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京官個個恨死了她
2024-08-10 03:57:42
作者: 小花乖又乖
倆人一路跑到了侯府,氣喘吁吁。在這樣的臘月寒天,趙小熙的背後愣是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這叫啥事兒啊?她有些氣悶。衝著自家相公開始咆哮:「你幫人的法子以後能換換嗎?我最討厭長跑了。」
「娘子最近身子虛,跑跑對身體好。」蕭璟瑞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知道這些科學知識的,說得頭頭是道,一臉認真:「剛才那些百姓已經說起了捐款的事兒,但是朝廷那塊兒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傳出來。我是怕娘子一時激動,說了錯話。」
成吧,趙小熙剛才都想說朝廷的那些官兒不會不管百姓死活啥的了。要是以後他們當真一毛不拔,豈不是要狠狠打臉了?這麼一琢磨,她又覺著自家相公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腦袋瓜兒好的人就是不一樣,趙小熙打心底裡頭感慨著。
說來也是,都等了這麼些天了,那些京官兒愣是一點動作也沒有。朝堂裡頭的事兒,他們這些商場的人哪能看明白哩?不過這幾天宋光復也沒提這茬子事兒,仿佛不大順利的樣子。
好在羽絨服已經在做了,大概這個月就能運到北方去。只要銀子能在這個時間節點能湊齊,那麼就全部都齊活了。
沒過三兩天,宋光復就召開了一個家庭會議。談的還是募捐賑災銀的問題,只不過趙小熙沒想到,那些大官兒一個個的竟然都竟然願意掏出兩千兩銀子來。
真夠厲害的,趙小熙被驚住了。她在心裡頭一通亂算,尋思著這京城裡頭的官一共有小兩百人,這每個人都能拿出兩千兩的話,她壓根兒不用出手,北方建火炕跟壁爐的問題就全都解決了。
「那麼多?」趙小熙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很誠實地發表了自己的疑問:「爹,他們咋會願意捐那麼多銀子出去哩?」
「畢竟你捐了一千五百兩。」宋光復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一種老狐狸的狡猾。
一千五百兩?趙小熙很是懵逼地瞅了兩眼蕭璟瑞:「不對啊,我們之前準備捐五百兩的。尋思著要是朝廷的人不願意幫忙的話,以後通過咱們之前的那個慈善機構募捐來著。」
「嗯,還有那一千兩是我出的。」宋光復出地銀子其實遠遠不止一千兩,知道趙小熙正在免費給北方的百姓做冬衣,他特地找了十來個很有經驗的老師傅,花費了不少銀兩,全都派到豐樂鎮去了。
製作成衣還要通過豐樂鎮,到底麻煩。宋光復為了解決這一難題,還把城南那邊的一塊老大的地皮進行了改造工作,大概再過一兩個月,希望牌成衣的製作就可以在京城裡頭完成了。
但是這事兒宋光復還沒有跟趙小熙他們提,只是悄咪-咪地進行著。
某女聽到自家公爹如此給力,激動得了不得。搓搓小手,抖擻精神:「怪不得那些大官兒都這樣捨得,原來是被逼無奈了。」
「明天他們會到府上來,你們倆也來聽聽。」宋光復甭管做啥都是有深意的,趙小熙深信不疑,忙不迭地點點頭:「好。」
第二天半上午,那些人果然來了。一個個神氣逼人,走出了二五八萬的步伐。
「咱們什麼時候過去?」趙小熙都有些等不及了,就想聽聽那些人能說出什麼花兒朵兒來,好給他開開眼界。
「等會兒吧!」蕭璟瑞看著自家小娘子這樣著急忙慌的樣子,蕭璟瑞笑意漸濃,輕輕地點了點她的小鼻子:「等他們談得差不多了,咱們再去。」
「為什麼?」趙小熙鬧不明白,鼓鼓嘴:「爹都讓咱聽聽的。」
「那些人現在把咱們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這麼直挺挺地跟他們碰面,圖不痛快?」
也是,趙小熙點點頭,跟著蕭璟瑞又回了自個兒院子。等了老半天,五兒來傳話,只說是宋光復讓他們夫妻倆一塊兒到書房去談大事兒。
倆人這才匆匆忙忙地到了書房。
還沒進門呢,趙小熙都感受到了那一股子低氣壓朝著自己奔涌而來。那些人摳門已經摳成了習慣,稍微出點銀子,必定會十分肉痛。這一次又因為趙小熙帶頭,鬧得他們不得不自掏腰包,哪能不恨不怨不怪呢?
