一是自己領悟，再是明師指點，他們的師父固然是明師，但若有幾位師叔師伯指點，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一定獲益無窮！

  「那怎麼辦？」周浩然道。

  文聽道想了想：「二位師兄，要不，咱們跟他交換？他需要什麼靈丹，用斷續丹跟咱們換，怎麼樣？」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周浩然點頭笑道：「他們大離的丹藥差得遠，咱們隨便拿出一些，就能讓他傻眼，乖乖的換了！」

  「別忘了他可是丹師！」鄭俠波搖頭。

  三人頓時沉默。

  文聽道想了想：「用百節草跟他交換！」

  「有道理！」鄭俠波道：「不過你得注意，暗中來往，光明聖教可未必肯讓弟子私自交換，咱們跟光明聖教不是朋友！」

  「好，我會暗中找他。」文聽道點頭。

  ——

  清晨時分，空氣清新。

  楚離正在後花園裡練養氣三十六式。

  他忽然動作一頓：「既然來了，就現身吧。」

  文聽道一襲藍衫，手搖摺扇，微笑道：「在下特來道謝，多謝趙兄的斷續丹！」

  「不必客氣。」楚離動作不停，繼續練養氣三十六式：「這是咱們說好的，我趙大河從來講信用。」

  「不知趙兄還有沒有斷續丹？」

  「有，但我要獻給教內，可得大功。」

  「……那再勻給我們四顆如何？」文聽道笑眯眯的道：「趙兄有什麼要求可以提！」

  楚離搖頭：「這次是僥倖成功，下一次未必，我剩下的不多，教內很多殘廢之人更需要它，所以不會換，而且也不能跟你們換！」

  「唉……」文聽道搖頭道：「我劍月宗也有靈丹，趙兄不趕興趣？」

  楚離搖搖頭。

  「那如果用武學交換呢？」文聽道笑眯眯的看著他。

  楚離馬上道：「什麼武學？」

  「你想要什麼武學？」文聽道俊秀的臉上掛著笑意：「只要不是咱們本門武功，你盡可以提。」

  「轉輪寺的武學。」楚離道。

  文聽道沉吟：「轉輪寺武學皆是灌頂所傳，外人無法窺得。」

  楚離道：「那就沒什麼可換的了。」

  「轉輪寺武學並非天下無敵。」文聽道搖頭：「有克制之法。」

  楚離搖頭道：「有克制之法也沒用，我修為不足。」

  「有恢復內力的靈丹。」文聽道露出微笑。

  楚離皺眉：「類似回春丹一樣的？」

  文聽道緩緩點頭：「不錯！」

  楚離擺擺手：「那更不成！」

  這太容易被抓住把柄，恢復武功的丹藥是大忌。

  文聽道皺眉看他：「海滄山的劍法！」

  「可有心法？」

  「……沒有。」文聽道搖頭：「海滄山心法是秘傳，無法外傳。」

  「那有何用！」楚離哼道。

  「海滄山的劍法已經是一絕，雖比咱們劍月宗差一籌。」

  「咱們大光明劍已經是頂尖劍法。」

  「哈哈！」文聽道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