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病入膏肓,藥石無醫
2024-08-10 03:42:40
作者: 小花乖又乖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甭管咋說吧,趙小熙只想樂呵呵地給自己留個棺材本。
像是無限制地做慈善這檔子事兒,從來都不是趙小熙的追求,她也不怕別人怎麼排揎她,不願意就是不願意。
哪怕是至親啥的,對她不好的,就別想著讓她慷慨解囊了,趙小熙知道,這一回她從京城回來,老蕭家的這些人,早就把目光盯在她身上了。
這種類似於明著搶的事兒發生多了,她就知道咋處理了。
「都說你從京城回來,帶了許多好東西。咋?分給了村子裡的老老小小,就是不給自家人還是咋地?昨兒個你公公還問了這事兒呢,說你不孝!」蕭王氏口吐芬芳,懟著趙小熙的臉,一通連珠炮。
這話說的怪,村里人誰不知道蕭家老爺子纏綿病榻許多時候了,要是能吐槽她趙小熙是個不肖子孫,那還是好事兒哩!證明他快要痊癒了。
「是麼?公爹身子現在大好了嗎?都能罵人了?」趙小熙聳聳肩,攤攤手,不管二五六,什麼也沒有:「婆婆想要什麼,只管說出來就是了。都是您自個兒想著法兒的要,結果讓我公爹給你當遮羞布做啥子?」
「你這婆娘,沒羞沒臊。」阿珍也被氣著了,趙小熙這姿態落到她眼裡,儼然就成了耀武揚威。現在全村的人都巴結二房,就算是大傻子蕭璟瑞一個人出門,現在也沒人欺負了。
以前村里還有人唱個《大傻子歌》,這會兒誰還敢唱這個?
都惦記著年底的時候分紅,都想著靠趙小熙能賺個盆滿缽滿。
也就只有他們仨能在趙小熙跟前撒野了,畢竟現在都還沒得到一點點的甜頭。
「我是沒羞沒臊,沒臉沒皮,有銀子有體幾不就成了?你們有臉有皮,也別擋著別人賺銀子的路子啊!大哥大嫂還有婆婆,你們就行行好吧,咱各過各的,以後都別耽誤。」趙小熙玩了個扮豬吃老虎,樂呵呵地瞅著蕭王氏,也不管她的臉色到底有多差,反正話不說的難聽,事不做的難看,那就拿不到趙小熙的錯處。
「我也不跟你扯皮,你現在出息了,怎麼也不能忘了我們這些人吧?」蕭王氏冷咳了兩聲,或許也覺著尷尬啥的,又瞅了一眼趙小熙:「家家戶戶都被你帶著賺了不少銀子了,吃香的喝辣的,那就真忍心看著你公婆、大哥大嫂吃糠咽菜怎麼地?」
「怎麼會呢?」趙小熙攤攤手,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之前聽人說,住在蕭家老宅子裡頭的人,餐餐都有白面饅頭紅燒肉,喝的也是新茶加清酒。這小日子,過得比咱村裡的人可都好多了。」
此言一出,蕭王氏已經氣得牙根兒痒痒了。這村里只要是個能喘氣兒的,都喜歡碎嘴。到處胡咧咧,氣得死人。
「這話你也信?」阿珍冷哼一聲,嘴角不住往下垂著:「以前咱家或許還能跟村子裡頭的人比上一比,可是現在你呢?幫襯著別人,過得好的也是他們,可不是咱老蕭家的人。」
「不錯。」蕭生錢也急著幫腔,猴急猴急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倒胃口:「老二家的,可不是我說你啊!都說啥肥水不流外人田,你這是咋回事?緊著別人好,不帶著自家人過好日子。」
自家人?這就應了那句有事鍾無艷,無事柳迎春。
他們這是有事趙小熙,沒事找大房。
她也不是大傻子,被人利用了還不吱聲。
有了銀子自己花,她要做的事兒多著呢!這幾個蛀蟲,貪得無厭,是個無底洞,給了一回之後,後面緊跟著還有許多回。
「且不說什麼自家人不自家人的,之前大傢伙兒入股的時候,是你們自己不願意入的。現在看咱村里人都掙了不少銀子了,才想著入股?這天底下可沒這樣的好事兒啊!再說了,之前村長也說過,要是你們再找我的麻煩,他也就不護著你了。到時候鬧到了青天大老爺跟前,丟人現眼不說,還要吃牢飯哩!得了,婆婆要是真這麼閒得慌,不如帶著大哥大嫂去地里,好好開開荒、種種菜啥的。」
此言一出,蕭王氏就被氣瘋了。
以前趙小熙好歹還算敬重她,啥重話都不敢說。現在可好,就是個野丫頭。
說啥話都嚇不著她就算了,偏偏荷包里還有那麼多銀子。
他們本來就很眼饞,現在就更心癢難耐了:「知道你過日子也不容易,做生意也不容易。可是咱到底是一家人,要是只有你日子好過,旁人也會說閒話的。」蕭王氏使出了自己畢生的好本事力圖說服趙小熙。
