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蕭王氏送來的安胎藥

  割麥子是個技術活，像是趙小熙這種小萌新，一時之間壓根掌握不住要領，雖然動作笨拙了一點，但是速度也挺快的。

  大概到了傍晚時分，三塊田的麥子才給他們收割乾淨。

  第二天剛好是防曬系列的上新，趙小熙必須要在鋪子裡頭主持大局。她一邊給大傢伙兒介紹著防曬的重要性，一邊給姑娘們推薦合適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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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之間，人頭攢動，門庭若市，生意好得不得了。

  半中午的時候，趙小熙才得空兒到了堂屋休息。她剛坐定，就見福嫂衝著她使眼色。趙小熙抬起眼，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我滴個乖乖隆哩隆，這來的都是些啥人啊？穿紅戴綠，十分鮮艷。好在面孔生得好，不然真心慘不忍睹。

  「這是？」趙小熙滿臉問號，瞅了福嫂兩眼。

  「這是怡香院新來的姑娘。」福嫂搖搖頭，仿佛很惋惜似的：「真是造孽，不知道這又是被哪個拉皮/條的給騙來的，都是窮苦人家的姑娘，生得好，被人給瞄上了。」

  要是生的不好，怡香院的媽媽娘能看得上？

  怡香院的姑娘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特別是這新來的一批。

  對於趙小熙來說，十個裡頭有九個都是新面孔。很年輕，仿佛誰都能去踐踏似的，走起路來也是軟綿綿沒有骨頭的感覺。

  也不知道怡香院的媽媽娘到底是從哪兒找來這麼些人的。

  自然了，帶來這些姑娘的皮/條客也很厲害。首先必得狠心。稍微有一絲絲的於心不忍，這事兒都是做不成的。

  趙小熙也不曉得自個兒心裡是啥想法，就覺著怪可惜的。

  現在她們還是清倌人，等以後接了客，就很難從這一行裡頭爬起來了。

  這會兒她們跟一群婆子都往鋪子裡頭涌，那一張張蜜桃一般的面孔，很快就把周圍那些婆子的蠟黃面孔給比下去了。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年輕真好。

  她悶不吭聲地瞧著，尋思著，怡香院的媽媽娘怎麼突然之間就想通了？

  願意讓自個兒手底下的姑娘到希望牌消費了。只不過趙小熙總覺著哪裡怪怪的，剛好柳兒來了，趙小熙一把把她扯進了堂屋。

  到底是從怡香院走出去的人，柳兒對這些個事兒還是很了解的。她壓低了聲音笑笑，見趙小熙這樣意外，忙道：「其實也沒什麼稀罕的，媽媽娘到了一定時候就會換人。」

  「真的？」趙小熙稍稍有些意外，鼓鼓嘴：「那之前的那些姑娘呢？」

  「一般新的姑娘來了，她們教會了新人一些基本的要領就會退下去。基本上是不會再有什麼恩客找他們了，到時候這些年輕的姑娘就成了主力軍。老姑娘自然有老姑娘的去處，花媽媽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說起這事兒，柳兒的語氣變得十分悲涼，大概對於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兒，還有些心有餘悸的意思。

  趙小熙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寬慰的笑了笑。

  「都過去了，現在的日子好過就成啦！」

  「這也是多虧了你，要不然的話，我這輩子可就算是全完了。」她臉色變得有些木，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一時之間趙小熙倒是有些尷尬了，也不知道該是說些什麼。

  那些姑娘買東西都是大手筆，絲毫不心疼。看樣子怡香院的媽媽娘現在對她們還是十分捨得的。只不過不知道後續她們的命運會如何。

  趙小熙看得稍稍有些心疼，尋思著，要是這些姑娘願意在他們希望牌做工的話，其實以後還是很有前程的。至少不會受人欺誨啥的。

  「她們這些人，可不值得你同情。」柳兒看穿一切的，壓低了聲音咯咯笑笑：「一般心裡頭不痛快的，這會兒壓根兒不會到鋪桌子裡頭買東西。」

  也是，說起這一點，柳兒也算是過來人了。

  一般心有不甘，或者是死活都不願意入這一行的新人，這會兒正在怡香院寧死不屈鬧絕食呢！哪有什麼心思來購物？

  不接客是絕對不會有經濟來源的，所以這些銀子自然也不會有。

  可是好巧不巧，這次來的姑娘們個個出手闊綽，一點兒也不像是囊中羞澀的樣子。難不成她們已經不是清倌人了？

  趙小熙本來對這些不太感興趣的，不過這會兒聽柳兒這麼一說，又看看那幾個姑娘的大手筆，是徹底八卦起來了。

  「這些姑娘難道不是清倌人嗎？」趙小熙歪著腦袋，一臉天真：「可是怡香院的媽媽娘不是說全部都是清倌人嗎？」

  「這是為了以後讓她們破/瓜賣個好價錢，其實在這之前，已經有人給她們破/瓜了。大多都是怡香院的老客，但是這事兒只要不說出去，沒人曉得。我以前就是從怡香院出來的，所以對這些知道的比較清楚。」柳兒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看著那些姑娘，眼神之中帶著滿噹噹的不屑。

