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皇子

  接下來就是袁昭容，李淑儀，宛婕妤，顧寶林，至於這邊……

  褚玥還沒有將後宮中人都記住，皇后的聲音響起，「眾位妹妹雖然是來給本宮請安，但是也不要太過於拘禮，就當做是自家隨意一些就好，曲昭儀二皇子最近可還好？」

  曲昭儀起身行禮，「皇后娘娘君威一切都好，多謝皇后娘娘惦記。」

  皇后剛要回答，卻不想，「說起來二皇子也有四歲了，明年就要開始啟蒙了吧！」萬貴妃突然問道，眉眼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曲昭儀，然後說道，「聽說大皇子在的時候不到三歲就啟蒙了，怎麼到了二皇子這裡就區別待遇呢？」

  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讓皇后以及在場的諸位都變了臉色，誰都知道大皇子是皇后娘娘心中的痛，後宮之中沒人敢提起。

  偏偏萬貴妃要在這個時候提起，擺明是要落了皇后的臉。

  首座上的皇后只是一開始眉眼皺了皺，似是有兇狠之色，隨即儘是一片落寞與傷心，可是轉眼間卻又換成了雍容華貴，端莊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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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種情緒的變化只是在一夕之間，這倒是讓褚玥有幾分刮目相看。

  這個皇后不簡單！

  聽聞皇后嫁給皇上的第二年，皇上就登基了，同一年生下了嫡長子，可惜好景不長，嫡長子三年之後因為京中突發瘟疫，去世了。

  這件事是皇后心中永遠的痛，皇上也多加愛撫，後宮中有人傳言，皇后自從生了嫡長子之後身體虧損，再也不能生育，也不知是真是假。

  「貴妃娘娘，您這是在皇后娘娘的心口上撒鹽啊！」說話的是袁昭容，算起來應該是在座之中樣貌最普通的一位，看她跟萬貴妃眉眼相交的樣子，應該是依附於萬貴妃。

  「瞧我這張嘴，好端端的說道二皇子，怎麼提起大皇子，真是不應該，請皇后娘娘恕罪。」萬貴妃請罪，可是臉上的得意卻一點都看不出知錯的樣子。

  「無妨，妹妹也是無心之失。」

  皇后頓了頓，突然開口，「聽聞萬貴妃的哥哥前日因為差事做得好被皇上讚賞，已經升任吏部三品侍郎了，就連你的母親也封為二品誥命夫人！」

  萬貴妃得意的起身，拈了拈笑，「這都是哥哥能力出眾，再加上皇上疼愛的緣故。」

  皇后的臉登時冷了幾分，不過萬貴妃也是知道適可而止的，「不過姐姐的兄長不日也要回京，相信賞賜一定比哥哥的還要重。」

  「其實賞賜不賞賜還是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為皇上辦事，差事辦的好就行了。」

  兩人之間你來我往，其他的嬪妃已經習以為常，似乎一點都不奇怪。

  「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的娘家都是舉足輕重的朝臣，在場的姐妹家中也是如此，可是有些人的父親，放著好好的官職不做，非要挪用物資賺取暴利，這可是形同叛國啊！」

  眾人的視線同一時間落在了褚玥的身上，很明顯宛婕妤話的是對著褚玥說的，因為在場的人中只有褚玥的父親，前任兵部尚書因為挪用軍資以次充好，藉此謀取暴利，被皇上判處了流放。

  「臣妾，臣妾，臣妾……」

  褚玥急的哭了起來，瑟瑟發抖的樣子惹人疼愛。

  不過卻沒有人為她開口。

  「宛婕妤，褚才人已經加入皇家就是皇家婦了，褚尚書犯了錯，跟褚才人沒關係，褚才人你起來吧！」

  皇后前一秒厲聲呵斥了一聲宛婕妤，後一秒溫柔的讓褚玥起身。

  褚玥卻一時沒有動彈，反而上前跪了下來，「皇后娘娘，臣妾自知家父罪孽深重，不敢為家父說些什麼，臣妾願意去寶佛殿抄經以恕罪孽。」

  「褚才人有如此孝心，本宮也很動容，但是你病還沒有好，寶佛殿位置又偏，還是等你的病好了再去吧！」

  「皇后娘娘，自從父親出事之後，臣妾夜不能寐，所以才會染了風寒這麼長時間沒好，臣妾想要去寶佛殿抄寫經文，也算是了了一片心。」

  皇后嘆息了一聲，「如果你偏要堅持的話，那就去吧！」

  皇后揮了揮手，讓褚玥起身，褚玥這才掛著淚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宛婕妤冷眼掃了幾眼，這些日子被萬貴妃整治的氣似乎也得到了發泄。

  不過就在這時宛婕妤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涼風，緊接著腹部傳來刺痛，隨即臉色變得難受起來。

  「噗噗……」

  眾人臉色變了變，皆是一副嫌棄的樣子。

  「皇后娘娘，臣妾是無心的。」宛婕妤急忙請罪。

  皇后的臉也看不出喜怒，「想來宛婕妤應該是身體不舒服，回去之後還是請御醫看看吧，未免衝撞了皇上，這兩個月的侍寢就免了吧。」

  「皇后娘娘？」宛婕妤想要求情，兩個月的侍寢都免了，那豈不是相當于禁足？

  卻被萬貴妃打斷了，「宛婕妤你還是看好了病之後再說吧，這個樣子恐怕會熏著皇上。」

  「呵呵……」

  有一些妃嬪沒忍住，捂著帕子笑了起來。

  宛婕妤也不明白她的身體一向很好，怎麼會突然，突然，這麼想著好像那種感覺又來了，宛婕妤大驚失色，「皇后娘娘臣妾身體……噗……」

  最後宛婕妤強忍著告退，惹得一眾妃嬪笑了許久。

  從頭至尾，褚玥都是一副病病殃殃的樣子。

  「褚妹妹，聽說皇上將他的貂裘賞賜給了你，你今天怎麼沒穿來啊，而且也沒有用什麼首飾，這麼肅靜，你是故意不給皇后娘娘面子嗎？」

  然而不等褚玥鬆一口氣，一道聲音乍然想起，因為被前面的人擋住了，褚玥看不到正臉，緊接著再次上前跪下，褚玥這已經是第四次跪下了。

  「皇上，是賞賜了貂裘，可是臣妾實在是福薄，怕，弄壞了，於是就好好的收藏起來了，至於沒有戴首飾，是，是……」

  皇后善解人意的開口，「褚才人不要緊張，本宮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謝娘娘，臣妾沒戴首飾，是覺得無論戴什麼都不如眾位姐姐瑰姿艷逸，儀靜體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