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送花女候選人

  天爺嘞！

  趙小熙震驚的兩眼發直。她敢發誓，這男人的眼神就從沒有像是此時此刻如此堅定過。

  莫名的，趙小熙道是很相信剛才賽華佗說的那些話了。

  蕭璟瑞就算不是清醒了，也是在清醒進行時了。

  「瑞哥兒，你咋知道京城好嘞？」趙小熙循循善誘，用往常對小包子的和善來對待他：「你要是不跟我說，我就不跟你去京城了。」

  「就是知道。」蕭璟瑞突然之間就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知道京城好與不好的了，皺了皺眉，臉上的表情格外認真：「不知道咋知道的，就是想帶娘子去。」

  聽到蕭璟瑞這樣的回覆，趙小熙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有點木訥地轉過身子，瞅著賽華佗：「賽神醫，您也瞧見了，瑞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啥。」過於失望，趙小熙也懶得跟賽華佗說什麼體面話了。

  

  一天十五兩銀子花下去，總得讓人看到一丟丟的盼望也好。

  站在櫃檯前的李二嬸跟順娘都不敢大喘氣，心裡都尋思著，這會兒趙小熙心裡鐵定難受的很。

  誰還不想要一個健健康康、思想正常的男人哩？

  趙小熙是這麼一個爭氣剛強的人，哪能受得住自家丈夫痴痴傻傻一輩子？

  「得了，就這樣吧！」趙小熙一陣泄氣，渾身上下沒一點力氣，顫顫巍巍地坐在了櫃檯邊上的椅子上：「平平安安的就很好，哪還能指望別的呢？」

  「話可不能這麼說，趙小娘子，在我手底下就沒有不被治好的病患。」賽華佗也有點心急，但是要比趙小熙有分寸的多，就是心煩的很。蕭璟瑞一天不好，他就一天沒法回京城去。

  最關鍵是，這將會成為他行醫史上的敗筆。一想到這一茬，賽華佗就覺著渾身發顫，瑟瑟發抖。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自己下輩子的功勳，可不能毀在蕭璟瑞身上了。也甭管趙小熙是咋想的了，帶著蕭璟瑞出去遛彎了。

  「小熙。」李二嬸見趙小熙那麼失落，於心不忍，走到跟前：「鐵定能好的，賽神醫可是從京城來的，跟咱們這裡的赤腳大夫可不一樣。他自個兒都說了，鐵定是能醫好的，還能有假？」

  「這種病跟旁的也不一樣，啥都說不準的。剛才咱都瞧見了，賽神醫自己都有點慌。」趙小熙長長地嘆了口氣，要多難過就有多難過：「我們瑞哥兒那麼好的一個人，我實在是不忍心看著他一輩子就這樣過了。他哪裡比不上咱們村裡的那些老少爺們？到底就是因為生了這麼個不讓人輕省的病。」

  「你也盡力了。」順娘握住了趙小熙微微泛涼的小手，臉上也帶著幾分同情。

  要不是因為趙家父母沒良心，趙小熙哪能過這麼些年苦哈哈的日子？

  剛好有生意上門，幾個人抖擻精神，把剛才的事兒都拋到一邊去了。

  沒過幾天趙小熙就發現，送花女這個事兒，漸漸地就在豐樂鎮傳開了。

  鎮上的姑娘倒沒有那種非分之想，就覺得體面，樂呵呵地說了一回又一回。

  那種侃侃而談的派頭，就好像他們以前還真親眼瞧過送花女一樣。

  與此同時，趙小熙也一門心思找著這豐樂鎮上稍微好一點的地皮，準備開自己的第二家鋪子。

  豐樂鎮的天氣，總是乍暖還寒。哪怕現在已經到了三月里，還是涼颼颼的。

  加上這些天又下了幾場雨，天氣愈發寒涼了起來，趙小熙在鋪子裡弄了幾個火盆。柴火啥的都是從家裡捎帶著過來的。

  半下午的時候生意就挺冷清了，幾個人圍坐在一塊兒，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被火一烘，李二嬸臉上紅彤彤的，映著火光，倒也有了一種頂好看的感覺。

  「二嬸子，現在可以改回原來的姓了吧？」福嫂瞅著李二嬸，笑了笑。老早之前就聽說李二嬸不喜歡李姓，但是因為嫁給了李大力，自家娘家有沒啥人，乾脆就改了姓了。這在鄉下很尋常，但是這會兒李二嬸跟李大力已經合離了，也沒見她有啥子動靜。

