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走光了?

2024-08-10 06:20:18 作者: 黃河之子521

  叭嗒!

  

  一滴殷紅的鮮血,滴落到了辦公桌上。

  「啊?」沈龍臉色大變,想伸手摸一下脖子,卻又怕刺激杜華龍,只能跟他商量道:「二龍你輕點兒,出血了,出血了。」

  杜華龍不松反緊:「疤哥你現在是我唯一的籌碼,你最好配合!」

  他神色一繃盯向陸平,警示道:「看到了沒有,只要我手一哆嗦,疤哥立馬沒命。如果你不想讓他完蛋的話,就給我跪下!」

  陸平皺了一下眉頭:「你好像越玩越大了。」

  「你能奈我何啊?」杜華龍有恃無恐地說道:「就給你五秒鐘時間考慮,現在已經過去一秒鐘了……」

  「兩秒了。」

  「三秒了。」

  「四秒了……」

  沈龍瞳孔急劇放大,這對他來說,算是生命倒計時啊。

  奇蹟很難發生,他乾脆閉上了眼睛。

  有時候,認命也是一種解脫。

  「第五秒我替你數了!」陸平說著,右手猛地一抖。

  速度之快,肉眼難辨。

  如果用攝相機錄下來,進行慢放的話。

  你會看到,像是有一顆子彈從陸平手中飛出。

  「啊」地一聲!

  杜華龍持刀的那隻手,猛地一抖。

  沈龍感到脖子處又是一陣劇烈疼痛,便本能地向後一仰……我死了嗎?

  哐啷!

  刀掉在了地上。

  「揀起來啊疤哥!」陸平馬上喊了一聲。

  沈龍還處於神志迷糊的狀態中呢,剛反應過來,就見杜華龍一彎腰,用另一隻手揀起了地上的砍刀。

  「反應遲鈍!」陸平鄙視了沈龍一眼。

  「我還以為我被抹脖了呢,原來就劃了一下。」沈龍這時反應倒是快了,說話間一腳便踢在了杜華龍的屁股上。

  杜華龍一個踉蹌朝前撲了兩步,就勢揮舞著砍刀朝陸平砍了過來。

  配合的真好啊,不愧是老大老二。

  雖然是無意的。

  「陸兄弟小心……」沈龍趕快提醒了一句,並逼上前去。

  陸平輕輕一抬手,便抓住了杜華龍的手腕。

  沈龍眼皮一挑,就這麼簡單?

  杜華龍大驚失色,剛剛明明就要得手了,都想到了一刀將對方腦袋劈成兩半的畫面了,怎麼突然就被他控制住了?

  這不符合物理規律啊!

  咔嚓!

  腕骨斷裂的聲音。

  哐啷!

  砍刀再次掉到了地上。

  這回沈龍眼疾手快了,像守門員一樣撲了過去,硬是將那砍刀攬在了懷中。

  「早幹嘛去了?」陸平又鄙視了他一眼:「有沒有同情心啊,人家兩隻手都廢了,你還跟人家搶。」

  「什麼?」沈龍抓起砍刀站起身逼了過去:「他手廢了?」

  一股鑽心之痛侵襲雙臂,杜華龍耷拉著胳膊呆呆在站在那裡,冷汗片刻間爆滿臉頰。他試著確定了一下,兩隻手確實都用不上力了。

  一隻手腕被硬生生捏斷。

  另一隻……剛才究竟是個什麼物體擊中了自己?

  他只記得,那一瞬間手臂處猛地一陣劇痛,同時整隻手頓時失去了知覺。

  低頭看時,深深的疑惑,瞬間演化為深深的恐懼。

  他的手腕處一個駭人的血窟窿。

  沒見這傢伙手裡有什麼利器啊,怎麼造成的?

  沈龍片刻間也看出了門道,確定杜華龍一臂骨斷,一臂筋爆,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他同樣也搞不明白,自己即將被杜華龍抹脖的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門口的那兩位見此情景,直接是嚇的尿上加尿了。

  杜老大如此輕易便被廢掉了,他們乾脆就知趣地跪了下來。

  儘管在他人看起來,這似乎無足輕重。

  陸平坐回到了沙發上。

  這個姿勢讓他腹部的肌肉露出了一丟丟。

  「疤哥,看什麼看啊?」陸平見沈龍一直在盯著自己露肉的部位看,抬頭瞪了他一眼。

  沈龍朝那兒指了指:「你襯衣這兒好像掉了個扣子。」

  「走光了是吧?」陸平皺了下眉頭:「還不是被你害的?抓緊給我找回來!」

  沈龍面露難色地撓了撓頭皮:「不一定是掉我這兒了吧?」

  「呆子!」陸平伸手指了指杜華龍,提醒道:「在他身上呢!」

  「啊?他偷了你的扣子?這……」沈龍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但又不敢不照做,於是上前將杜華龍從頭到腳摸了個遍。

  但除了感覺他某個部位比較雄壯外,並無其它發現。

  失去反抗能力的杜華龍,臉上由豬肝色變成羊肝色,最後直接成了牛肺的顏色。

  這是他漸漸地意識到了一個真相。

  一個可怕的真相。

  以至於。

  他那隻斷了筋且多了一個血窟窿的手臂,輕輕地蠕動了一下。

  「在……這兒呢。」杜華龍嘴裡輕輕地蹦出幾個字來。

  這是一個多麼複雜的心聲啊。

  「哪有啊?」沈龍順著他抖手的方向看去,手掌是張開的,而且他穿的又是短袖T恤,一隻扣子能往哪藏?

