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為了入選啥都能做

  這些時日顧向欣整日介都跟宋子哲廝混，倆人脾性相投，很是默契。

  也不知道這默契度的達成是宋子哲假意逢迎，還是雙方當真那樣投契，總而言之，小小年紀、初出茅廬的欣姐兒徹底對此人刮目相看。

  稱呼上也從一開始的「宋子哲」，變成了現如今的「宋二公子」。言語之間頗有維護的意思，每每趙小熙勸告她離宋子哲遠一點，她都會為了那病秧子辯護。

  這會兒就更是誇張了，竟然因為宋子哲要回京，她也要跟著去。這是啥邏輯啊？難不成他們二人已經私相授受、不離不棄，有了什麼「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這樣的誓言了？多麼痛的領悟！

  「欣姐兒，你跟宋二公子……」

  「他待我很好，我喜歡跟他在一塊兒。」欣姐兒天真無邪，一臉的鬼靈精怪：「要是我哥哥不喜歡他，我在哥哥跟前說說他的好話就成了。」

  大概這顧向庭也就是面上冷淡，其實是個寵妹狂魔，一般情況下有求必應，可是這一回可不同。宋子哲身份特殊，這一回跟顧向欣接觸，十有八九還是有意為之，圖謀不軌。

  這一回只怕是面前這位小可愛說破了嘴皮子，都沒啥用處。

  「欣姐兒，右相跟左相之間，水火不相容，這事兒，你不曉得嗎？」趙小熙很是尷尬，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宋子哲是左相的外甥，你家跟右相家裡是世交吧？你要是跟宋二公子當什麼至交好友，這不是很奇怪嗎？」

  「他只是外甥，這也有關係？」顧向欣很是不滿道，顯然不願意就此斷了聯繫：「他是廣寧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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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娘也是沈朝陽啊！」趙小熙試圖把這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從歪路上拉回來，很是吃力：「沈朝陽是沈朝歌的親妹子，他就這麼一個妹子。」

  「娘子，這些話日後再說吧！」蕭璟瑞知道自家娘子古道熱腸，可是這會兒他們希望牌內憂外患的，哪裡有空兒去管顧向欣的小女兒情思？他給趙小熙倒了一杯茶水：「當務之急是把那一百多個包裹的空缺給填上。」

  「具體是哪些包裹，顧大官人已經送了條/子來，倉庫的人已經在配貨了。」順娘抱著小囡，說著行話。

  這次的事情太過突然，得虧蕭璟瑞統籌規劃的能力很不錯，愣是把彌補措施想的一清二楚，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趁著京城那頭還沒亂成一片，還是儘快把東西再備上一份比較好。

  「娘子，咱們明兒個就啟程去京城。」為了以防萬一，也為了寬慰趙小熙脆弱的小心臟，哪怕在京城等消息，也比在豐樂鎮好。

  加上這件事疑團重重，有些話最好當面問顧向庭。

  當天晚上大傢伙兒都熬了通宵，跑到倉庫幫忙打包。在三更天的時候，趙小熙越打包越是頭腦清醒，這些丟失的包裹裡頭，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化妝品、護膚品和衣物。

  好像都是特意挑揀出來的一樣，像是什麼點心、日常用品，統統都沒有。偷東西的是個姑娘家？趙小熙滿頭問號：「相公，這丟的東西可都是姑娘家喜歡的護膚品、化妝品跟衣裳。」

  「娘子也發現了？」蕭璟瑞低聲笑笑，手裡的動作卻是一點兒沒停：「皇帝選妃，各地秀女全都進京了吧？」

  他說了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趙小熙很是迷茫地瞧著他：「是啊，早就進京了。」

  「那就差不多了。」

  「差不多什麼？」趙小熙鼓鼓嘴，小臉兒沉沉：「你不會是懷疑偷包裹的是秀女吧？不至於，不至於。」趙小熙忙不迭地擺擺手。

  她可不想跟皇帝未來的女人作對。

  況且，各地選出來的秀女都是有點兒身份的。至於為了這些東西用偷盜這樣的手段嗎？顧向庭已經報了官，一旦是被查出來了，偷盜的秀女還能進宮當妃子？

  「張芸樺。」蕭璟瑞臉上的表情頗有些諱莫如深，點了點趙小熙的腦袋瓜兒：「前前後後安靈子跟張芸樺這對母女倆應該花了不少銀子疏通官家，所以才有了一個清白的身世。張家已經沒了，就算是家底再怎麼殷實，也不夠安靈子處處撒銀子報復人的不是？」

  「現在安靈子在虎嶺鎮的鄉紳院兒里，張芸樺一個人進京了。可要偷這些個包裹，分門別類挑揀出來，可不是她一個人就能做成的。」細思極恐，說到後來，趙小熙瞪大了眼睛：「難道她背後還有人？」