  「這有啥？」李二嬸拿著撥火棒挑了一下柴火，火苗竄的老高，很快又落了下去。

  李二嬸的喉嚨里有了一種類似於嗚咽的嘆息聲：「改回了以前的姓，也叫不順口。我也不想著改嫁啥的，該咋地就咋地吧！」

  這話說的頗有一種自暴自棄的意味。

  「吱呀」一聲，大門從外頭推開了。

  蕭璟瑞渾身濕漉漉地竄了進來，與此同時，也帶進來了一股腦兒臭氣。

  還沒等趙小熙開罵，蕭璟瑞就把自己護的好好兒的臭豆腐遞到了趙小熙跟前。

  沒過一會兒，賽華佗也濕漉漉地進來了，見趙小熙一臉氣憤的樣子，搖頭晃腦一陣：「你男人倒是頂心疼你，知道你愛吃，就給你買回來了。」

  這咋看都覺得蕭璟瑞是被這個老狐狸給挑唆了，分明就是賽華佗自己想吃。

  傻乎乎的蕭璟瑞，為了不讓炸好的臭豆腐淋到雨，就讓自己渾身上下濕的透透兒的。

  趙小熙一股兒氣悶從腹部升騰上了丹田，再越過心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行動力高於一切的趙小熙，狠狠地給了蕭璟瑞一個暴栗。

  「外頭的雨那麼大，不知道回來就算了，還去買臭豆腐？你要是病了，我倒是要看看誰會照顧你，還不快到堂屋換衣裳去。」趙小熙推搡著蕭璟瑞的身子，嘴上罵罵咧咧的，心裡可是心疼的很。

  被甩在外頭的賽華佗，樂呵呵的，絲毫不見生氣的樣兒：「夫妻倆真是少有的恩愛。」

  「可不是。」李二嬸也隨口應了一句，縱觀整個豐樂鎮，哪有像是蕭璟瑞那麼知道疼媳婦的？傻是傻了點，可是心腸好，慈悲為懷。只要不是惹到了趙小熙，他鐵定都是彬彬有禮的。

  加上生的模樣好，哪怕他的的確確是個傻子，鎮上的姑娘，也都覺著他哪哪兒都好。

  「賽神醫，你是京城人，應該知道送花女是咋回事吧？」順娘這幾天都能聽到姑娘婆子在說這事兒，可是順娘就想不明白了，這送花女到底有啥好的，能讓京城裡頭有頭有臉的貴女，這麼不要體面地你爭我搶。順娘嘖嘖兩聲：「之前賽神醫也見過來咱們鋪子裡頭的兩位嬌小姐吧？為了讓小熙當私人化妝師，爭成那樣了。」

  「只要當上了送花女，日後的富貴前程，就好像是握在了手裡了。」賽華佗想了想，又說道：「每年當選送花女的貴女，都找到了如意郎君。非富即貴，封狼居胥。」

  原來是這個緣故，順娘咂咂嘴，憨憨笑，一搖一擺狼狽相：「這也就怪不得那些貴女爭相恐後地往前沖了。」

  只要當上了送花女，不僅僅收穫了好名聲，還能嫁個好夫婿，這已經是許多人求而不得的事兒了。

  現在爭得有多苦，以後笑的就能有多得意。

  不過這都是富貴人家的玩樂遊戲，跟他們鄉下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一連三五天，許琳歡跟張芸樺都沒再來過。這事兒看起來已經落下帷幕了，可是第二天一早，趙小熙他們才剛進鋪子，就被外頭毀天毀地的敲門聲給驚住了。

  這又是唱的哪一出？驚魂甫定，趙小熙忙不迭地開了門，外頭赫然站著許琳歡跟張芸樺，無一例外，兩個人都眼淚嘩嘩，看起來好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大清早的，外頭還很涼。張口說話還能看出飄出來的霧氣，趙小熙把他們二人都請了進去，因為對這事兒抱著很大的不解，索性也就不張口了。多說多錯，沉默是金。

  打破這種冗長沉默的是張芸樺，她張口就開始罵娘，絲毫不見前些時候那個知書達理的闊綽小姐樣：「這必定是通過人才拿到的，憑什麼還沒到送花女選舉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候選人？還沒有我的名字！」

  「說起來，你家爹爹官銜那麼大。就算是有這麼強硬的後台，都沒能讓你在候選人的花名冊裡頭，我便也就不指望了。」許琳歡心裡也有點難過，但是比起張芸樺的崩潰來說，還是要好些的。

  東方不亮西方亮，許琳歡依舊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闊小姐。有一個巨賈三哥哥，已經夠讓許琳歡自豪了。原本想著，要是能當選送花女的話，就當是錦上添花了，但是現在沒了指望，就好像是失去了一顆翡翠一樣。

  雖然珍貴，但是許琳歡荷包里有的是銀子，遲早都能再買回一顆翡翠回來。但是張芸樺就不一樣了，她已經一十五歲了，

  到了說親的年紀。現在無望於送花女，以後找的郎君，鐵定就沒那麼好了。

  京城裡頭三六九等分的很開，低一級所能擁有的東西就大不相同了。許智已雖然又那麼多家鋪子，可是他在朝中還是有官銜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有權又有錢，日子悠哉的很。

  「這種不是選舉類的活動嗎？還能有內定的嗎？」趙小熙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實打實的好奇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