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她的往事

  「什麼車，我一點也不熟悉。」一聽這話，江雨英的神情明顯有些不太自然，看著顧楠彥的眼睛也多了些許的躲閃。

  葉安凝不太明白顧楠彥的說的車，也不知道這個車對江雨英來說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江老，您的心病，是和這車有關係吧？」顧楠彥不管她的躲閃，直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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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雨英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看得出來她在強裝鎮定。

  「沒有，我哪有什麼心病？再說，這不過就一輛破車，能和我有什麼關係？」

  「此話當真？」顧楠彥微微勾了唇角，反問一句。

  聞言，江雨英抬頭看了他一眼，猛的關了一下門，「沒有，說了沒有就沒有。」

  說罷，又看向葉安凝，「還有你，我說了，我的遊戲授權誰也不給，你不用再白費功夫了，沒用的！」

  話音落下，像是要逃避什麼一般，再度猛的關門，企圖將顧楠彥他們關在門外。

  「難道您就不想知道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麼？」顧楠彥直接擋住了門，步步緊逼道。

  葉安凝站在一旁看他們說話，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剛才顧楠彥口中說的他……到底是誰？

  會是楊老嗎？

  「什麼他，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都給我滾，不然，不然我就報警了！」江雨英原本還能壓制心中的情緒，可是聽了顧楠彥的話，是說什麼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動，聲音越發的大，不斷地推搡著顧楠彥。

  準確的說，她並非是激動，而是像被踩住尾巴的貓一樣，惶恐，慌亂。

  這次顧楠彥並沒有再堅持著抵著門，而是被江雨英直接推搡著後退了兩步，鬆開了手。

  「嘭」的一聲，門被大力關上了，葉安凝光是看著就能感覺到她的力道之大。

  說實話，她見過江雨英生氣，但她從來沒見她這麼慌亂過，這麼……害怕。

  所以，顧楠彥口中的那個他到底是誰，能讓江雨英如此期待卻又這麼害怕見到。

  「上車。」顧楠彥在江雨英家門前停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沖葉安凝說道。

  葉安凝則是點了點頭，跟著他朝車子的方向走去，臨上車，又轉頭看了一眼江雨英的家。

  不知是不是風聲太大，刮的太急，葉安凝只覺得她好像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哭泣聲。

  而這哭泣的來源，正是江雨英家。

  她哭了？

  很……痛苦嗎？

  嘆息一口，在顧楠彥的鳴笛聲中回過神來，上了車。

  坐在副駕上，思緒萬千，煩躁的閉上了眼睛，放空了一會兒。

  可是這件事就像是一塊大石頭一樣壓在她的心頭，壓的她怎麼都喘不過氣來，更不可能說是放空自己了。

  良久，就見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顧楠彥，艱難的吞了口口水，「你剛才同江婆婆說的那個他，到底是誰？」

  聞言，顧楠彥開車的手頓了一下，從後視鏡中掃了葉安凝一眼，「等等，一段時間後，不需要我解釋，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想你現在就告訴我。」剛才葉安凝一閉上眼睛就是江雨英痛苦的神情，心頭窒息的厲害，「為什麼江婆婆會那般痛苦？」

  顧楠彥沒有開口，準確的說，葉安凝根本就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為什麼，咱們不過就是要個授權，同江婆婆好好談一談就OK，為什麼要搞得她這麼痛苦，整件事情，似乎都是咱們在威脅她，明明……這件事情的主動權應該在她才是，為什麼要讓……一位花甲老人，這麼痛苦？」

  說到最後，葉安凝的聲音不由得帶了些許的哽咽，她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江雨英在他們的面前那麼崩潰，那麼難過。

  明明是自己有求於她，為什麼現在像是自己在威脅她一樣，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憑什麼？

  「有很多事情並非是像你想像的那般，眼見不一定為實。」顧楠彥看了她一眼，眼中是一閃而過的心疼。

  「那是哪樣啊！那個他到底是誰，你告訴我不可以嗎？咱們同江婆婆好好談，別總是逼她不可以嗎？如果真的要這樣的話，我寧願……」

  說到這裡，葉安凝只覺得心頭生疼的厲害，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接下去，「我寧願不做這個遊戲了。」

