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陰溝溝里的產業鏈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所見之處，都森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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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頭密密麻麻都是樹，仰著頭，只能看到堆砌著一層又一層的綠茵。

  遮天蔽日倒也算不上，但是那樹木是肉眼可見的蔥蘢，枝繁葉茂的。

  聽說京中有人做林場生意的，做的還挺大，只是掌柜的神龍不見尾，沒什麼人見過。

  這會兒趙小熙又很自然地想到了剛才走過的密道，能這樣神神秘秘做木材生意的，很大可能就是張芸樺的親娘了。

  現在又想著跟她做什麼食品行業的生意，難道說，這人是準備多棲發展？

  這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人比較累。

  昨兒個是見著了安靈芝姐妹淘的那些人了，看起來奇奇怪怪，一個個都嬌滴滴的，恐難當大任吧？

  人不可貌相，趙小熙又狠狠地在心裡暗暗提醒了自己一把。

  指不定那些婆娘，一個比一個厲害，都是女中英豪也未可知。

  「張大小姐，咱這是要往哪兒去啊？」趙小熙不明所以，只好求問知情人士。

  被張家小姐帶著走了這麼些山路，趙小熙已經有點兒不耐煩了。

  但是為了後續的可持續發展，還是忍下來了。

  他們大人走點山路倒不算什麼，關鍵是還有個孩子。

  小煜還這么小，身體的抗壓能力也沒有那麼好。要是走出病來了可咋整？趙小熙伸手摸了摸小煜的小腦袋：「還好嗎？要是累了咱就歇歇。」

  「不累。」小煜強撐著自己心裡的疲憊，搖了搖頭。又瞄了一眼前頭那個看起來就兇巴巴的大小姐，更不願意給自家娘親添麻煩了。

  他年紀雖然小，但是也知道他們一家子來京的用意。

  那個請帖，趙小熙是不大放在眼裡的。

  她關注的是京中的商機，尋找真正可以長期合作的關係。

  一個生意人，要是安於現狀的話，是很難做大做強的，趙小熙深諳此道，自然不會滿足僅限於跟林崢爾和許智已之間的合作。

  兩個合作夥伴固然是十分優秀，但是化妝品行業只限於姑娘婆子，知名度方面無法快速且全面地擴散。

  要換成其他的，例如飲食業這方面，擴散度肯定要優秀的多了。但是具體要跟什麼樣的人合作，趙小熙也有自己的想法。

  此時此刻向她跑出橄欖枝的安靈子，實在是可怕。所謂的心急似海深，應該就是對她最真實的寫照了吧？

  之前張芸樺看起來還是一個無腦大小姐，可是這會兒搖身一變，好似靈神出竅，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精明能幹，還有最難得的吃苦耐勞的本領。

  安靈子平常應該沒少訓練她吧？

  趙小熙已經認識到了這位大小姐的巨變，對她一家子的能力，已經佩服地五體投地了。

  要想合作，怕是不能了，趙小熙打心底里排斥。

  可現在已經見識到了他們家這麼寫商業機密，這會兒想要臨場脫逃，怕也是不大可能了。

  跟著張芸樺，走到了一個木屋外頭，這應該算是一個山中宅院了，也挺氣派的。但是因為所用之物，都是木頭，看起來那份貴氣就削弱了不少。

  裡面沒什麼人，跟張府比較起來，這就算個平民居所。

  臨山而建，裡面的樹木也挺蔥蘢，隱隱約約能聽到幾個女人嬉笑的聲音，那聲音都算不得年輕了。

  「到了。」張芸樺打開了一扇門，入目就是一個假山群。趙小熙以前在故宮也看過不少，所以不覺得稀罕。倒是蕭璟瑞跟小煜，都驚呆了，呆呆地站在邊上，看了一眼又一眼。

  大小姐張芸樺帶她來見的，還是她的娘親他們。

  比起第一回看到的那種貴氣，今天這副樣子，倒是更容易讓人親近。

  臉上依舊是嚴妝，好的是，頭上沒了那麼多珠玉點綴。幾位大娘子將趙小熙團團圍住，臉上帶著淺淺淡淡的笑。

  「剛才樺兒應該也帶著趙小娘子看過密道了吧？」安靈子問的是漫不經心，但是一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趙小熙：「既然看過了，那就對我們的生意有點了解了。趙小娘子做的小食，連樺兒都讚不絕口，想來是很不錯的。既然如此，若是日後你同我們合作，必定是能共贏的。」

