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顧家父母是玄學家
2024-08-10 03:55:56
作者: 小花乖又乖
那宋子哲知道顧向欣在京以後,天天都跑來找她。
說的是甜言蜜語,做的是鞍前馬後,顧向欣對這種儒雅公子哥兒本來就有好感,又看他心在她身上,心裡頭也不知道多高興。
終於在前幾日游湖的時候,風清日朗,宋子哲把自己的某塊玉佩給了顧向欣,順便求了一次婚。這可就了不得了,顧向欣一回到菜鳥驛站總部就開始跟自家哥哥鬧騰,要死要活要嫁人,聽不得一句否決的話。
被自家妹子逼得沒法子的顧向庭,只好修書一封,讓自家爹娘來了。
這裡頭的事兒,趙小熙他們並不太清楚,也不好多問。這一上午就聽著兄妹倆吵吵鬧鬧,把事情的原委給聽清了。
第三天頭上,顧家爹娘來了,趙小熙他們又被請了去。剛進門就聽到顧向欣正在哭鬧,說出來的話都夠讓人心驚肉跳了。
「難道爹娘現在也開始嫌貧愛富了?就因為二公子背後沒了多少勢力,你們就開始嫌棄了,就不願意讓我嫁給他了。」顧向欣捂著臉,哭得好不傷心:「爹娘只聽哥哥的,壓根兒不聽欣兒的。欣兒喜歡他,就是喜歡他。」
看這架勢,已經吵了有一會兒了。趙小熙摸了摸鼻子,對著蕭璟瑞瞅了兩眼,訕訕笑:「你說咱們這是進去呢,還是不進去呢?」
「進去吧!」蕭璟瑞點了點趙小熙的小鼻子,微微嘆息:「到底是因為宋家的人才鬧了這麼一出,咱們該出面的。」
等趙小熙進去見著顧家父母之後,才算是知道了什麼叫大家風範,什麼叫氣度雍容。特別是顧家夫人,看起來就是一朵富貴的牡丹花,但是身上又有豪爽的江湖氣,絲毫不忸怩作態。
由顧向庭介紹,雙方彼此說了幾句場面話。
「那位宋二公子,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蕭璟瑞緩慢開口,看了看顧家爹娘,又掃了一眼顧向欣:「比欣兒大了八歲有餘。」
多吃了八年的米飯,多長了這麼些年的心眼兒,小小顧向欣,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性子……」顧夫人嘆口氣,皺了皺眉:「其實我們顧家給欣兒找夫家,從不想著看身世。就盼著我這最小的女兒,能找到一個秉性純良,能好好照顧她,守著她的人。不過這位二公子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茬,關於他在背地裡做的那些腌臢事兒,我們全知道。」
「不是真的,你們壓根兒沒見過他。」顧向欣是個實打實的幼稚鬼,現在又是個叛逆少女,哪裡聽得進自家爹娘的肺腑之言?她在一邊掉著眼淚:「我不管,要是爹娘不答應,我就跟他走。」
顧家爹娘都已經過了不惑之年,看待萬物都很從容。這會兒聽到顧向欣說得那些驚人之語,也不表現得十分氣憤,是真正大度的一對夫妻,難得可貴。
只是宋子哲不是好人,趙小熙打心底里盼著二老能強烈反對。顧向欣是個沒眼力見兒的姑娘,又是溫室裡頭長大的小花朵,壓根兒看不到這隱沒在花團錦簇下的驚濤駭浪。
只見顧家爹爹沉默了老半天,拍了拍顧向欣的肩膀:「我們欣兒是大姑娘了,也開始嚷嚷著要嫁人了。」言語之中,寵溺且威嚴,但是這顧向欣,被家裡人捧在手心裡這麼些年,壓根兒不怕自家爹爹發脾氣,依舊在一邊,沒心沒肺地笑著。
也不曉得宋子哲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讓顧向欣不惜跟自家爹娘叫板也要與他成婚。
小傻妞,要是當真成了親,以後怕是要哭死。
「爹爹,你到底同不同意啊?人家好歹也是侯府里的二公子。」顧向欣不滿的撅著嘴,小臉微紅:「總不能一直冷著人家吧?爹爹不是一直教我,不要與人為難?」
「欣兒,你喜歡他?」顧家娘親打心底里覺著,自家這個傻乎乎的、不開竅的女兒,連自個兒的心都沒琢磨透徹,就要被人當槍使了。
畢竟宋子哲的名聲不好,顧家又能查到許多關於宋子哲不好的罪證。且不說宋子哲本身,單說沈朝陽跟沈朝歌都是他親近的人,顧家二老心裡就很膈應了。
那人人品堪憂,怎麼能給自家乖女安穩無憂?只怕以後還要牽扯到了朝堂紛爭,可他們雪月山莊乃是江湖第一門派,跟朝廷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要是自家女兒嫁給了宋子哲,免不得要利用她,把手伸到雪月山莊裡頭去。
