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事出反常必有妖

  初見蕭璟瑞，許琳歡就很中意這爺們。

  趙小熙可還記得當初她那迷妹一樣的小眼神，這會兒看她吃味、不敢信，她心裡那叫一個歡騰鼓舞啊！

  一報還一報，讓他們許家霸道。趙小熙故意做出一副享受的樣子，緊緊地握住了蕭璟瑞滑不溜秋的手：「相公對我真好，相公，你也吃一口吧？」

  到了最後，就變成了這倆夫妻互相投食。此時此刻的許琳歡，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竟然就這麼直愣愣地看完了這一出四平八穩、甜甜蜜蜜的折子戲。

  

  等出了酒樓，許琳歡紅哈哈一張臉，暈暈乎乎一副腦袋瓜，要不是身邊有丫鬟伺候著，連自個兒家門都找不回去了。她就是不服氣，橫看豎看，她哪一點比不得她趙小熙？可是瞅見蕭璟瑞對那婆娘的寵愛和包容貼心，真要慪得胃出血了。

  這一頭，趙小熙並沒有把這回事放在心上。她應了關令月的約，吃完了東西，又換了一身衣裳，就跟蕭璟瑞一塊兒到了關令月的小四合院。

  這院子就住著她一個人，至於那位吳大人是何方神聖，趙小熙壓根兒就沒看到過。

  一如既往的客氣，關令月親自給趙小熙和蕭璟瑞倒了茶。臉上的笑漸漸加深：「趙小娘子現如今可成了京城裡頭的大紅人，現如今，還有誰不知道趙小娘子的名號？」

  「不敢當不敢當。」趙小熙忙不迭地擺擺手，羞紅了臉，心臟也跟著怦怦跳：「也就是大傢伙兒看得起，才不嫌棄我這個小村婦。」

  也不知道關令月在想什麼，沉默了老半天：「點心鋪的生意也很好，趙小娘子最近應該忙得很，不得空開發新品吧？我聽說，趙小娘子在東頭買的鋪子，為的是做成衣的生意？說句老實話，這個年頭，成衣的生意很不好做。」

  這話早先林崢爾就說過了，畢竟現在的面料市場供應商都有特定的成衣鋪子供應。

  有很多都是合作了不少年頭的，像她這種初來乍到的新人，很容易被排擠。但是沒法子，京城競爭力本來就很強，趙小熙也有意在京城發展，就算是真遇到啥艱難險阻，也只能認了。

  不過關令月對她的關懷，還是很讓趙小熙感動的。

  她點點頭，樂樂呵呵：「吳大娘子的好意，我也曉得。只是這事兒我一直都想做，要是因為覺著做不下去就不做了，以後鐵定後悔。」她支支吾吾老半天，又搖搖頭：「新品我還是會花心思做的，吳大娘子安心等等。」

  「我倒是不擔心這個。」關令月笑的陰惻惻，乍一看還有點嚇人。不過老好蕭璟瑞在邊上，趙小熙多多少少還能有點安全感。關令月說話很慢，大概也看出了趙小熙的緊張，她低聲笑笑：「今天約趙小娘子出來，是為了給趙小娘子介紹一個人。」

  「嗯？」

  還沒等趙小熙發問，就見關令月拍了拍手。從後頭的院子走出了一個人，年紀已經不小了，身上的衣裳也有點顯舊，但是漿洗的十分乾淨。她腰杆筆直，看起來很有骨氣的樣子，倒是很讓人生好感。

  她先是問了一聲好，然後又轉過身子，掃了趙小熙根蕭璟瑞一眼。那婆娘生的十分寡淡，一張臉一點起伏都沒有，像是一個很完整的平切面。從側面看，還有點凹？特別是那對倒八字眉，讓她看起來可憐又稚嫩，又稍稍有點苦相。但總而言之，還是一張看起來很中肯、值得讓人相信的面孔。

  「這是石頭姨。」關令月開始給他們介紹，姿態很舒展，看起來很有王者風範，甭管做啥，都能讓人頂信賴。

  趙小熙已經大略可以猜到關令月這是為了什麼把那婆娘介紹給她了。

  果不其然，關令月有條不紊，接著說道：「是個很厲害的面料織染工匠，整個京城的手藝人，都比不得她的。」

  石頭姨？趙小熙總覺著這個名頭好像在哪裡聽過，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正所謂是技多不壓身，身上有好本領，說話都能有底氣一點。像是這位石頭姨，目不斜視，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只是讓趙小熙莫名其妙的是，關令月是專門做糕點買賣的，做的還挺大。至於別的方面，貌似完全沒有涉及。