  說的是這個理兒不錯，只不過趙小熙對著安靈子這張精明無比的臉，趙小熙就止不住畏懼。

  想要合作的話，必得雙方平等不可。

  照著他們雙方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趙小熙只會被當成一個小廝使喚。

  這可不是她的初衷，想了想，趙小熙朝著安靈子笑了笑，說道：「也不知道張大娘子知不知道我這頭的規矩，我是個鄉下婆娘不錯，可到底也是個正經生意人。跟我合作的，不管是誰，都要簽署合同的。」

  「合同？」安靈子之前倒也了解過，不過沒咋想到，趙小熙對著她也能搬出這一套來。

  畢竟是京城裡頭的豪門大戶，有的是信心讓趙小熙臣服。可是這會兒聽她嘴裡說出這話來，就有點懵了：「合同？什麼合同？」

  「這合同是對你我都好的，可以保障雙方利益。還有就是，就算是合作，也可能不是永久合作，在這種情況下就需要一個期限限定。」趙小熙也不知道安靈子到底能不能聽明白，反正是說的清清楚楚。

  「想跟我們合作的人可不少。」旁邊的一個大娘子一臉得意，斜眼睨著趙小熙，又指了指石桌邊上的古畫：「趙小娘子許是不大識貨的，你可知這幅畫作值多少銀子嗎？」

  得，聽那人這麼一說，徹底激起了趙小熙的勝負欲。

  她往前探過身子，粗略地瞅了一眼。以前趙小熙倒是研究過國畫的，但是她對這些的興趣都不頂大，半途而廢了。

  唯一記得的就是那個畫魚畫鳥都愛作請白眼的八大山人朱耷挺有意思的。

  面前這幅畫，也挺像是八大山人的風格，就是沒那麼空靈。應該也算是好畫吧，趙小熙也不大懂，唯一的判定方式就是，這幅畫是張家斥巨資買回來的，想必就是因為畫的好才值當這樣的高價。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價格，但是鐵定很昂貴。難不成你們還要做這些古畫的生意嗎？」趙小熙很是意外，扯了扯嘴角，也不敢碰那畫，只是瞅瞅。

  「我們做的本來就是多門生意，要是只做具體哪一門的話，壓根賺不到多少銀子。」另外個大娘子嘿嘿笑，抖動著臉上多餘的脂肪，滴溜溜地瞅著趙小熙：「剛才趙小娘子瞧見的密室，只不過是我們的一部分。」

  也就是冰山一角的意思咯？

  趙小熙可算是聽明白了，這幾位大娘子是變著法兒地在她跟前炫富啊！

  「只要趙小娘子跟我們合作，以後定然是少不了你的好處。」安靈子向趙小熙發出了總攻，嘴角噙著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合同這種東西，我們是從來沒簽過的。趙小娘子跟那些小門小戶的合作，要點保障，可是跟我們，就大可不必了。」

  「我也不是看對方的能力如何，合約這東西，只要是跟我們合作的人，必定是要簽的。如果你們拒絕的話，那麼就不必合作了。」趙小熙說話的時候還是十分客氣的，但是誰都看得出來，這言語之中到底有多少堅決的成分。

  「趙小娘子的意思是，拒絕我們的好意？」安靈子從商這麼多年，就沒遇到過像是趙小熙這麼不識趣兒的人：「說真的，趙小娘子已經看到了密道，現在說這麼些返回的話，未必也太遲了吧？」

  「密道？啊！」趙小熙這才有點慌了，剛才明明不是她心甘情願來的，明明就是張芸樺帶著她來的，又不是她主動要求的。

  難道說，就因為這個，就要勉強被合作？

  哪有這樣的歪理，趙小熙不爽道：「這兒不是我主動要求的，是張大小姐帶著我們走的。還有，就算是我當真見著了，也不會亂說的。這京城，到底還是你們的地界兒，我不過就是一個小村婦，能有啥了不得的能力泄露你的機密？」

  「那可說不定。」各自比較矮的大娘子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正懟著趙小熙的臉：「你這個婆娘好不守規矩，來之前就該想到這一茬了。現在才說，也不覺著太晚了麼？」

  「我還真不知道，原本張大娘子給的請帖就是說參加生辰宴的，我可沒想到張大娘子是想要跟我談生意哩！我做的都是小本生意，能讓張大娘子看得上眼，著實榮幸的很。」趙小熙皮笑肉不笑，想到自己被面前這幾個歐巴桑變著法兒地壓迫，就恨得牙痒痒。這是要鬧哪一出？讓人煩不勝煩。

  「這許多事，可都不是趙小娘子說了算的。既然看了我們的密道，總得承擔些責任吧？」安靈子露出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這樣吧，趙小娘子再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我會派我的手下去跟趙小娘子好好商量。」

  「我覺著吧，我自己可能不能勝任。」趙小熙渾身發麻，難受的了不得：「人嘛，總要有點自知之明的，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