這樁樁件件,不論哪一條,都足夠讓宋子哲趕緊滾蛋了。
奈何自家女兒喜歡,顧家二老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幾分悲哀和心酸。
被自家親娘一問,顧向欣的小臉蛋兒上頓時就飛起了兩朵紅云:「娘,欣兒跟他在一起高興,看到他就歡喜。要是哥哥攔著我,不讓我見,那一天我就煎熬。」
完了,相思病實錘了。
難不成那宋子哲還會攝魂術?也不知道最後談得怎麼樣了,趙小熙跟蕭璟瑞提前離開了菜鳥驛站總部,穿過驛站,買了些許點心,才回了侯府。
剛進門,就碰到了在門口來回踱步的宋子哲。這人看起來倒像是在等什麼人,亦或是什麼消息。
見著趙小熙跟蕭璟瑞,他臉上的神色愈發雀躍,衝著他們低低地笑了兩聲:「大哥大嫂今天回來得怎麼這麼晚?」
「你等我們的?」趙小熙一臉驚悚的笑,聳聳肩,咽了一口口水:「咋地?有啥事兒要跟我們商量?還是咱爹有事兒?」
「我想問問欣兒的事兒。」宋子哲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把自己的意圖說了出來,也不忸怩作態,仿佛是真心憂懼:「欣兒沒有跟顧家二老爭執吧?那丫頭脾氣倔強,我已經說過了,這事兒不著急,好好說就好。」
喲呵?這是打定了主意要當老好人了?夾著尾巴的狼,咬人更疼。趙小熙皮笑肉不笑,臉上的表情三分玩味,七分嘲諷,老半天,她才衝著他點點頭:「托你的福,現如今他們一家子怕是要吵翻天了。」
「大嫂這話說得古怪,我跟欣兒不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順意而為之。怎麼就成了托我的福?」宋子哲聽了趙小熙的話,神態反而放鬆了許多,仿佛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吵得越凶他就越快活。
這莫不是變態人格?趙小熙也懶得跟他開展啥辯論賽了,拉著蕭璟瑞,迅速溜進了自己的院子。
洗漱完畢,趙小熙伏案寫關於未來帽子鋪的策劃案。在想到顧向欣跟宋子哲的時候,頓時就兩眼一抹黑。
都說男追女,隔重山。趙小熙咋就覺著,這話落到宋子哲身上,就不適用了哩?她嘆口氣,別過身子,衝著床邊的蕭璟瑞嘆口氣:「你們蕭家的爺們,都這麼會勾搭小姑娘?」
這個「都」,從何而起?蕭璟瑞放下手中的兵書,臉上笑意漸濃:「娘子這話說得可不公道啊,宋子哲是宋子哲,我是我。他想著放長線釣大魚,我只想跟娘子長長久久,哪裡一樣?」
「你說顧家爹娘會答應這門婚事嗎?咱們都看得出來,以後倆人成了婚,沒啥好結果。你說顧家爹娘走南闖北,閱人無數,看不出來宋子哲包藏禍心?」
「看得出必定是看得出的。」蕭璟瑞喝了一口茶,又捧起兵書:「只是兒女的事兒,只要一爭論起來,必定是父母讓步。」
妻賢夫禍少,子孝父心寬。
顧家老母親倒是個賢妻,奈何顧向欣不是個明白女兒。活脫脫是個糊塗蛋,爭著搶著往火坑裡頭跳。這些天趙小熙他們,好話歹話都說了,奈何一點用也沒有。
本來趙小熙是準備第二天早早去問問情況的,又覺著這是別人的家事,太積極了反而不好。她從酒樓繞到成衣鋪,又從成衣鋪走到吳家的糕點房,愣是沒跑到菜鳥驛站總部去。
晌午的時候,趙小熙回府里吃中午。門口正站著顧向欣,可憐巴巴兒的一張臉。在看到趙小熙的那個剎那,直撲上去,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身子:「小熙姐,我家爹娘不讓我嫁給二公子。」
額?突然變卦?趙小熙倒是沒覺得有多不好,喜上眉梢,摸了摸顧向欣的小腦袋:「天底下的好兒郎多得是,幹啥非得宋子哲不好哩?一個爺們,最要緊的就是要保護婦孺,以後你跟宋子哲成婚了,難不成你要保護他?」
「我會功夫,我能保護他。」顧向欣那張小小面孔寫滿了篤定,緊緊地握住了趙小熙的手:「小熙姐,我家爹娘最喜歡你了,要不然,你去跟我爹娘說說?以前甭管我說什麼,爹娘都會依著的,可是這一次,他們就是不願意了。」
可不是麼!到底是自家女兒的終身大事,本來就馬虎不得。顧家爹娘也算是盡心盡力,昨兒個晚上,他們一家幾口人,對於言辭必定也是斟酌再斟酌。
奈何這小丫頭擰得很,哭哭啼啼奔到了侯府來。難不成本來是為了找宋子哲的?趙小熙悄咪咪拍了拍胸口,只覺著險之又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