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他是送上門來的雜役
2024-08-10 03:42:51
作者: 小花乖又乖
「你不見,娘子回家。」還沒等趙小熙開口呢,就被蕭璟瑞搶白了。
雖然嘴上說著幼稚到了極點的話,但是他臉上的那種認真,倒是挺動人的。
趙小熙也覺著見男客不大好,索性就拒絕了,拉著蕭璟瑞往回走。隱隱約約還聽到那幾位紅案嘰嘰咕咕說著閒話。
無非就是議論真傻假傻這之類的問題,陰謀論者,亘古有之。
小可憐的蕭璟瑞,已經成了呆瓜了還免不得被人這麼懷疑,趙小熙心裡鬱悶,扒拉著蕭璟瑞的俊俏臉蛋:「以後不該你說話的時候,你就別說話,明白了?」
「為啥我不能說話?」蕭璟瑞也是認認真真的問著,看起來還有那麼一丟丟的小委屈:「是不是我給娘子添麻煩了?」
額!趙小熙面這個帥氣無比的小奶狗,實在是發不出啥脾氣:「你沒有給我添麻煩,就是有老多壞人,喜歡亂說話,給咱潑髒水。咋說現在咱都算是有點地位的人了,做啥都有人瞧著,所以咱們就要少說話,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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嶢嶢者易折,趙小熙巴不得蕭璟瑞低調再低調。
偏偏這大傻子,整天胡亂嗶嗶,趙小熙是攔也攔不住,急的腦殼都疼。
鎮上有許多生意人看他們希望牌發財,心裡早就恨得牙痒痒了,就愁著找不到攻擊點呢!蕭璟瑞還天天在街上亂轉悠,時不時地說一些驚人之語。趙小熙心裡膈應的不行,奈何又阻止不了了。
愁都愁死了。
「明白了。」蕭璟瑞摸了摸趙小熙的小腦袋,一臉寵溺的笑:「要是有人敢欺負咱們,我可以打回去。」他揚了揚自己粗壯有力的拳頭,一臉的天真無邪。
得,趙小熙是徹底被他天真的呆萌小模樣給折服了。
等他們回去的時候,鋪子裡已經來了許多人。
挑挑揀揀的,大部分都是回頭客,買了一批又一批。看到趙小熙回來了,都很客氣地打招呼。
花媽媽也在其中,一搖一擺走上前:「趙小娘子,你們鋪子啥時候才有新東西呀?你們鋪子裡頭的東西,我幾乎都買了。」
此言一出,又讓自己默默地想到了準備買的化妝刷。奈何價格實在是高昂,應該是賣不動的。她訕訕笑:「有,過幾天就有。專門用來化妝的刷子,但是價格啥的,都不便宜。要不是專業的化妝師,應該也用不著買的。」
「化妝刷?」這可是個新鮮詞,花媽媽登時就來了興趣:「這東西我倒是從沒聽說過,趙小娘子真有本事,別說咱鎮子上的人比不了,就連京城裡面的人,也未必比得上哩!前些日子我還聽說趙小娘子已經在跟京城裡面的一位大娘子做買賣了?真是厲害,我們豐樂鎮幾百年也出不了像趙小娘子這號厲害人啊!」
雖說趙小熙知道這是花媽媽在拍馬屁,但是她聽著也挺舒坦的:「花媽媽太抬舉我了,要不然咱鎮子上的人給面兒,我生意也做不下去啊!」
兩個人說了不少話,等送走花媽媽已經到了半中午了。
福嫂也做好了午飯,賽華佗趁著飯點,優哉游哉地跑了來,一群人其樂融融坐在一塊兒,賽華佗也不知道咋回事,高高興興地喝了幾杯女兒紅。
「神醫最近心情很好啊?」趙小熙皮笑肉不笑,暗示性地瞅了一眼蕭璟瑞:「賽神醫,我們瑞哥的病還沒好呢!」
「是是是。」賽華佗點點頭,但是笑意卻不減反增:「這病跟別的病不一樣,指不定啥時候就好了。」
喲呵,這話說的可真夠輕巧的。
趙小熙一顆心都要被氣成綠色了,直勾勾地瞪著賽華佗:「賽神醫,這話咋說的呢?要是我男人身子一輩子都好不了了咋整?」
「不會的,不會的。」賽華佗說話的語氣那叫一個成竹在胸,拍了拍胸脯,瞅著趙小熙:「我可是大夫,京中的神醫,我說的話啥時候錯過?」賽華佗又扒拉扒拉吃了兩碗飯。
下廚的福嫂看大傢伙兒都吃的這麼香,樂呵呵地笑著:「小熙,咱就信賽神醫的吧!想來咱們瑞哥福大命大,這病鐵定能醫好的,咱就等著就成了。」
死馬當成活馬醫,趙小熙心裡雖然膈應的很,但是面上功夫還要做足了。現在賽華佗也不收看診的費用了,趙小熙也不是那麼不識相的人,別人義務看診還咄咄逼人咋地?
