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冼昵國的老王爺走丟了
2024-08-10 03:56:43
作者: 小花乖又乖
這話是笑著說的,證明趙小熙心情很好,可以開玩笑。
「掌柜的,有不少人說不想跟那老爺子一塊兒吃飯。」B夥計大著膽子跟趙小熙說了兩句,指了指那髒兮兮小老兒的方向:「還有好幾個都是咱們的老主顧了,要是得罪了,怕是不大好吧?」
得罪?趙小熙就鬧不明白了,人家吃人家的,他們吃他們的,井水不犯河水,咋就這麼不容人了呢?趙小熙心裡頭有點膈應,鼓鼓嘴:「咱們還有這樣不講道理的老主顧?」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額?趙小熙總能說出驚人之語,讓大傢伙兒目瞪口呆。為了一個老叫花子,得罪老主顧,這可不是啥划算的買賣。
「掌柜的,他們還是很喜歡吃咱們酒樓飯菜的,就是這一回,因為酒樓里有他們看不慣的人,這才跟我們說了幾句。」
應該也不只是說幾句吧?京城裡頭的確有不少真正金貴子弟,從小就講究慣了。但是更多的還是普通人,何苦那麼難為人?趙小熙摸了摸自己的小臉:「老爺子也吃完了,讓他歇歇腳。」
連自家掌柜的都這麼說了,他們這些做長工的,哪裡還能說廢話?忙不迭地點點頭,各自忙活去了。
至於那位老爺子,硬是在鋪子裡坐到了傍晚。幾個長工覺著不對勁,在旁邊晃蕩了幾圈,愣是沒讓這位老人家主動起身離開。他們好歹也是要做買賣的,他這麼一個髒兮兮的人杵在這兒,好多人進了屋看到這樣一個人,繞了兩圈就走了。
算算今兒個損失的銀子,他們這幾個做工的都心疼的不行。
半下午的時候趙小熙回侯府了一趟,傍晚是跟蕭璟瑞一塊兒來的。見著老人家還在鋪子裡,也很吃驚,走上前看著他,很和氣地笑笑:「老人家,您餓不餓?」
「我有些不大記得家在哪兒了。」他眼神清明,不像是在說謊:「這幾天,都在破廟裡頭住著。小娘子,你這鋪子還要不要人手?」
敢情這是毛遂自薦,要來做工的?這麼一把年紀了,趙小熙也不好交代他幹什麼活計了,忙不迭地擺擺手:「現在要的淨是一些要跑腿的粗活兒,您年紀大了,可能不1成。」
「我會記帳。」他應該是被之前那些日子給苦怕了,這會兒見著趙小熙這麼一個大善人,死活不肯撒手,就想著她能幫幫忙,好給他一個歇腳的地兒。
說起來,趙小熙的確缺一個帳房先生,不過光看這位大爺的外貌,實在是看不出他能有啥過人的才能,訕訕笑:「您先寫幾頁給我瞧瞧?我把我們酒樓今天的散帳給您看看,您給我匯總成不成?」
「成!」他忙不迭地應了一聲。
本來趙小熙是想給彼此一個台階下,讓這位老大爺知難而退啥的。結果打臉來的猝不及防,這位老大爺,竟然還真有大本領,做出來的帳目清晰明了不說,日後就算翻閱起來,也很方便。
這可真是個人才啊!趙小熙驚著了,朝著蕭璟瑞看了兩眼:「這……」
「既然老先生有這樣的才能,就當我們酒樓的帳房先生好了。現在我們酒樓後頭就有空置的屋,今兒個就能住下。」
咦?蕭璟瑞啥時候會收容陌生人了?真是怪。不過當著人家的面,趙小熙也沒法細問,衝著他笑笑,又給他從成衣鋪拿了幾身乾淨衣裳。
如此,他們就這麼平白無故多了一位帳房先生。
等回了侯府,趙小熙才開始跟趙小熙討教這裡頭的玄機。
「依著你的性子,會這麼輕易讓一個不清楚底細的人道咱們希望牌來做工嗎?」趙小熙哼唧兩聲,湊上前:「相公,你是不是知道這位老先生的來歷啊?」
「還不確定。」蕭璟瑞摸了摸趙小熙的小腦袋,一臉寵溺的笑。趁其不備,出其不意,湊過去香了她一口:「娘子,最近京城裡多了許多生面孔,你可注意到了?都不是咱大夏朝的人。」
「沒有。」趙小熙伸了伸懶腰,她最近忙得很,哪有時間觀察大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啥人哩?她聽出了苗頭,接著問道:「咋地了?難道這位老先生,跟……對了,今兒個我也聽那位老先生說了,他也說自己不是咱大夏國的人。」
「聽說,冼昵國的老王爺走丟了。」蕭璟瑞臉上的笑意漸漸深了,緊緊地拉住了趙小熙的手:「娘子,指不定那位老先生是冼昵國的老王爺也未可知。」
老王爺?咋可能呢?那位小老兒,現如今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裳,活脫脫是個老叫花子的模樣。要是王公貴族,哪裡會受得住這樣的苦?