奈何她是個老頑固,以前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太知道蕭王氏這副嘴臉裡頭有多少腌臢東西了。
也不管他們說了啥,趙小熙還是自顧自地往前走。
「娘,咱得追上去。」蕭生錢看蕭王氏停了步子,苦哈哈的一張臉,正對著她。
「要是追上去,剛好碰上了村長,你還有活路沒有?整個村子裡的人都幫著她,咱有啥法子?」蕭王氏緊皺著眉頭,想到趙小熙還有娘家人。
她那娘家跟別別的姑娘家的娘家人不一樣,他們是鐵定不會幫著趙小熙的。
這也怪趙小熙沒眼力見兒,不想著軟一點討好討好就算了,還老是讓別人幫著她欺負自家人。一來二去的,讓那些本來就眼紅她荷包里銀子的人,一個個兒的都揭竿起義了。
這麼一尋思,蕭王氏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了。帶著自家無用的大兒子和阿珍,忙忙出了村。
銅鑼燒的問世,讓趙小熙的小食鋪子不斷擴張。一開始只站著一小塊兒大街,到後來,只要到了早市,勢必圍滿了人。
手慢無,不到半上午就賣個精光。
不過再好的東西,吃多了就會膩,所以還是要新品。趙小熙琢磨了許多時候,還是決定跟福嫂和何三嬢商量商量。
這天天氣好,趙小熙歇了一天。
也都靠蕭璟瑞之前搭的木棚架子足夠好,隔斷了豬欄不說,還能正對著後面綠油油的一大片菜園子,給了趙小熙很好的會客條件。
趙小熙拉著李二嬸、福嫂還有何三嬢一塊兒到木棚架子底下吃茶,那一大片綠色密密麻麻掩映著一摞陽光。那些蔬菜,被陽光透透地照著,露出了一種半透明的顏色。
今年的年成好,雨水多,長得快。趙小熙都沒咋施肥,它們的長勢就足夠好了。
「咱們村子裡還有啥別致的東西沒有?能做小食的材料,我能想出來的實在少。你們幾位都比我有經驗,好歹幫襯幫襯。」趙小熙給她們倒了一碗茶,風悠悠的,時不時地聽到幾聲豬叫。
「東西倒是不少,但是要做的好吃就挺難的。玉米面這東西,咱們鎮子上的人最愛吃了。但是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有,能做啥小食哩?」
還沒等福嫂說完,就聽到外頭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幾個人心裡頭「咯噔」一聲,慌慌張張地喊了起來。
「出事了。」劉瑞德也不知道是從哪兒跑過來的,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周夫子不行了。」
「啥?」李二嬸都快也暈過去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之前也挺孟子義說過,周夫子是病了,不過到底是啥子病,孟子義卻沒說。不過之前周夫子不是已經在京城看過大夫了麼?咋還病入膏肓呢?
樹老耷拉葉,人老耷拉皮。這話當真不錯,趙小熙一路跑一路想,越想越悲涼。
很快,他們一行人就到了周夫子家裡。
他躺在床上,人好像已經瘦成人幹了,稀罕的是,賽華佗正在給他把脈,本該在鎮子上的蕭璟瑞,這會兒正站在一邊瞧著。
看到趙小熙來了,還沒心沒肺地瞅著她笑了笑。
「不成了。」賽華佗嘆了口氣,將周夫子的手又放到了被子裡:「這是肺癆,現在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準備準備後事吧!」
「不會的,不會的。」玲和都哭得岔了氣,撲上去,緊緊地抱住了周夫子的身子。
幾個人湊在一塊兒商量了一會兒,一致認為,要是周夫子真的不成了,辦後事的銀子,該大傢伙兒出。
這些年,周夫子就算是辦了私塾,身上也沒幾個銀子。現如今他好歹是有了家眷的人,一旦是撒手西去,總要讓玲和能活下去不是?
「說到底,玲和又不是咱豐樂村的人。要是周夫子真有個好歹,她也不會在咱們村里待。我們只要管夫子的事兒就成了,那婆娘跟咱可沒有關係。」何三嬢一向看不起青樓里的貨色,話說的是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我就看那婆娘不簡單,咱瞧著吧,鐵定走。」
「話不能這麼說,她嫁給了周大哥,就是咱們豐樂村的人。」李二嬸嘆了口氣,抹了抹眼淚:「只要她願意留在咱村里,咱就好好對她。」
「你倒是大房。」何三嬢冷哼一聲,搖搖頭:「這麼一號人擱在咱村里,咱們村的老少爺們心裡頭都痒痒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