  「這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道理，娘子早就知道了不是？」蕭璟瑞面如平湖，毫不驚恐：「張家在京城這麼些年，人脈自然是有的。」

  「都說樹倒猢猻散，以前他們張家是因為在朝中頗有勢力，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鞍前馬後。可是現在，他們家都沒落了，還有人跟在後頭願意辦事兒啦？」

  「安靈子不一般，她自然有她自個兒的法子。」蕭璟瑞似笑非笑，唇角微勾：「這裡頭的許多事兒，恐怕顧向庭已經想明白了。咱們到了京城以後，等著看戲就好。」

  瞅瞅這位爺腹黑的樣子，這還是他以前認識的小奶狗嗎？趙小熙心裡哭唧唧，手上的動作也加快了。

  「娘子去歇一會兒，明兒個咱們還要趕路。」蕭璟瑞將趙小熙手裡的東西順了下來，很是心疼地看著她：「姑娘家要是憔悴了，人也就不好看了。」

  「你現在還會嫌棄我啦？」趙小熙心生不滿，鑑於旁邊人多，壓低了聲音，無能狂怒：「以前你可都不會說這種話的。」

  「娘子現在每天忙碌，越來越累。要是知道適可而止，也就不必我來說了。」他態度強硬，找了順娘來：「順娘，你跟我家娘子一塊兒回去歇著吧！」

  都知道蕭璟瑞這個人，平常從不使喚人。一旦是開了金口，他們這些人，要是不聽，那可就要出大事兒了。

  這麼一尋思，順娘也就不再說些矯情話了，拽著趙小熙就往外走。

  第二天一早，趙小熙跟蕭璟瑞二人就上了去往京城的馬車。

  緊趕慢趕，還是在第五天頭上到了京城。

  一如既往的熱鬧，趙小熙直接找到了菜鳥驛站在京城的總部。果不其然，顧向庭正在裡頭指點江山。不知道談論到了什麼問題，大傢伙兒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趙小娘子？」顧向庭剛轉過身子就看到了趙小熙，訕訕笑：「還勞煩趙小娘子你親自跑了一趟。」

  「本來就是我們希望牌的事兒，總不能啥都指望著顧大官人不是？」趙小熙很是客氣，想到那補上的新包裹，忙不迭地問道：「丟包裹的事情，大家知道了嗎？」

  「不知道。」顧向庭搖搖頭，至於是怎麼瞞過去的，也不願多說：「昨天補上的新包裹剛到，已經有部分人已經拿回去了。」

  「那就好。」趙小熙嘆口氣，現在虧損一點兒也都是尋常事的，能保證一切運營正常，已經算很不錯了：「關於死誰偷的包裹，這事兒有什麼線索嗎？我們跑到京城來，就是為了幫幫忙。」

  聽到趙小熙這麼說，大傢伙兒心裡頭就更愧疚了。畢竟這小婆娘作為希望牌的掌柜，這次虧損巨大，她竟然對他們這些看守驛站的人，絲毫不肯責怪。

  仿佛賠的不是銀子一樣。

  吃一塹長一智，顧向庭變得更加謹慎。當著人前也不肯多說，帶著趙小熙跟蕭璟瑞一塊兒上了閣樓。

  裡面的陳設質樸簡單，看起來像是用老了的家具物什。顧向庭身邊的親信給他們倒了幾杯茶水，也不逗留，匆匆忙忙去了。

  四下里靜悄悄，隱隱約約只能聽到不遠處鳴蟬的叫聲。聽的久了，便覺著十分聒噪，讓人煩不勝煩。

  「內鬼已經找出來了。」顧向庭定定地開口，一雙眼睛裡頭竄起了兩簇小火苗：「傷了我兩個弟兄的性命，才把他們給挖出來。」

  天爺嘞，還死了人麼？

  趙小熙沒想過事態會如此嚴重，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靜默地坐在一邊，沉著小臉：「怎麼會這樣？顧大官人手底下的人，不都個個武功高強嗎？」

  「武功高強又如何？」顧向庭言語之中蘊藏著的難以言喻的悲痛感，想來這次壯烈犧牲的，全部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吧！他沉默了半晌，接著說道：「自菜鳥驛站擴建以來，一直都是順風順水。底下人難免輕狂了些，對待許多事也就沒那麼謙虛謹慎。這次被人混跡進來，也是我們失責。」

  都已經有人壯烈犧牲了，趙小熙哪裡還敢說渾話？嘆口氣，搖搖頭：「混進來的人是？」

  「安靈子的爪牙。」顧向庭目光狠厲，肉眼可見的兇悍，可見是被氣的很了。

  還真是安靈子的人，趙小熙心臟突突跳，氣得不輕：「可是安靈子這會兒還在睢陽郡的虎嶺鎮哩！」

  「可是她的爪牙還留在京城，這次暗中派人偷包裹，也是蓄謀已久。」顧向庭眉頭緊蹙，一臉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