  直到他眼睛觸到了那個駭人的血窟窿。

  啊?

  竟然是這麼一回事!

  沈龍將那隻手臂奪了過來,仔細地一瞧,果然發現有一顆金屬紐扣,深深地鑲進了他的腕中,只隱隱露出一個邊角。

  天吶!

  這也行?

  別說是當事人杜華龍了。

  就連沈龍一聯想,也是嚇的一陣毛骨悚然。

  誰會想到,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力挽狂瀾的,竟是這一枚金屬紐扣。

  沈龍用指甲掐住這紐扣一角,想要把它拽出來。

  結果紐扣沒動,杜華龍卻疼的打起了哆嗦,並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笨蛋!」陸平提醒了一句:「用手能扣出來嗎,不會用刀剜啊?」

  用刀剜?

  沈龍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杜華龍卻心下一緊,完了,成王敗寇,只能任人宰割了。

  還有羞辱。

  在此之前,他只知道陸平很厲害。

  但他無法想像,能厲害到這種程度。

  這樣看來,恐怕就算自己手上拿著衝鋒鎗也無濟於事啊,更何況是一把刀了。

  很快,紐扣被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取了出來。

  本來是金黃色的金屬扣,現在成了鮮紅的顏色了。

  「你……你太恐怖了,擰的儂算無路道粗。」杜華龍強忍著疼痛望著眼前的陸平,一時間如臨十八層地獄一般。

  「說人話!」陸平瞪了他一眼。

  杜華龍解釋道:「認識你算我倒霉!」

  「尼瑪的,看把你得瑟的,看把你得瑟的!」沈龍用手指狠狠地戳向他的太陽穴:「就特麼出去倆月有餘,別的沒學到,就學了人家一嘴方言!」

  陸平道:「你錯了疤哥,人家這是學了不少東西回來。」

  沈龍強調道:「我沒覺得。」

  「都差點兒給你抹了脖你還沒覺得呢?」陸平指著沈龍說道。

  沈龍恍然大悟地道:「這……倒是,倒是。學狠了,學下三濫了,學會特麼忘恩負義喧賓奪主了?我恨不得一刀剁了這混蛋!」

  「所以說,你們在這裡搞內訌,把我給連累了。我這新買的襯衣!」陸平伸手指了指自己缺失紐扣的部位:「都走光了,能看到肚子了。」

  沈龍嘿嘿笑著:「能縫上。趁著新鮮把扣子洗出來,我找人給你縫上。」

  「這上面沾的可是O型血啊,很貴的,不能洗。扣子我不要了,留給你做個紀念。」陸平站起身來,上前拍了拍沈龍的肩膀,很溫和地笑了下:「可能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其實我是想讓你賠我一件新襯衣。」

  沈龍狠狠地點著頭:「一百件都行啊,你救了我的命。」

  陸平道:「大氣!我喜歡制式的,口袋多的,肩膀上有肩章條的……」

  沈龍搶答道:「就像保安制服那種唄?」

  「算……算是吧。」陸平一臉複雜神韻:「但你別真送一套保安制服給我。」

  沈龍道:「我懂我懂,反正那種款式有很多,相當於……你有軍裝情結唄?莫非陸兄弟……你以前當過兵?」

  陸平皺了一下眉頭:「你好奇心太重了!」

  杜華龍像根稻草一樣站在那裡。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或是毀滅,或是死亡?

  但自己一意孤行走到這一步,死亡對他來說反而顯得不怎麼可怕了。

  可怕的是。

  自己都成這副樣子了。

  他們竟然……還在這裡討論襯衣的款式?

  「這小子怎麼處理?」沈龍拿刀背在杜華龍後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說道:「陸兄弟,我聽你的。」

  陸平這才看了杜華龍一眼:「噢,差點兒把他忘了,光顧著說襯衣的事兒了。藥引子,對對,藥引子的事兒還沒商量完呢。二老板,你說的我腦子有病,所以我才向你討一個藥引子。知道是什麼嗎?」

  杜華龍反正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人血饅頭唄,但其實我不是O型血,我騙了你。」

  「人血饅頭的概念是你引出來的,不是我!我說的藥引子,是你的狗命!」陸平陰冷地望向杜華龍,眼睛裡像是折射出無數道來自地獄般的幽冥之光。

  這種光芒,讓杜華龍感應到了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存在。

  那或是一種能夠抽魂攝魄的魔法。

  抑或只是一種到達極致的恐懼,它讓自己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是開始奏起了祭奠生命的哀樂。

  以至於。

  這會兒杜華龍竟突然有了求生的欲望。

  於是,他慶幸自己受傷的只是上肢,雙腿還能打彎兒。

  「我……我……我不想死啊!」

  杜華龍撲通一下跪在了陸平面前,發出一句由衷的,且痛徹心扉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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