  「我說過，有很多事情並非像你想像的那般。」顧楠彥皺了眉頭，放慢了車速。

  「那是哪樣啊！」葉安凝的聲音隱隱帶了些破音，她從沒想到，有一天，她會因為遊戲這般崩潰。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一開始提出要做這個素材的時候，就是錯誤的。

  如果她沒有想到這個素材，那麼，江雨英是不是就不會因為她變的這般痛苦了？

  「最多一個月，你就會明白所有的事情，並且拿到遊戲授權。」顧楠彥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然而，葉安凝站在已經完完全全的陷入了自責的悲傷中，紅著眼眶，淚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來，「又讓我等？！授權……難道一定要用她的痛苦來換嗎，一定要這樣嗎，我不要，我不要！」

  看她情緒激動，顧楠彥也再沒辦法專注開車，猛踩了剎車，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此時的葉安凝雙手撐在臉上，縮在副駕駛上，肩膀不斷地聳動著，看得出來，她的內心糾結又驕傲。

  「葉安凝，你冷靜一下，咱們現在，是在幫她！」見她這般，顧楠彥只覺得心頭顫抖的厲害，忍不住抓了她的肩膀，輕輕晃了晃。

  「幫她？怎麼可能……」葉安凝哭的眼眶紅腫，看著顧楠彥，眼中帶著濃濃的不敢置信，「你不會，是在騙我吧，為什麼幫她，她還這麼痛苦？」

  「安凝，你相信我，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你到時候一定會知道真相。」看著她紅腫的感覺，顧楠彥只感覺渾身像是通了電流一般。

  是心疼的感覺，生生的心疼。

  這種感覺已經很多年都沒有過了，他依稀記得，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她離開的時候。

  很多年了。

  一瞬間恍然，飛快的又回過了神來，抓著葉安凝的肩膀緊了三分，「這件事於你於她，都沒有半點壞處，至於江老現在的痛苦，還是源自內心的渴望，你應該不希望她帶著遺憾過完一生吧。」

  「什麼意思，你有什麼話為什麼不能說完，為什麼讓我等這一個月？」聽完他的話，葉安凝的心情才微微穩定了些許，哽咽著問道。

  「因為我答應了他。」顧楠彥皺了眉頭，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葉安凝，說道。

  葉安凝沒再說話了，只看了一眼顧楠彥就閉上了眼睛，「別說了吧，我想自己靜靜。」

  見她這般，顧楠彥也只能嘆息一口，沒再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車子重新起火，因為照顧葉安凝，所以這次他的車速並沒有很快，等回了顧氏，已經是六點以後了，

  臨下車的時候，顧楠彥還想同葉安凝說些什麼，可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深深的看著她。

  「你確定這件事，對江婆婆是好事嗎？」也就在這個時候，葉安凝冷不防的開了口。

  她剛才緩了一路才從悲傷中掙脫出來，回想起顧楠彥的話，重新審視了這件事情。

  顧楠彥辦事一向滴水不漏，至於這件事到底如何，她相信他絕對不會騙她，只是，她還需要一個確定。

  給自己心臟的一個確定。

  她只有確定了這件事不會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她才能接受得了。

  「我確定，異常確定。」顧楠彥想也沒想，直接回應道，末了，猶豫了一下，繼而道，「你，信我嗎？」

  「我信你。」亦是沒有任何猶豫，葉安凝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顧楠彥。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種顧楠彥，沒有冷漠的回應，沒有硬性的要求，而是用詢問的語氣同她說話。

  「既然你信我，那這件事，我來辦，遊戲，你盡力做。」頓了頓，「雖然我說一個月能讓你拿到授權，但是最後到底能不能拿到，還是靠你自己，靠你對明佳鬥法的認真程度。」

  「每一個遊戲，我都不會辜負。」葉安凝沒有過多的解釋，只一字一頓的說道。

  而後，不等顧楠彥回應，她就下了車。

  然而，不知是不是她哭了太久以及暈車的厲害，再加上車子的底盤很高，葉安凝下車的瞬間，只感覺天旋地轉。

  腳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摔了下去。

  顧楠彥關上門的瞬間，就聽一聲悶響，心頭一緊，快步走到了副駕口，就見葉安凝側身摔在了地上。

  心下瞬間就空了，連忙將她抱了起來。

  此時的葉安凝就還有依稀一點的意識，整個身子輕飄飄的，想抬抬手，可渾身脫離，根本控制不了胳膊。

  在意識完全消散的瞬間，她似乎聽到了顧楠彥在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