進了屋,那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都落到了趙小熙身上。大抵是有些咬牙切齒、千萬分幽怨。她也不算是「有眼無珠」,也不是不識風雲氣色,趙小熙就是懶得理那些蛀蟲。
一個個都中飽私囊,明明富得流油,偏偏要當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每年朝廷都會往北方撥款賑災,可是他們這些人一層搜刮一層油,最後送到北方去的,就只剩下皮毛了。
現在可好,北方的那些百姓都以為他們被朝廷放棄了。要不然他們也不至於輕信那些作奸犯科的惡人謠傳,冷不丁地就成了反動派不是?
比較尷尬的是,這些大官兒的夫人或者是小妾,跟希望牌都有生意往來。也就是說,他們的妻妾十有八九都是趙小熙的顧客。
這會兒得罪了這些京官,那些富貴太太們,以後指不定就不來光顧了。反正事情做都做了,趙小熙也沒有後悔的道理,依舊雄赳赳氣昂昂地坐在邊上,斜眼睨著那些高官。
有些面孔還是挺熟悉的,但是更多的還是生面孔。趙小熙都當不認識,雙手交叉,端坐在一邊。
也不知道是誰冷咳了兩聲,現場的官兒這才有了些許動作,梗著脖子,眼神慢悠悠地票向了趙小熙。那種神情,仿佛趙小熙做了什麼殺人放火的惡事。
「不愧是這侯府裡頭的少夫人,做事兒真是有條有理,穩如泰山吶!」說話的是個白鬍子老頭兒,看起來倒是一副赤膽忠心的好模樣,可是那眉眼之間的不屑以及輕視,全部都表現出了他的奸詐和陰邪。
「哪裡的話。」宋光復現在是越來越疼愛自家這個兒媳婦了,忙不迭地擺擺手:「不過就是個女娃娃,做了些小買賣,哪裡知道許多事兒?」
「希望牌可不是什么小買賣啊!」有個大官兒說出了真相,一臉唏噓:「一般人,哪有能力管好那麼大的鋪子呢?到底還是少夫人好本領。這不,兵不血刃,愣是把我們這些年的積蓄都給搜刮乾淨了。」
這麼些年的積蓄?虧這些老爺子說得出口。他們所捐贈的那些銀子,跟他們的家底比起來,簡直九牛一毛。奶奶的熊,這麼摳的嘛?趙小熙一陣惡寒,瑟瑟發抖。
「北方的百姓也是咱大夏朝的百姓,他們要是受凍死了,官家看著心裡咋能好受哩?我只是一個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小本生意人,本來就沒啥大出息的。這一次也是尋思著,能幫就幫嘛,哪裡想到諸位大人竟然也這樣善心,願意慷慨解囊哩?」
他們哪裡是願意慷慨解囊?分明是被逼無奈。畢竟要是再不做點啥證明證明自個兒,那以後就會傳出某某某大官兒連個生意人都不如的傳聞。這樣一來,他們的名節盡毀,以後撈金啥的,肯定就不那麼方便了。
這也是為了日後的釣大魚做的準備,還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前程,可不是什麼好心好意。
到底是官場上的老人兒,大傢伙兒見宋光復面色不悅,也不敢多挑釁趙小熙,悶不吭聲喝了幾口茶。在談到日後如何建設北方的問題時,幾個大官兒的臉色頓時就變得奇差無比。
甭管咋樣,只要是涉及到了建設這之類的問題,所要花費的銀子必定不在少數。他們之前一個個已經出了不少銀子了,現在實在是不願意再掏腰包。
見幾位大人的臉色這樣差,蕭璟瑞道:「之前大傢伙兒捐贈的那些銀子,已經夠了。」
這話一出,他們才長吁一口氣,臉色都是陰沉沉的,讓人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夠了那就隨意吧!」某位看起來還比較年輕的大人,說著一句最無關痛癢的話。看樣子,對他來說,只要不再問他們要銀子,就啥都好說了唄?
這樣的職業操守、職業素養還能當京官兒?真是諷刺得可以。她這頭的心理活動如此激烈,那頭宋光復跟大傢伙兒談得也是激越非常。
現在銀子已經到位了,但是在找工匠這方面,他們手底下都沒什麼可用的人。也不知道北方那頭到底有沒有那麼多比較行的工匠。
最後也不知道他們談到了哪一步,趙小熙睡意昏昏,沒過一會兒就聽到蕭璟瑞在她耳邊輕言輕語:「娘子,咱回屋吧?」
「談完了?」她打了一個激靈,掃了四周兩眼。見那些人一個個面紅耳赤,如同關公,她用腳指頭想一想也就明白了,這些人是被打擊到了。
銀子的出了,還有啥不好割捨的事兒?趙小熙很懵逼,但是這種情形還是閉嘴、明哲保身最好。
她心裡頭琢磨著,鐵定是宋光復說了些什麼讓他們難辦,這才面露難色。不過趙小熙也不想摻和了,悄咪-咪地跟蕭璟瑞一塊兒退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