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五兩銀子一條命

  在自家屋裡住著，頓頓吃肉，大口喝花釀酒，這日子不香嗎？

  只是每天沒多少進帳，成了趙小熙心裡最不舒坦的事兒。除此之外，哪一點不比做生意的時候日子好哩？

  他們這屋，一共有東西兩個院落，這倆是並列的。中間隔開了一個花圃，旁邊還有一個長滿了蒼苔的池子，不頂大，但是的已經夠風雅的了。後院被蕭璟瑞開荒，做成了一個菜圃，裡頭種著合時令的蔬菜，這會兒長得都頂好。臨街的院子角落裡頭，還有一個栗子樹，就因為趙小熙愛吃栗子，在買下這屋沒多久，蕭璟瑞就跑去買的小樹苗。

  只是看這個長勢，應該要等不少年了。

  現在鋪子開不了張，一家人其樂融融在屋裡待著，沒事去院子裡頭溜達溜達，看看花，逗逗鳥，鋤鋤地，日子也是悠哉悠哉好過得很。

  每天清晨，趙小熙都會跟蕭璟瑞一塊兒把小煜送到私塾，然後再買筒骨還有別的小菜。夜市夜市要逛的，每天熱熱鬧鬧，總是夫妻倆在一起。

  一時之間，倆人到底感情火速發展。連小包子都看得出來趙小熙跟蕭璟瑞之間的粉紅色小愛心了。

  這天，小包子吃完蕭璟瑞親自下廚做的牛骨湯，一溜煙跑到了順娘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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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嬢嬢。」他奶聲奶氣，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爹爹跟娘親這幾天咋老是在一塊兒啊？以前爹爹跟我說，他要跟娘子給小煜生個妹妹，現在是不是在生妹妹？」

  額！被小娃娃這麼單純地一問，倒是讓順娘老大不自然地紅了小臉兒：「你爹爹娘親感情好，妹妹嘛，以後能有自然有，沒有的話，爹娘都是你一個人的，不好呀？」

  「好呀，但是小煜還是想要妹妹。」

  這話一出口，在院子裡一塊兒給菜地施肥的趙小熙和蕭璟瑞心裡都咯噔了一聲。這娃學壞了，竟然會在這上頭壓迫自家親娘了！

  「娘子可聽見了？」蕭璟瑞一臉玩味地看著趙小熙，他那一身月牙白的長袍子，這會兒在太陽底下好像都泛著亮光似得。

  「聽見啥了？」趙小熙明擺著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梗著脖子紅著小臉兒：「我啥也沒聽著。」

  「小煜剛剛說想要一個妹妹。」蕭璟瑞「厚顏無恥」走到了趙小熙的面前，一臉玩味的笑：「娘子，我們是不是該好好努力了？」

  他的眼神過於熾熱，愣是看得趙小熙渾身上下火急火燎的。她小心臟怦怦跳，連連望了他幾眼：「小娃娃的話，不能當真的。」

  「不能？我記得娘子說過，小煜雖然年紀小，但是懂得多。咱們要尊重他的人權，是人權吧？」蕭璟瑞還認真地回想了一下趙小熙之前說的話，笑容愈發燦爛了：「娘子以前說過的話，可不能不作數。」

  「誰說不作數了？」趙小熙還在蕭璟瑞的強烈攻勢下負隅頑抗，囁嚅著：「這種事兒，又不是咱們想咋樣就能咋樣的，你可別跟小煜說啥有妹子的話了。」

  現在趙小熙都害怕，蕭璟瑞就知道間接地給小煜灌輸一些讓人看不明白的思想，到時候，小煜又來給她變相地施加壓力，那她以後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見趙小熙一臉認真的樣兒，蕭璟瑞也很識相，沒有再說下去了：「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也就不提了。」

  「謝啦。」趙小熙心裡老大不自在，別彆扭扭老半天，等順娘過來叫她過去商量事兒，趙小熙才算是解脫了。

  他們這頭小日子過得是風生水起，殊不知蕭王氏這時候已經急瘋了，死追著他們幾個不放手。

  找麻煩的人那麼多，但首當其衝的就是惡婆婆蕭王氏，她已經上門鬧騰過好幾回了。還有幾回剛好跟袁霸天撞上了，她本來就欺軟怕硬，一看到是袁霸天這個地頭蛇，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回去了。

  這天，按捺不住的蕭王氏又來了，隔著幾道門，趙小熙都能感受到門外婆子的憤怒。

  「這可咋整？這是天天來啊！」順娘摸著自己隆起的大肚子，頗有一些慌張，咂咂嘴，皺皺眉：「阿珍那娃娃，又不是你搞沒的。之前村里好幾個人不都瞧見了嗎？大傢伙兒都說了，不是你，不是你。她咋還是來哩？」