下午的人少了一點兒,順娘又接了一個新娘妝的活。對於新娘的長臉,她的化妝技巧完全不夠應付的,只好向趙小熙討教。兩個人研究成了一套專門應對長臉的方案,說著說著就聽到有人漫不經心地喚了她一聲。
迎上去的是李二嬸,瞅著面前高高大大的漢子,還有點發蒙。
心裡琢磨著,這豐樂鎮上頭的人,她大概也都見過了。
像是這麼一好人,她要是見過一回,鐵定忘不掉。只是這會兒瞧著也實在眼生,那是打京城來的?要跟趙小熙談生意的?
「在下顧向庭,前些日子蒙趙小娘子搭救才僥倖活了下來,現在登門道謝,想在你們這鋪子做幾日功,報恩。」
來人正是之前趙小熙好心搭救的奄奄一息的爺們顧向庭,這些天瑣事繁多,趙小熙壓根就沒去看過。沒想到此人生命力如此頑強,還真就活過來了。
不過主動送上門來報恩的,趙小熙也是頭一回遇見,也不太敢收:「我救你只是順勢而為,不是有意的。」趙小熙樂呵呵地瞅著他笑了笑,看他長得人模狗樣,也算是個人物,她心裡就直犯突突,要是這人後頭有些什麼隱形勢力可咋整?收這樣一個人那就是自討苦吃。
許是沒見過像趙小熙這麼簡單粗暴,懶得拐彎的姑娘,顧向庭眯眯眼,活脫脫是個尋找獵物的野豹:「都說趙小娘子是大大的善人,要不是你的話,顧某人一早就死了。可是現在聽趙小娘子的意思,救我倒是不情不願?」
「不,只是順手。」趙小熙頭都懶得抬,眼神冷冷的,語氣淡淡的,手上的功夫也沒停下來。
倒是順娘覺著那人處境也怪可憐,用胳膊肘拐了拐趙小熙:「咱們鋪子裡倒也缺個雜役。」
天爺嘞!趙小熙驚呆了,直愣愣地瞅著順娘。
讓顧向庭這個來路不明的人當他們鋪子裡的雜役,是找死不成?
要不是看順娘是自家親嫂嫂的份上,趙小熙早就開罵了。
已經起了話頭,趙小熙也沒法子不接下去了,斜眼睨著顧向庭:「說起來我們這鋪子也不過就是小本經營,像您這樣英明神武的男兒漢,何必紆尊降貴,要在我這一爿鋪子裡頭討生活?真是不值當的。」
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聽得出來趙小熙言語裡頭的不情願,顧向庭眉頭緊蹙:「趙小娘子,我不過就是想著報恩,可沒想著在你這鋪子長久做下去。」
「報恩也不必了。」趙小熙可不敢收這號人物,一早就被嚇得不輕了:「我也只是出了點小錢,救你性命的是賽神醫。你要是真想報恩,就去報答賽神醫便是了。至於我,不過就是被安了個賢名罷了。」
還真是謙虛謹慎到了極點,顧向庭越看趙小熙越像刺蝟。看起來倒是溫溫糯糯,長得極為幼態,活像是個糯米糰子。可是這肚子裡頭花花腸子一大堆,怪不得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剛才我也去謝過賽神醫了,但是賽神醫也說了,他向來那人錢財與人消災。要不是趙小娘子慷慨解囊,他也不會救人。這些日子鄙人喝的湯藥,全都是趙小娘子付銀子的。這等恩情,自然不能不報答。」顧向庭三兩步走到趙小熙跟前,臉上的神情那叫一個認真:「我來此處,趙小娘子也不必給我什麼工錢。」
他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好像是動了真格。趙小熙心裡著慌,實在是不想惹麻煩:「在我們鋪子裡頭做工的,必須要身家清白才行。要不然的話,這事兒也就不必談了。況且,剛才顧大官人也說了,我只是出了銀子,要是你心裡當真那樣過意不去,你以後還我銀子就是了。看顧大官人這模樣,也不像是缺銀子使的。」
「你怎麼知道我身家不清白?」
「嚯!」趙小熙聽到這句來自靈魂的提問就樂了,她不蠢也不瞎,誰身家清白不清白還能不知道?
這顧向庭受了那麼重的傷,空降豐樂鎮。
就跟被人追殺了一樣,要麼就是跟人打架,被人打了個半死逃來的。
可不管哪一種可能性,都足以證明,這位大哥,身家絕對不算清白的那種。她要是讓這種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人到了她的鋪子裡,以後要是有什麼好歹,別人頭一個找的就是她。
好歹也當了這麼些日子的掌柜,也不至於連這些利害關係都拎不清。
明明是顧向庭的問題,到頭來竟然還是她趙小熙犯難。看他一臉雲淡風輕,背著手,自認為是個逍遙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