「鐵定不是,你也瞧見了,他這會兒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乾淨的,世家子弟受得住這個嗎?」
「只要活著,來日可期。」蕭璟瑞點了點趙小熙的額頭,很是親昵:「得虧娘子向來一視同仁,要不然咱們就抓不住這個契機了。」
「啥契機?」趙小熙覺著自己在蕭璟瑞面前,很容易就變成小白,啥也不明白,啥也不清楚,一問三不知。
就算他說了裡頭的事兒,她也很迷茫,腦袋暈乎乎,壓根兒不曉得他在說啥謎語。又想到之前顧向庭說得朝堂動盪,跟這事兒聯繫起來,莫名的嚇人。
「相公,之前顧大官人說啥朝堂動盪的,你還記得不?」
「記得。」蕭璟瑞毫不猶豫的點頭,目光澄澈:「但是冼昵國跟咱們大夏朝一向交好,這次朝廷動盪,應該跟冼昵國沒有關係。」
那冼昵國的老王爺,不好好在家裡待著,跑到別過溜達幹啥子?不過現在也不能確定那人就是冼昵國走失了的老王爺就是了,趙小熙嘟囔了老半晌:「咱麼收留了那老太爺,只要不犯法就成了。至於他是誰,趙小熙是不大在意的。」
這不,在蕭璟瑞提過這檔子事兒以後,趙小熙就開始從各個地方聽到關於冼昵國老王爺走失的傳聞了。只不過有好多個版本,不少人都在說是冼昵國內亂導致的。
他們都是些平頭老百姓,說起各國朝堂的事兒,到底不專業。趙小熙也就聽聽,並不大相信。只是每次去酒樓的時候,總會問問老爺子的身體情況,想起來了什麼沒有。
他只說自己不是大夏國的人,愣是不說自個兒到底是哪一國的。趙小熙也不敢逼得太緊了,吩咐夥計們注意些,多照顧照顧老人家。
不過嘛,老太爺還真挺愛乾淨的。自從到希望牌酒樓當了帳房先生以後,他身上的衣裳總是乾乾淨淨,都不起褶子的,人也清清爽爽。雖然也看得出來是位老人家了,但是精神矍鑠,兩眼有神,自有一派雍容氣度。
莫非……還真是冼昵國的老皇帝不成?趙小熙這心裡頭直打鼓。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世道艱難,要想法子好好活下去。所以在落難的時候,甭管身上有多髒,心裡有多苦,都且苦熬著。趙小熙覺著這老太爺的身份她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也不讓大傢伙兒對他多麼特別對待,只是讓小夥計們千萬別使喚老人家,也別不客氣。
這天趙小熙正在自個兒遠離小憩,隱隱約約聽到窗外幾個丫頭嘀嘀咕咕。
直到五兒進了屋,才把她給叫醒了。
「少夫人,芙蕖姑娘來了。」
「啊?」這個時辰?大晌午的,芙蕖咋頂著毒日頭來了。
想到她細皮嫩肉的,趙小熙忙不迭地支起身子:「趕緊請她進來,外頭日頭那樣烈,別把她曬壞了。」
「哪能吶!」五兒捂著嘴笑笑,又湊過去,衝著趙小熙道:「不過二公子也在府上,芙蕖姑娘是擔心這次來給少夫人添麻煩啥的,想邀少夫人你一塊兒去成衣鋪說話。」
看樣子是有啥要緊事啊?趙小熙也不耽誤了,麻溜地起身,換了一身扎染袍子,又重新理了凌亂的頭髮。
倆人手挽手,一路匆匆忙忙往成衣鋪子那頭趕。
兩位阿婆都在打盹兒,見著趙小熙跟芙蕖這個時辰過來了,都以為是出了啥要緊事,都用一種憂心忡忡的眼神瞧著她。
「兩位阿婆,你們好好歇著吧,我就是隨便的溜達溜達。」
「嚇死個人。」白婆婆瞪了趙小熙一眼,又用餘光掃著芙蕖:「你倆要是有什麼體己話說,怎麼不到芙蕖姑娘獨門獨戶的院子去?嚇得我們兩個老阿婆,魂兒都快飛了。」
「這不是遠了點兒嗎?」趙小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扯著芙蕖進了裡屋。
四下里靜悄悄的,屋裡只有趙小熙跟芙蕖倆人。
見她一直不吱聲,趙小熙就更疑惑了:「芙蕖,你有啥事兒儘管說。」
「昨兒個若風來找我了。」芙蕖一提到「若風」這兩個字,頓時就紅了臉。她低垂著小腦袋,老大不好意思,可勁絞著手帕,羞羞嗒嗒,嬌嬌俏俏:「還問我願不願意以後跟他回雪月山莊。」
回?雪月山莊?這個邏輯趙小熙有點不懂。剛想發問,她猛然間又開竅了,這莫不是……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