  話音剛落，蕭璟瑞就直挺挺地出了門。

  「你那惡婆娘哩？」蕭王氏知道，蕭璟瑞只管事，不管錢，他們現在身家再怎麼多，那也都被趙小熙緊緊掌握著，蕭璟瑞能經手的東西，實在是少之又少。

  她一臉尖酸刻薄相，凹陷感十足的面孔，這會兒又添了幾分苦：「你家那惡婆娘，把阿珍肚子裡的娃娃都鬧沒了，這事兒你不知道還是咋地？你還護著她？」

  「不是我娘子做的。」蕭璟瑞語氣冷冷的，也不看蕭王氏，背過身子就準備關門。

  「你們要是一直都不想著開門做生意的話，那就儘管躲著我。」蕭王氏這是豁出去了，聲音老大，生怕趙小熙聽不見似得。

  不過大嗓門還是有點好處的，趙小熙果然出來了。看到蕭王氏，忍無可忍地皺皺眉：「您老人家怎麼又來了？現在我們鋪子都關門了，您還不滿意吶？」

  「我們阿珍的崽兒都沒了，你殺了我孫孫，難道就這麼算了？」她儼然是一副不好惹的樣子，看著趙小熙的眼神，格外兇狠：「你再怎麼樣，都得做點啥子不是？」

  「您老人家今兒個來事跟我談條件的吧？」趙小熙可算是瞧明白了，蕭王氏這麼些天過來騷擾他們，壓根不是為了阿珍，是為了他們一家子的利益！

  「那又咋地？」蕭王氏哼哼唧唧老半天，越說越狂，她的確是來談條件來了，派頭十足，衝著趙小熙斜眼吊著：「我也不難為你了，你們那鋪子要是這麼關了，鐵定損失不少吧？這樣吧，給我們從掮客手裡買下一個宅子下來，反正鎮子上也就那麼幾個好點兒的宅子，你隨便找一個，都成。只要盤下來了，這事兒，咱們就這麼過了。」

  天爺嘞！虧她說的出口，那幾個宅子，沒個兩三百兩，能盤的下來？

  像是豐樂鎮這樣的地方，裡面的土著居民，大部分都是貧困的農戶。壓根兒買不起啥好院兒，他們豐樂鎮的大戶就是朱大戶他們家，可以娶回去好幾個姨太太，還能給她們一人一個小院子。

  要是尋常人家想要一個帶著大院子、堂宇還有正房、偏房這之類的大屋，基本上就是一輩子都得不到的奢侈品了。這蕭王氏趁火打劫，仗著阿珍小產這事兒，站在輿論的制高點上，就想著要她自掏腰包給他們一家子買個這麼大的屋？

  有沒有搞錯？趙小熙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看著面前的蕭王氏，氣的渾身都發顫：「您老人家這是獅子大開口啊？別人不曉得那天到底是啥情況，難道您老人家還不曉得？」

  「現在阿珍肚子裡的兒子被你給禍害了，你還不想著拿點銀子出來？」蕭王氏橫眉倒豎，直勾勾地瞅著趙小熙：「要是不答應，這事兒沒完。」

  「得得得，您老人家愛咋地咋地吧！阿珍肚子裡的娃娃壓根不是我害的，是她自個兒撲過來的，您心裡頭就跟明鏡兒似得。這不就是想訛錢嘛？」趙小熙心裡有火，說氣話來也就跟機關槍似得。

  關鍵是有蕭璟瑞在邊上幫襯著，她心裡有底氣，壓根不care這位老虔婆的刁難。她要是答應給此人真盤下一個宅子，那是真傻，大傻蛋。

  見趙小熙這麼堅決，仿佛沒有了商榷的餘地。蕭王氏又怕啥也撈不著，頓時就有點慌了：「你就不怕以後你那些個鋪子不能開張？不能開張做生意，你不血虧啊！」

  「沒事兒。」趙小熙聳聳肩，挑挑眉，老大得意：「我自然有我的門道。那些個婆娘，能聽您老人家的話到幾時啊？您還有閒錢叫他們來鬧事兒啊？農活樣樣都忙，他們咋也不會放著自個兒手裡的事情不做，跑去多管閒事吧？」

  這話一出，蕭王氏是徹底慌了，眼裡也露出了一丟丟的慌亂來：「得得得，我也不要啥宅子了。反正你給那麼一吊子豬肉，怎麼都不能把這事兒給抵過去咯！好歹也得表示表示吧？」

  這話就有點意思了，表示？用什麼來表示？趙小熙已經從蕭王氏眼睛裡頭看到了銅錢眼兒了。正所謂是破財消災，趙小熙也懶得跟蕭王氏糾纏，咂咂嘴：「那依著您老人家的意思該怎麼表示？」

  「給二十兩銀子算完。」蕭王氏嘆口氣，好似很吃虧似得。

  殊不知，在大夏朝，二十兩銀子已經能買到幾十個小工了。一個還沒出世的胚胎，哪裡值得了二十兩銀子？關鍵是，那娃娃沒了，跟她並沒有直接關係。

  「不可能，您請回吧。」趙小熙做出了送客的動作。

  「得得得，五兩，最起碼要五兩銀子。」蕭王氏瑟縮著脖子，音量又拔高了幾個分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