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鹿山狩獵

  「貴人妹妹大病初癒才沒多久，」孫昭容說話酸溜溜的，「跟著皇上去鹿山圍獵，妹妹若是又染了風寒，這圍獵一事被耽誤了怎麼辦？」

  皇后眸色一緊，孫昭容這個蠢貨！

  她就知道這些爭風吃醋的女人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果然，孫昭容說完，底下就有大臣開始勸誡皇上。

  「皇上，孫昭容娘娘說的不錯，狩獵自古以來不得帶女子前行，您帶了褚貴人不打緊，若是褚貴人因此有了什麼閃失可如何是好？」

  「是啊皇上，李大人說的在理，退一萬步講，即便褚貴人相安無事，一個不會功夫的弱女子，您怎可為了一個弱女子將自己置於危險之處呢？」

  

  封季玄臉色陰沉了下來。

  「朕養了一群羽林衛，為的就是保護朕和朕在意的人，若是這些羽林衛連一個弱女子都保護不了，朕還要他們何用？」

  話一說完，底下眾人默不作聲，開這個話頭的孫昭容臉色也有些難看。

  褚玥不知心中是何感受，可看著封季玄肯為自己訓斥一眾大臣，她也有些不安。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該過多隱瞞了。

  「諸位大人無不是在為皇上著想，」褚玥上前一步，朗聲一笑，「這也無可厚非，諸位大人大可放心，褚玥不會成為皇上的累贅。」

  「唰」。

  褚玥伸手拿出一支箭羽，搭在弓上，朝著不遠處，眼睛一眯。

  「咻——」

  一陣破風之聲傳出，箭羽在眾目睽睽之下，射中了天上的一隻鳥。

  那鳥哀鳴一聲，落在了眾人面前。

  褚玥紅衣獵獵，立在那裡，臉上都是自信的笑容。

  真是許久沒使用弓箭，手都有些生疏了。

  封季玄目不轉睛看著褚玥，眸子裡都是驚艷之色，卻絲毫忘記了先前褚玥所說的她不過是三腳貓功夫。

  「愛妃身手不錯，」在公眾場合他還是極有規矩的，「待會兒朕可要和你好好比一比才是。」

  「皇上謬讚，臣妾擅做決定，實在是獻醜了。」

  褚玥毫不扭捏，大方的行了一禮。

  眾大臣這下再也沒有藉口阻止褚玥跟去了，而一眾妃嬪看到這一幕也是心思各異。

  萬貴妃捏緊了手裡的帕子。

  這個賤人平白就知道勾引皇上！

  李昭儀也冷冷的撇過去，「真是會出風頭！」

  而皇后相對來說平和了許多，開口打破了平靜。

  「雖然祖宗上面有規矩不許女子隨同，可褚妹妹身手這麼好，臣妾相信她非但不會成為皇上的累贅，反而還會幫助皇上獵到不少野味，看來臣妾等今晚有口福了。」

  褚玥瞧了眼皇后，眸中飛快地閃過了一絲冷意。

  皇后這話表面上說的漂亮，可實際上，話里話外意思都是皇上如果帶了自己去，那就是違背了祖宗規矩。

  不愧是在後宮一直屹立不倒的高手。

  「規矩是死的，」封季玄緩緩開口，「父皇在世時說過，圍獵是為了不忘先祖，咱們是馬背上得來的天下，父皇就曾帶著朕的姐姐一同參加過圍獵，可見規矩不過是因人而異罷了。」

  皇后嘴角笑容微僵，隨即溫柔地囑託起褚玥來，「妹妹身手好，之前一直臥病在床，如今大好了也該好好鍛鍊身子骨，有皇上在身邊，本宮也放心許多。」

  還想挑撥離間？

  這意思不就是在說自己有功夫在身，生病不過是為了邀寵，欺騙了皇上嗎？

  還好自己向封季玄坦白過，不然此事還真不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封季玄別有深意的看了眼皇后，「皇后說得對，褚貴人是該好好將身子調理好。」

  一直默不作聲的萬貴妃上前一步，臉上都是關切之意，「既然妹妹要走了，可一定要小心些，身手再好，也要小心山裡的野獸才是。」

  「貴妃姐姐關心，妹妹知道了。」

  雖然萬貴妃假心假意，褚玥卻不錯規矩地行了一禮。

  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萬貴妃的臉上頗有深意。

  再看過去，卻只見萬貴妃收回了笑容，垂目立在一旁。

  是她看錯了嗎？

  正奇怪間，有小太監將馬匹牽來，褚玥一個利索的抬腳，便坐在了馬背上。

  在轉頭，便看見褚永壽朝著她露出一個欽佩的表情。

  想來是自己方才的表現驚艷到自己的哥哥了，褚玥朝褚永壽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跟在封季玄身側，朝著鹿山出發。

  聖駕離開，萬貴妃向皇后懶懶的行禮，「皇后娘娘端的是為褚貴人著想，如今褚妹妹隨同聖駕狩獵，咱們一眾姐妹也算有口福了。」

  皇后臉上依舊是雍容的笑，「褚貴人能為皇上分憂，也是後宮之福，本宮也為皇上高興。」

  「只是可惜了，若大皇子如今還在……」萬貴妃忽然捂住了嘴，歉然一笑，「臣妾真是有罪，提到了皇后娘娘您的傷心事，還望姐姐能夠恕罪。」

  皇后捏著手裡的佛珠緊了緊，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陰霾，笑容極淡，「無妨，都是陳年舊事了，萬妹妹也是有口無心，本宮不會計較的，倒是如今皇上後嗣凋零，諸位姐妹合該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

  萬貴妃臉上的笑僵住了，目光中隱隱透露出狠毒之色。

  孫昭容趁機附和道：「皇后娘娘說得極是呢，如今褚姐姐頗得聖寵，依臣妾看，這後宮之中很快就會有三皇子的降生了。」

  萬貴妃眉眼之間的狠色讓孫昭容忍不住身子微微抖了抖，正要開口說什麼，萬貴妃此時卻摸了摸頭上那顆碩大的珍珠，笑了。

  「孫妹妹這話可就有些不合適了，皇嗣可不是說有就有的，就比如妹妹跟著皇上這麼多年，肚子仍然還是沒什麼動靜，可見這是要講求緣分的事情。」

  孫昭容睫毛微微抖了抖，掩去了眸中的陰狠。

  「好了，皇上都走遠了，諸位姐妹站在這裡被冷風吹，小心感冒，沒事還是回各自營帳內歇息吧。」

  皇后帶著溫和的笑容，適時的開了口。

  「臣妾等告退。」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萬貴妃才看向鹿山的方向，笑容頗為狠毒，帶著兇狠的意味，「這次，褚貴人就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