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跟活死人有什麼區別
2024-08-10 03:12:15
作者: 靈犀蝌蚪
阮菲語絲毫不以為懼,連人行道上是紅燈都顧不上看,直接就沖了出去。
一輛私家車正在高速行駛,突然從馬路的另一邊竄出來一個人影,司機連看都沒有看清楚,直接沖那人影就撞了過去!
阮菲語先是一下子撞在了擋風玻璃上,當時擋風玻璃就碎成了蛛網狀。
然後她整個人又被巨大的衝力撞飛了出去,在空中畫出一條弧線,然後重重落在了地上。
齊總身子一頓,看著滿地的血泊,失聲地開口道:「菲語……阮菲語!」
那司機當時也嚇的,三魂丟了七魄,連滾帶爬的下了車,連忙去探阮菲語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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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有呼吸,雖然胸膛只有一點點微弱的起伏,但至少還算活著!
司機看了眼站在旁邊的那個男人,還以為他們兩個認識,連忙開口招呼道:「你是他的家人嗎?快過來給我搭把手,我馬上把她送醫院,我負責!」
齊總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然後瘋狂地搖著頭:「我不認識她,我不認識她,不關我的事!」
說完他就像瘋了一樣,轉頭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這是其他的路人紛紛走了上來,又有人報了警,一群人七手八腳的把阮菲語送到了醫院。
圍觀的人中有人已經認出了阮菲語,很快警察便把手術室門口給包圍了。
這一次的阮菲語是不可能再跑了。
一切事仿佛是塵埃落定。
得知阮菲語的消息時,阮千雅和景亦泓在餐廳里吃飯,這是景亦泓認認真真不給她的燭光晚餐。
「怎麼了?」景亦泓看著阮千雅凝固的表情,挑起眉輕聲問。
阮千雅把手機丟了過去,開口道:「阮菲語被抓到了,現在正在醫院。」
景亦泓掃了一眼新聞,上面說他渾身多處骨折,還流掉了一個孩子,到現在還沒從手術室里出來。
她做了那麼多壞事,到這一步也算是罪有應得。
景亦泓輕輕抿了口紅酒,開口道:「你恨她嗎?」
「剛開始知道他是兇手的時候,我確實恨她,就像恨阮谷一樣。」阮千雅停下手中得刀叉,「可是我現在除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之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他們。」
阮千雅的手忽然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給抓住了,她猛的抬起頭,不解的看著景亦泓:「我說錯什麼了嗎?」
「去看看她。」景亦泓拉著她站起來,輕聲道。
阮千雅開了個玩笑:「萬一警察以為我是去報仇的怎麼辦?」
景亦泓的眼裡卻沒有笑意,他認認真真地開口:「他們所對你做的一切,都是他們欠你的。但我希望不論他們落到什麼境地,你都能夠無愧於心。」
阮千雅眼眸里有一絲光閃過,半晌,她慢慢回握住了景亦泓的手,鄭重其事的開口道:「好。」
等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阮菲語的手術已經做好了。
她暫時還處於清醒的階段,因為她身上數十處的骨折,讓她根本就沒有辦法睡著,就連昏過去的權利都沒有。
阮千雅和景亦泓到醫院的時候,無一例外受到了一眾警察的行注目禮。
「你們來醫院看她嗎?」為首的那個警察吃驚的開口,「您這胸襟真是有容乃大,這要是我妹妹,我恐怕……」
他沒把後面的話說完,這是他身為警察的職業素養。
阮千雅輕輕笑了笑:「其實在看她之前我也放不下,我今天來看她,也是給自己一個交代吧。」
那警察沒有再多說什麼,送他們進了病房門之後,就悄悄把門關上了,只留了一條縫,以便不時之需。
阮菲語憔悴乾枯的就像一隻曬乾的魚,她賣力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看到來人是景亦泓和阮千雅之後,身子忽然痙攣起來!
她的嗓子裡發出呼啦呼啦血沫子的聲音,然後含混不清的開口:「是你,你沒死!對,你沒死……我要死了,我的孩子也死了……」
她的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她的眼睛除了一開始看了眼阮千雅之外,其餘時候就像死魚眼一樣,渾濁而沒有焦距。
「為了報根本沒有什麼意義的仇,把自己折磨成這樣真的值嗎?」阮千雅看著她的模樣,心裡沒由來一陣不舒服。
阮菲語一點點挪動著自己的眼珠,把目光放在阮千雅身上,艱難的開口:「你懂什麼?」
「從小到大,你得到的寵愛已經夠多了,」阮千雅聲音清亮平靜,「長大了我也只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而已,你本可以依然過著自己公主般的生活,是你自己把自己害到這個地步的。」
阮菲語張了張嘴,她想反駁阮千雅嫁了一個好老公,有著自己的事業,而她卻只能跟一個富二代糾纏,還要養著自己出軌的母親和賭博的父親。
可是她實在是沒有力氣說那麼多話,她只是艱難的回了三個字:「風涼話。」
阮千雅感覺自己跟他沒什麼好說的。
當她看到阮菲語這個模樣的時候,她並沒有那種壞人得到懲罰的暢快的感覺,心裡只有無邊的荒蕪和悲涼。
她恨阮菲語兩次都把她置之死地,可是她自己又淪落成這個樣子,跟活死人有什麼區別呢?
通過之前警方傳過來的資料,說她在一個會所里,待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她流掉的孩子應該就是那裡面客人的孩子。
阮千雅想起了自己那個尚未來得及看世界一眼,也離自己而去的孩子,心裡微微有些酸澀。
她看著阮菲語緩緩道:「我不管你現在怎麼想的,我已經不恨你了。我甚至希望你能快點好起來,然後一直呆在監獄裡。」
阮菲語忽然四肢緊繃,如同困獸一般拼命的掙扎了一下,然後認命的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時間差不多可以了。」一個警察從門縫裡探出頭來。
景亦泓抬起手輕輕捏了捏阮千雅的肩膀,帶著她一起出了門。
「剛巧你們在,還有一個事。」剛才叫他們的警察面色凝重的開口。
「之前那個林則修的案子已經結束了,您父親……咳,阮谷的事也算是塵埃落定,你們把骨灰帶回去,簡單舉行個葬禮吧。」
阮千雅點了點頭,站在他身後的景亦泓開口道:「林則修的結果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