  可是她手底下怎麼會有石頭姨這員大將？

  這太奇怪了。許多做成衣生意的，應該都想跟這位大神合作才對，趙小熙又在心裡胡亂琢磨了一陣，面上還是不顯山不露水的。

  「久仰久仰。」趙小熙拿捏著官腔，衝著那位大神直樂呵。

  哪知道，她只淡淡的點點頭，其他的，什麼都沒說。趙小熙那叫一個尷尬，那叫一個侷促啊！可憐巴巴地站在一邊，卑微又辛酸。還是關令月識相，很自然地拉著趙小熙的手：「這位趙小娘子，石頭姨應該也是知道的吧？以後京城的成衣大亨。」

  她啥還沒開始，就被人以「大亨」對待，趙小熙只覺著十分不自在。好在石頭姨對關令月已經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一聽到她說的那話，立刻就轉變了態度，露出了一副很看好趙小熙的樣子來：「前幾天也聽人說了，趙小娘子的化妝品跟護膚品還有小點心的生意都做的很好。現在又開始做成衣的生意，以後肯定前途無量。」她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沉默了一會兒，又接著說道：「我從十來歲就跟我娘染布，細算起來，也有二十多年了。要是趙小娘子不嫌棄的話，我倒是願意幫襯趙小娘子。」

  這算啥？天上掉餡兒餅？

  甭說趙小熙驚呆了，就算是平常雲淡風輕到了極點的蕭璟瑞，對於石頭姨的「峰迴路轉」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證據就在他那雙微微睜開的眼睛裡，蕭璟瑞摸了摸趙小熙的小腦袋，示意她認真聽。

  畢竟，這是屬於1他們成衣鋪子的轉機，一旦是有石頭姨這樣厲害的人幫襯，以後還愁在京城不能安身立命嗎？

  「你這樣厲害的人物，京城裡頭鐵定有不少成衣鋪子的掌柜，都指望你幫襯吧？」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趙小熙也是小心翼翼的。她實在不敢相信，自己還能有這樣的好運氣，剛缺少一個讓織染面料的能手，這會兒就自個兒送上門來了。

  被趙小熙這麼一問，石頭姨不僅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反倒愈發坦然，她衝著一邊的關令月看了一眼：「吳大娘子對我有恩，她說趙小娘子人好，現在又要人幫襯，我也就來了。有在這些年我也一直都在做自己的面料生意，雖然做的不大，但是也算是有點經驗了。總能幫襯得了一些。」

  原來還是關令月給他們行了方便，趙小熙感激的很，衝著關令月作揖：「吳大娘子總是幫襯著，對我們希望牌的生意，也不知道多眷顧哩！」

  「算不得什麼。」關令月笑的坦坦蕩蕩，對趙小熙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氣：「我也是有私心的，張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以前他們也是做過面料生意的，就怕安靈子那個賤蹄子，賊心不死，又來開闢新天地。我跟1趙小娘子你，合作了這麼些日子，也算知道你的脾性了。讓你發達，總好過讓安靈子那個賤人再過上好日子。」

  額，竟然是因為仇視安靈子才幫了她？趙小熙實在是搞不懂這些官家闊太太的想法。

  不過只要是對自己有好處的，趙小熙也不想管關令月的原始動機。至於她們兩個人之間到底有啥子過節，趙小熙心裡好奇，但是也不敢問。幾個人又談了一陣，石頭姨是個有主意的，只說面料想要好，就得蠶絲那頭把控好。

  這也是趙小熙最原始的想法，現在有胖大嬸幫著教導蠶桑，她也放心。

  目前蕭璟瑞又在負責鋪子裝潢的事情，等到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就用得上石頭姨了。離開關令月四合院的時候，趙小熙再一次表示了感謝。

  對於京城裡頭的人來說，像是豐樂鎮那樣的地方，完全就是貊鄉鼠壤。依著石頭姨的話說，她已經在京城住了幾十年了，應該算是京城土著？這會兒願意幫襯著趙小熙，看樣子，不是因為希望牌的名氣，單單只是為了關令月。

  這可危險極了，一旦是以後他們跟關令月鬧得不愉快了，石頭姨豈不是立馬就要走？趙小熙心裡直突突，往回走的時候，剛好京城的夜市開了，熱鬧非凡。

  這樣燈紅酒綠的是非地界兒，滿滿當當的都是腦滿腸肥的腌臢東西。生意難做啊！找找消息滿心感慨，剛仰起頭，就看到蕭璟瑞那雙烏黑的眼睛看著她：「娘子，京城的生意不好做咱們不做也行。」

  「來都來了，連鋪子都盤下了，不做怎麼行？」趙小熙裂開嘴笑笑，雖然有點小辛酸，但是大體勢頭還是好的。

  要想當首富，這些小挫折算個啥？

  等兩個人逛了一圈到了客棧，就見許琳歡帶著一批人在門口等著，看見她來了，一直衝著她樂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