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怎麼捨得跟你生氣
2024-08-10 03:10:34
作者: 靈犀蝌蚪
景亦泓心裡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又升了起來,他挑起眉毛,眼風凜冽:「小事?」
「這難道不是小事嗎?無非就是我都去機場跑了一趟,她故意在所有人面前忽視我,以及最後那一杯酒。」
阮千雅頓了一頓,「如果你們兩個沒有衝突的話,連那杯酒都不會有。」
景亦泓本就冷淡的臉色,此刻更是帶了幾分森白:「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一直不開口的話,絕不僅僅是這一杯酒。」
「我沒關係。」阮千雅落下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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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亦泓下頜線繃的極緊,半晌他終於開口,只說了一個字:「好。」
然後他離開了副駕駛,甩手鎖上了門,一聲不吭的直接往家裡開去。
此後的幾天,不知道是美琪良心發現,還是那天晚上她確實覺得自己做錯了,居然意外的沒有再惹事。
景亦泓整個人幾乎是晨昏顛倒,沒日沒夜地工作,時間的每一寸都擠的滿滿的。
阮千雅卻發現了一個細小變化,就是他們跟以前似乎還是一樣,但是景亦泓卻不主動跟她開玩笑了。
再加上他確實最近工作很忙,兩個人除了工作之外,居然都沒有說過幾句話。
阮千雅心裡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難道是因為那天的事他還沒有消氣?
最近這段時間,為了方便和節省時間,景亦泓一般情況下是留在公司辦公。
今天因為夏佩特意買了許多菜,說要讓他倆這忙的沒日沒夜的人好好補補,於是把景亦泓叫了回來。
景亦泓今天一直工作到了三點鐘,為了不打擾阮千雅了休息,他選擇在書房裡面辦公。
阮千雅也不知為何,一直失眠到了現在,她輕手輕腳的出了門,想看一下景亦泓。
卻發現書房虛掩的門裡面的檯燈還亮著,景亦泓卻不見了。
半晌,她才從洗手間裡聽到嘩嘩的水聲。
阮千雅又悄悄地走上樓,站在洗手間門口,正在猶豫著要不要跟景亦泓說一下,讓他趕緊休息。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猛的被人打開,一雙冰冷占著水珠的手,直接把她扯進了洗手間裡。
阮千雅嚇了一跳,差點驚呼出聲,一根修長的手指抵在了她的嘴唇上,景亦泓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不要叫,你想讓媽聽見嗎?」
阮千雅徒勞的張了張嘴,卻一聲都沒有發出來。
她掙扎著在景亦泓的懷裡轉了個身,跟他面對面站著。
景亦泓只簡單的穿了個浴袍,頭髮還是濕漉漉的,零亂地搭在他的耳捎,水珠從他的頭髮上淌下來,然後在鎖骨上積成了一個小水窪。
剛才阮千雅掙扎的動作,讓他本來就松松垮垮繫著的浴袍散開了一大片,露出他堅實的胸膛。
景亦泓把修長的指尖插進頭髮里,隨手理了理,輕聲道:「跟你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我還不知道,你有半夜突然洗澡的習慣。」
阮千雅一時語塞,半天才開口道:「我是怕你熬夜熬太久,來勸你早點睡覺的。」
景亦泓心思微動,伸出另一隻手拍了拍阮千雅的頭:「知道了,我睡書房就可以了,早上還要早點走。」
阮千雅貝齒輕咬著下唇,猶豫了半天開口道:「你這幾天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景亦泓的臉上沒有出現一絲波瀾,他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但是那眼睛裡卻明晃晃的寫了「就有」兩個字。
「我知道你生氣還是因為美琪的事。」阮千雅伸出手,拉住景亦泓的胳膊,「但是事情都過去了,不是嗎?她最近也沒有什麼動靜。」
景亦泓不置可否,眼睛幽深的看著阮千雅。
「和好吧。」阮千雅另一隻手輕輕摟著景亦泓的腰,「不吵了,好不好?」
仿佛有人在景亦泓的身上點了一把火,讓他從腹地騰起一股火。
他反手就把阮千雅摟進了自己懷裡:「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阮千雅的眼睛清澈透亮,她還是抬頭看著景亦泓,重複著剛才的話:「我們和好,好不好?」
景亦泓終於忍不住繳械投降,他緊繃的肩膀微微松垮下來,嘆了口氣,報抱緊了阮千雅:「我沒有生氣,我怎麼捨得跟你生氣?」
阮千雅委屈地嘀咕道:「那你這幾天都沒怎麼搭理我。」
「我不太理你,是我在反思,也是希望你能反省一下自己那天說的話。」景亦泓把她抱起來,「也是因為這些天確實要做的事太多。」
其實阮千雅能夠看得出來,景亦泓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是他能從她的眼睛裡感受到他的疲憊。
「但是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景亦泓把阮千雅往床上一放,勾起唇沖她危險地笑了笑。
一縷陽光從窗縫裡照進來,窗戶不知被誰開了一條縫。
從外面刮進來的風掀起薄薄的窗簾,窗簾在風裡姿勢曖昧的糾纏在一起,宛如床上的兩個人。
然而叫醒阮千雅的並不是陽光,而是鬧鐘。
阮千雅渾身酸痛,連抬手都費力。她掙扎著翻了翻身子,調動起全身的力氣抬起手指,去摸自己的手機。
忽然一股淡淡的牛奶香味飄來,一隻手越過了她的手,替她關上了鬧鐘。
景亦泓頎長的身影就站在床前,溫聲道:「這是你的早餐,給你放床頭了,想睡了再睡一會兒,我去公司。」
阮千雅聞聲掙扎著坐了起來,但是腰的酸痛又讓她一下跌了回去,她瞪了眼景亦泓:「是不讓我去上班了嗎?」
她現在是虛弱樣子,再配上這個兇狠的眼神,沒有一點說服力。
景亦泓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起得來你就去。」
「你也不想想是誰害的。」阮千雅氣呼呼的開了口,臉卻可疑得紅了起來。
景亦泓俯身捏著她的下頜骨,在他眼睛上輕輕吻了一記,轉身便走了。
阮千雅又足足在床上躺了快一個小時,才慢吞吞的起了身。她看著早已經涼透的三明治和牛奶,正盤算著要不要去熱一下,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喂,你好,請問你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幸,被阮千雅小姐記得。」