  現在有多得意，以後就能有多後悔。

  一旦入了這一行當，想要嫁人生子，怕是奢望了。

  畢竟像是芙蕖那種唱了曲兒的姑娘，都沒人敢娶回家，更何況是青樓女子？只不過這些姑娘十分年幼，還不知道自己正在龍潭虎穴/裡頭。稍微有點感覺的，已經開始哭去了。

  就跟後來的柳兒一樣，做夢都想著抓住機會逃出生天。

  眼瞅著人越來越多了，再找消息也出去幫忙。那些姑娘們見著了趙小熙，就跟看到了神明一樣，

  大概是聽說了之前她的某些英雄事跡，所以對她的印象好到初期，一溜煙地竄過來，講趙小熙團團圍住，好像只要能跟她說上三兩句話就算是榮幸至極了。

  「趙小娘子，我都聽我們花魁娘子說過了，你是我們女子的榜樣哩！」說話的那姑娘叫小菊，今年才一十二歲，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紀。看著趙小熙的時候，眼睛也亮晶晶，說不出有多純潔無瑕。

  一時之間趙小熙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衝著她們很客氣地笑了笑：「你們剛到豐樂鎮沒多久吧？」

  「是呀！」小菊大著膽子又回了一句，嘿嘿直樂呵：「以前就常聽人說，豐樂鎮現如今可熱鬧了。前段時間我們一塊兒逛了夜市，好多人，好多好東西，我們來到這兒，真不虧。」

  還覺著不虧？真是個傻姑娘。

  趙小熙鼓鼓嘴，又瞅了兩眼她們手裡拿著的化妝品。大部分都是胭脂口紅這之類的，還都是全套購買的。這麼一整套下來，也需要不算少銀子了。

  「這麼喜歡豐樂鎮啊？」趙小熙稍稍有些心酸，真是個傻姑娘，一般人自己落入賊人之手，不得哭死嗎？

  哪知道，小菊竟然覺得自己這是進了福窩了。

  「喜歡呀，而且我們媽媽娘也說了，等我們到了一十八歲，可以跟鎮子上的姑娘一樣到希望牌做工。」小菊儼然還抱著美好願望，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仿佛在發射光波。

  不過怡香院的媽媽娘什麼時候開始給別人畫餅了？明明到了一十八歲壓根兒不會放過這些姑娘的，竟然還說得這樣好聽。

  這或許也只是常用套路吧！為的就是讓這些姑娘們死心塌地，可以安安心心、全心全意地待在怡香院。

  不過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規矩，趙小熙也不能多管閒事。這會兒要是跟她說這一切都是個陰謀，怡香院那位媽媽娘不得衝過來砸店咋地？

  正在趙小熙準備說一些驚醒性的話給這幾位姑娘的時候，蕭王氏跟阿珍進了門。

  她們倆人探頭探腦，隔著這麼些人，趙小熙也能看出這兩個人從頭到腳的不自在。

  這是幹啥？趙小熙很是疑惑，剛支起身子，就見著蕭王氏一溜煙地沖了過來。手裡頭還捧著一個粗陶的罐子，很深的口，也不曉得這裡頭裝著啥。

  不過看著她們那麼神神秘秘的樣子，趙小熙都快覺得這裡頭裝著毒藥了。

  「你們二位這是？」趙小熙歪著腦袋瞧著她們，還是很客氣的：「有什麼事兒嗎？」

  「你有喜了？」她們仿佛才知道似的，一副很驚喜的模樣，緊緊地握住了趙小熙的說。特別是蕭王氏，這會兒已經眉飛色舞了，要是不知道的，鐵定以為她趙小熙跟她們還有啥親戚關係。

  至於這麼高興？其中必定有詐。趙小熙不徐不疾地笑了兩聲，點點頭：「是啊，的確是有喜了。不過這也不是啥稀罕事兒，你們是為了這個來的？」

  被趙小熙這麼一問，阿珍的心那叫一個虛，也不敢吱聲，儘是瞧著自家婆母。

  「這是安胎藥，這可是咱們家自製的安胎藥，你趁熱喝了吧！」蕭王氏顯得格外熱切，仿佛巴不得趙小熙立馬把這裡頭黑黢黢的東西喝完一樣。

  如果這玩意兒是賽華佗拿來的，那趙小熙可能毫不猶豫直接灌下去，可是蕭王氏送來的東西，她敢喝？這婆娘也不知道有多心狠手辣，趙小熙可不敢跟她有啥牽扯。

  「自製的安胎藥？」

  「是啊，以前阿珍懷孕的時候就喝的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